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岑婷魂不守舍的吃著午飯,心煩意亂,沒有一點胃口,吃了幾口就將碗筷放下,對張阿姨說:“媽,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我去睡一會?!?br/>
“婷婷,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張阿姨追問。
知女莫若母,張阿姨與岑婷生活二十幾年,岑婷什么時候高興,什么時候不高興,當(dāng)媽的會看不來,她斷定岑婷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岑婷已經(jīng)走到臥室門口,回頭朝張阿姨說:“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睡一覺就好了。”說完鉆進自己的小房間。
睡覺。
怎么睡得著。
一堆破事壓的心里透不過氣來,像一塊大石頭壓酸菜一樣壓在心里,讓人呼吸都覺得沉重。又像高高的堤壩,截住涓涓細流,擁堵的小溪不知何時堤崩。
陽光尚暖,可岑婷心里似結(jié)了冰一般,臘月的冰一樣涼。
李秋風(fēng)那幾句話在心里轉(zhuǎn)悠,不管她怎么想放松,就是不能平靜下來。
“愛大了吧,受傷了吧……”
在床上睜眼躺著,午睡鬧鈴已經(jīng)響起??蓺獾聂[鈴啊,怎么就選了這么一個鈴聲。岑婷抬手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把鬧鈴關(guān)掉,下地穿鞋,準(zhǔn)備去上班。
剛出公寓的單元門,碰上手個拿照相機的人,站在草叢后邊連拍,岑婷聽到快門的聲音,朝聲音來源之處望去。一個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小伙子在草叢里漏出半個腦袋。
岑婷手叉腰,一憋嘴,在想,這人干嘛的?
自己不是明星,不是專家,不是企業(yè)金主,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工,可憐的老公都不要的女人,誰還會狗仔。
剜那人一眼,也沒過多理會,開車出了小區(qū)。
到達藍海集團一樓,她發(fā)現(xiàn)前臺兩個女孩低頭躲在前臺桌子后頭竊竊私語,也不知道是否議論她,腳步急匆匆上了電梯。
電梯里是一個其他部門的男同事,一臉嫌棄的笑,嘴角勾的嘴都歪了,眼里能感覺到鄙視,可沒有說話。
鄙視!
我岑婷做了什么做不起同事的事情,用得著這個眼神看我?
煎熬到下了電梯,腳步急匆匆,撞在來人懷里。抬頭一看,回身冒虛汗。
上次與蘭煜撞個滿懷,被同事議論好幾天。
這次他撞到的事董事長蘭智贏,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一臉怒氣,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岑婷撞到他而不滿。總之,董事長不高興。
站在董事長身后的蘭煜一直朝岑婷使眼色,讓岑婷趕緊走。
岑婷傻了吧唧的,還一臉歉意擋在董事長前頭,給董事長道歉。
“對不起董事長?!?br/>
點頭彎腰之際,就聽到渾厚有力的聲音,不高不低,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
不是原諒岑婷,而是問岑婷。
“你是哪個部門的?”
也難怪蘭老爺子不認識她,自從蘭煜接管藍海集團以來,一切事物都由蘭煜做主,蘭智贏只是個掛名的董事長,已經(jīng)不在管集團的事情了。
除非。
除非有重大事件。
重大事件,難道……
岑婷心里涼透了,不會因為今天上午的事情吧。
岑婷緩緩起身,膽怯的看著董事長的眼神,雖有怒意,似乎不是對她的,因為他還不知道岑婷是誰。
“我是蘭總的助理,我叫岑婷?!?br/>
此話一出,蘭煜瞇眼深呼一口氣。看來這是岑婷的一個劫難,估計她今后在藍海,舉步維艱。
蘭智贏仔細打量一番岑婷,沒說什么,抬起腳步上了電梯。岑婷急忙給董事長與蘭煜讓開一條路。
待董事長走后,岑婷站直腰板,長舒一口氣,自言自語說:“好險。”
而她不知道,驚險的還在后頭,與董事長撞個滿懷,那都是小蝦米的事件,如大鯨魚一般的事,那都在后頭。
推開辦公室得門,里面就她一個人,就像到了避風(fēng)港一樣,趕緊窩在椅子上,埋頭整理文件。
工作效率比平時低了一半,心里的事情多了,干活的速度自然也下降不少。
下午時候,岑婷關(guān)上word文檔,打開瀏覽網(wǎng)頁。她打開的是平城市最有人氣的門戶網(wǎng)站,平城市家園網(wǎng)。
首頁那條點擊量最高的新聞,亮瞎岑婷的近視眼。
我去!
到底什么情況!
岑婷想跳樓的心都有了,這是一夜爆紅的節(jié)奏嗎?
那標(biāo)題,足以吸引每一個瀏覽的用戶,這是平城市最吸引人的新聞了吧,跟娛樂圈花邊新文有一拼了。
《藍海二公子戀上有夫之婦,老公大鬧藍海集團》
好醒目的字眼,岑婷點進去一看,一張張清晰的大照片,連毛孔都能分辨,這相機的像素真夠好的,一看就知道是專業(yè)攝影師開出來。
這角度,不偏不倚,把李秋風(fēng)瘋狂憤怒的表情,拍的恰恰好。
那紅底白字的條幅,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訴說她岑婷是個拜金的女人,為了錢拋棄老公,為了錢勾搭藍海集團總裁蘭煜。
嘩啦一聲,岑婷將鼠標(biāo)使勁摔在桌子上,氣得內(nèi)傷。皺眉憤目,咬牙切齒,腳下鞋跟把地板搓的直響。
“是哪個王八蛋,敢毀我岑婷聲譽,我要把你給撕了。”
手里的a4紙已經(jīng)被岑婷撕的成了碎紙片,又抓起來另一張繼續(xù)撕。
一個同事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楞了一會。
岑助理這是瘋了嗎?
被一條新聞給逼瘋的女人,心里得多脆弱,那些明星若是都如岑婷這個心里素質(zhì),那得瘋掉多少人啊。
岑婷還在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進來,繼續(xù)將帶有字跡的紙,撕成碎片。
“我撕了你,撕了你,撕了你……”
撕紙無法平息她的怒氣,要是知道是誰發(fā)的這帖子,估計岑婷會把那人臉抓花。
來人輕手輕腳走到岑婷身后,輕輕拍一了一下岑婷的肩膀,嚇得岑婷高聲尖叫。
“啊……”
轉(zhuǎn)頭看到前臺接待吳浩然,明明是個女孩,偏偏起個男孩的名字,叫浩然。
“你嚇?biāo)牢伊??!?br/>
岑婷拍拍胸脯,心跳還無法平息,感覺缺氧,腦袋都空白了。
吳浩然朝岑婷一笑,說:“岑助理這是干什么呢?恨誰恨得這么入骨,看這紙片撕的,快趕上碎紙機了。”吳浩然用細長的手指抓起一塊小紙片用嘴一吹,紙片旋轉(zhuǎn)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