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煦聽見肖翰的話,即便他再冷情,也不免從心底里升起一陣暖意來,上前兩步便給了肖翰一個擁抱,只是對方卻并沒有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溫情給迷了雙眼,反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顫抖著雙手指向韓煦的微微有些跛的右腿,失聲怒吼道,“怎么回事?韓煦!”
一旁的珺寧順著對方的手指看了過去,頓覺恍然,正是當(dāng)初韓煦吃了藥變身成狗的時候被研究室的那群瘋子們折磨殘疾的那條右腿,即便柳笑笑一直都在給他努力治療,可到底還是傷了根本,導(dǎo)致到現(xiàn)在走路都還有些跛,即便化了妖那也依舊是他最大的破綻與弱點,但一般不細(xì)心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可惜肖翰并不是一般人,還未等韓煦說些什么,便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陰寒一片,“是那個賤人是嗎?肯定是她!當(dāng)初還騙我說你去瑞士學(xué)習(xí)去了,好端端的,我還真想不通你為什么要去瑞士學(xué)習(xí),而且不和我說,反而和那女人說,你又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樣絲毫不加掩飾的謊話,恐怕除了韓曜那個腦子不清醒的,沒有誰會信她這種鬼話,我四處搜查,最后也知道你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是杏山上,可我也只得到了你上山的的監(jiān)控錄像,始終都沒有在下山的監(jiān)控錄像里找到你的車,我就知道那杏山上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導(dǎo)致你直接就失蹤不見了,可惜那天晚上雨實在太大了,什么痕跡都沖沒了……”
男人的眼中掠過一絲懊悔,目光在觸及到韓煦那微跛的右腿時更轉(zhuǎn)變成了深深的自責(zé),他們兩人風(fēng)里來雨里去那么多年都過來了,韓煦竟然還是栽倒到了那心狠手辣的方文君手中,不得不說,這一瞬間,肖翰對那女人的警戒之心幾乎到了最頂點。
看他那個樣子,珺寧在心里微微一笑,肖翰對韓煦是真心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管是原劇情當(dāng)中還是現(xiàn)在,肖翰永遠(yuǎn)都是那個站在韓煦身邊的人,只是有些可惜的是,這一份真心還是敵不過他的原則,那一份從韓煦師父那里繼承來的原則,韓煦要報仇他幫,要奪家產(chǎn),他支持,可惜卻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他傷害無辜與越發(fā)的瘋癲狂躁下去,最后利用了韓煦對他僅剩的那一份溫情,幫助韓曜殺了他。
其實很難界定肖翰的那個舉動到底是對是錯,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們兩人無須走到哪最后對峙的一步,肖翰便會永永遠(yuǎn)遠(yuǎn)地對韓煦忠誠下去,兩人也永遠(yuǎn)都會是最好的朋友。
而聽完了肖翰的話,韓煦微微一笑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們先回去,與你無關(guān),你不用自責(zé),這一回完全是我大意了才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不過也不全是毫無收獲……”
韓煦轉(zhuǎn)頭看向站在陽光之下晶瑩剔透的人兒,沖她招了招手,珺寧立刻開開心心地朝他跑了過來,立馬就抱住他的手臂,笑容燦爛的比陽光還要耀眼,就連肖翰都一時被其所惑,臉頰漲紅了一瞬。
隨后眼中也露出一絲羨慕嫉妒恨來了,酸的有些倒牙地說道,“韓煦你就得瑟吧,明明沒多久之前大家還都是光棍,尼瑪一轉(zhuǎn)眼你就找了個女朋友,擦擦。嫂子,你別看韓煦這小子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其實私底下花著呢,就公司里頭就有不少小姑娘一直等著上位,家里還有一個老妖婆虎視眈眈地要給他介紹女朋友呢,你可要看緊了哦!”
肖翰最后羨慕得竟然轉(zhuǎn)頭就對著珺寧不遺余力地抹黑起韓煦來,當(dāng)然那調(diào)笑的語氣,基本上是個人都能聽出他的調(diào)侃之意。
可惜珺寧并不是個人,而是只妖。
一聽他這么說,立馬皺起了小臉,一把將韓煦整個人都抱在了自己的小巧的懷中,甚至還伸出一雙蔥白的小手直接就捂住了韓煦的臉,“不,不可以,二毛是我一個人的,別人不可以搶走,這是笑笑說的,笑笑不會錯的。我是二毛的媳婦,他只能有我一個媳婦才對!”
小丫頭嫩生生的臉上滿滿地都是認(rèn)真與不容反駁,她是只貓,二毛是只狗,笑笑是他們的主人,所以柳笑笑的話就是真理。
肖翰則先是被這語出驚人的小丫頭嚇了一跳,之后又被她話里的二毛這個稱呼給雷的不輕,這樣接地氣的名字,韓煦在失蹤的這段時間內(nèi)一直在用嗎?啊,不能想,越想越想笑啊,噗哈哈。
“嫂子,你口里所說的……二毛,該不會就是韓煦……哈哈哈……”肖翰試探地詢問道,還沒問完,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開始大笑了起來,像是刺激不輕的樣子。
而這邊的珺寧已經(jīng)完全不理會那個奇怪的人,轉(zhuǎn)過來一臉委屈地看著韓煦,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但她就是不說,只是睜著一雙圓溜溜、水波粼粼的大眼睛看著你。
這個模樣看上去就和當(dāng)初那只有事沒事就愛賣萌的布偶貓沒有任何的區(qū)別,只一眼就叫韓煦的心軟成了一汪春水,也沒有睜開她別扭的擁抱,更沒有嫌棄對方脫口而出的二毛這個稱呼,只伸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沒有其他人,永遠(yuǎn)都不會有其他人,我的媳婦永遠(yuǎn)都只有珺寧一人,你說好不好?”
