接下來的時間,在獨臂老人吳回的陪伴下,張靜對自己的身世有了比較全面的了解。
這片堂庭之地原屬張家祖地,世代相傳,最后一位城主是張靜的父親張?zhí)煸馈?br/>
堂庭城有人口六十萬,下面還管轄了一個三十萬人的長塘大鎮(zhèn),共有二十位武侯境高手。
而巴石神秘莫測,不知來自何方,鐵血凌厲,短短一年時間就占領(lǐng)東洞庭湖周邊大片領(lǐng)地。主城巴陵有百萬人口,下面管轄六座六十萬人口的小城,屬下有六十多位武侯境高手。
因為巴石是城主,所以巴陵城也被人叫做巴城。
張?zhí)煸罏榍蟀矊?,主動向巴石示好,送上大量錢幣、原玉、糧食。巴石表面接受張?zhí)煸肋M獻,暗地里卻精心策劃,策反張?zhí)煸朗窒聦㈩I(lǐng)。
被策反之人與巴石約好時間,于深夜打開城門,引進敵軍。
一時間堂庭城火光沖天,張?zhí)煸涝谫N身近衛(wèi)軍的掩護下殺出重圍,逃到堂庭山脈斷魂崖,僅剩妻兒三人、部將十二名。
大批追兵殺至,張?zhí)煸郎碡?fù)重傷,無力再戰(zhàn),自感生還無望,遂帶著妻兒、部將一起跳下斷魂崖。
吳回當(dāng)時已是武宗境中期,一直守護在張?zhí)煸郎磉?,全身傷痕累累,更是失去一條左臂,也跟隨著張?zhí)煸捞聭已?,沒想到卻落進這個山洞,最終活下來。
因為受傷太重,吳回在這山洞里待了足足三年,才完全恢復(fù)?;謴?fù)后的吳回發(fā)現(xiàn)張?zhí)煸烂麤]有破裂,便在這懸崖上下尋找張?zhí)煸馈?br/>
這一找就是十年。
“我父親未死,為什么又找不到呢?”張靜疑惑問道。
“少主,我無數(shù)次爬遍這懸崖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fā)現(xiàn)城主蹤跡?!?br/>
吳回獨臂指著懸崖下方道,“從懸崖頂部到這山洞,有兩千丈之高;再往下面兩千丈,是一片霧瘴,霧瘴毒性極重,人族與獸類都無法生存;霧瘴之大,無法探測,也無法穿越。我曾無數(shù)次深入那片霧瘴,最后都無功而返。那片霧瘴之下是什么,城主是否掉落到那片霧瘴之下,一切都未可知?!?br/>
“我可否下去看看?”養(yǎng)父養(yǎng)母已死,假如能夠找到生父生母,這也是一份極大的安慰。
“等少主身體完全康復(fù),老臣愿帶少主下去尋找?!?br/>
吳回在這懸崖居住的十年里,豢養(yǎng)了一只巖鷹幼鳥,如今長成巨型飛禽,雙翼張開足有五丈寬,羽毛與巖石一般顏色,遠遠的停在巖石上,如果不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半月后,兩人悄悄乘坐巖鷹下降到霧瘴附近。然后順著峭壁緩緩深入。
霧瘴呈豆白色,除了一股刺鼻的臭味,還有一股比臭味更難聞、更惡心、卻說不出來的味道,越深入白霧越濃,氣味也越濃。
好在進來前已經(jīng)服用了吳回?zé)捴频姆蓝镜に?,身體才沒有中毒的現(xiàn)象。
下行大約一百丈,霧瘴濃到伸手不見五指。兩人把繩索栓在一塊巨石上,再套在腰間,繼續(xù)慢慢往下探索。
下行至兩百丈,霧中起風(fēng)。
下行至三百丈,狂風(fēng)呼嘯。
張靜感覺自己可能會被風(fēng)吹走,將身子緊貼巖石,仍舊一步一步往下挪。
霧瘴毒性越來越大,丹藥藥力漸漸失效,張靜趕忙又吞吃了兩枚,
挪到五百丈,狂風(fēng)怒號,如驚濤駭浪,亂石穿空,極為可怖。張靜除了身子緊緊貼住巖石,不能再有任何動作,否則隨時會被狂風(fēng)卷走,撕成碎片,身死魂散。
貼著巖石,身子不能再往下半步。堅持了半個時辰,未有半寸之功,藥力又在消失,張靜只得再吞吃兩枚防丹藥,慢慢往上爬。陪著張靜的吳回也跟著往上爬。
事實上,這十年的時間里,吳回下來過無數(shù)次,最深處到了八百丈。但除了這濃得像水一般的霧瘴,大得遠超宗境戰(zhàn)力的狂風(fēng),他什么也沒看到。
張靜雖然沒有抱太多的希望下來,但是下來后,徹底失望了。
從霧瘴中回到山洞,張靜四肢無力,腦袋發(fā)暈。好在這十年時間里,吳回針對這霧瘴長期研制防毒、解毒丹藥,張靜在吳回的調(diào)理下,休息了三天就慢慢恢復(fù)了。
“少主,李康夫婦在走之前,對你是否有過交待?”
兩人靜坐石洞中,吳回輕聲問道。
自從救下張靜,他感到生命又多了一重意義,一改以往的頹廢和邋遢,洗了澡,長發(fā)也進行了梳理,人雖然仍舊蒼老,但精神多了,也干凈多了。
張靜沉思了一陣,強忍眼淚道:“養(yǎng)父養(yǎng)母遇難那天,正是養(yǎng)父36歲生日,上午他高興地對我說,第二天要送我與表妹侯婭去通仙學(xué)院學(xué)習(xí),沒想到話說完不久就遭到追殺?!?br/>
“少主,巴石是個既殘暴兇狠又謹(jǐn)慎狡詐之人,我擔(dān)心你如今出去,會立即遇上他們,再度遭到追殺?!?br/>
吳回緩緩道,“我想請少主就在這山洞里住上一年半載,那時候巴石也許忘卻了少主,再去通仙學(xué)院,你看如何?”
“我聽吳伯伯安排?!比缃袼咽且粋€遭強敵追殺、無家可歸的孤兒,吳回愿意收留他,他自然愿意留下來。
他用半年時間從武師境八級突破到九級,如果要突破到武宗,按這個速度算來,需要十個月到一年時間。吳回留他住一年,他正好用這一年時間突破武宗境。
突破到武宗境后,在這堂庭之地行走,生命也就多一份保險,只要不遇上級別境界太高的人物,即使戰(zhàn)勝不了對手,逃命應(yīng)該是可以的。
而且要為養(yǎng)父養(yǎng)母、親生父母報仇雪恨,他必須不斷修煉,快速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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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回居住的這個巖洞非常奇特。
洞口一丈大小,洞邊雜草叢生,又長了一棵參天古樹,枝繁葉茂,洞口完全被掩蓋住,非常隱秘。
當(dāng)年吳回跳下懸崖,正好被古樹枝椏接住,又順著枝椏滾落到洞口,摔進洞中。
洞深足有三百丈,大至分為三層。吳回采集樹脂為燭,把每層照亮。但見洞中流水淙淙,鐘乳倒懸,如人似獸,千姿百態(tài),古意滄桑。
第一層的廳不大,長寬各有三十丈,正是張靜跌落懸崖后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的地方,也是吳回和張靜的起居生活地。
最寬的是第二層,足有第一層的十倍大。這便是張靜每天習(xí)武練功之處。
第三層大約兩個第一層那么大,因為處在最下層,又亂石堆砌,十年的時間,吳回倒是極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