“嗯嗯。”珺寧歡喜得猛地鉆進了韓煦的懷抱當(dāng)中,緊緊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毛茸茸的耳朵和潔白的貓尾幾乎不受控制地,噗的全都冒了出來,四處搖晃著,還好他們兩人周圍除了肖翰這個已經(jīng)背過身笑得不行的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韓煦也沒有責(zé)怪她的意思,只是順著對方波動的妖力,幫助她將那些異狀全都收了回去。
“韓煦,我的名字。”他湊到她的耳邊低低地說道。
聞言,珺寧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后便清醒了過來,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韓煦的腰,“韓煦,我好喜歡你啊,珺寧好喜歡你??!”
少女眼神純粹,就像是這世上最純凈的琉璃,竟叫韓煦克制不住地在她的眼睛上方印上一吻……
倒叫轉(zhuǎn)過身來看向他們的肖翰張大了嘴,一時竟有些合不上了,畢竟那樣小心翼翼,滿含溫柔的男人竟然是韓煦,他一時都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換了一個,只能說,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可不管他怎么感慨,三人也到了該動身的時候,等回到了a市,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怎么回事?”
靜謐的辦公室內(nèi),黑衣女人看著那老舊的諾基亞上閃爍著的那個熟悉的號碼,眼底冷漠之色一閃即過,這樣問道。
“韓煦找到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隱含疲憊。
“哦?是嗎?直接動手吧,不用和我匯報?!迸苏f著就要掛掉電話,仿佛一條人命在她的口中,輕薄的還不如一縷空氣。
“等下,不是我們的人找到的,而是肖翰帶人找到的,而且……而且他還恢復(fù)了人身……”
男人的話說完之后,女人沉默了許久,隨后冷笑了好幾聲,“可真是福大命大啊,若不是顧忌那小崽子在公司的股份占大頭,出事之后,會讓我的資產(chǎn)嚴(yán)重縮水,我怎么會允許他活到現(xiàn)在,費盡心機算計他,沒想到最后來仍是一場空?!?br/>
“文君……”
“別,這么叫我,我嫌耳朵臟?!?br/>
女人幾乎想也不想地就這么說道。
聞言,電話那頭的男人頓時沉默了許久,然后才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妥協(xié)地說道,“需要我們在半路上動手腳嗎?”
“不用,肖翰有多兇悍你不會不知道,和那小畜生打過那么多次交道,哪一次你沒有吃虧,行了,暫時用不著你了,就讓他回來吧,公司里頭這幾個月我換血也換的差不多了,就看他回來還能怎么做吧,我方文君打壓了他這么多回,也不在乎他爬起來這一回了,不管他爬起來多少回,我都能將他給我壓下去!”
說完,女人甚至都沒有與電話那頭的男人說一聲再見,便立刻掛了電話,隨后將那老舊的諾基亞關(guān)了機,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極為迅速地便進入了工作的狀態(tài)。
等韓煦和珺寧回到韓家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個站在客廳正中央,微笑等著他們的方文君,女人的笑容沒有絲毫的瑕疵,情真意切,似是極高興于韓煦的歸來,一如當(dāng)年十八歲的韓煦帶著一聲尖銳闖進韓家搶走絕大部分的家產(chǎn)的時候一樣,這個女人幾十年如一日的完美微笑,似乎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東西給打破她這份微笑一樣。
“我回來了?!?br/>
“歡迎回家?!?br/>
兩人的對話也同樣一如當(dāng)年。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清純,氣質(zhì)高冷的女生突然從樓上走了下來,在看到韓煦的一瞬,眼中掠過一絲悲憤,但仍然在方文君的招呼下走了下來,一直走到方文君的身邊,便被她親熱地握住了雙手。
“嘉嘉過來,小煦,我給你介紹下,這個漂亮姑娘呢,叫宋嘉,在你還小的時候,是你爸爸和……姐姐一起給你定下的娃娃親,現(xiàn)在你也不小了,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嘉嘉也是剛從國外回來的,我覺得你們兩個也是時候把婚事給辦一辦了,畢竟你爸爸他……”
方文君說著,眼圈就是一紅,眼淚雖然沒有落下,看上去卻要比落淚還要傷心難過的樣子。
聞言,珺寧一急,只是還沒等她說些什么,韓煦已經(jīng)先她一步開口了,“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以后她也會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我想這位宋小姐應(yīng)該不會熱衷做一個不知廉恥的小三的是嗎?至于韓宏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也是到了應(yīng)該的時候了,強求不得,并不是我娶他十個八個充數(shù)的老婆就能拯救的了的,所以那玩笑的娃娃親還是就此算了吧!”
韓煦面無表情地說完,拉著珺寧的手就要往樓上走去,走到半途才突然轉(zhuǎn)頭看了過來,無視了臉色極其難看的宋嘉和依舊微笑示人的方文君。
“哦對了,忘了和你說了,我的母親出身書香世家,教養(yǎng)良好,外公潔身自好,清白一生,可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小三小四就能過來攀親的,所以,人貴在自知?!?br/>
話落,方文君的笑容仍沒有絲毫的變化,兩人一人站在門口,一人立在樓梯之上,四目相對,一時之間,都看不清對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戰(zhàn)爭,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