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自認為自己是始皇帝,皇帝之位子子孫孫,千秋萬代,怎能容忍金陵有別的天子出現(xiàn)?于是讓左右方士斬斷龍脈,再引淮水貫穿金陵,通達長江,沖盡帝王之氣。
傳說已不可考,不過在金陵建都的朝代確實都命不長久,從三國時代的東吳定都于此69年,東晉102年,南北朝時諸國宋59年,齊23年,梁55年,陳32年,明初朱元璋定都于此,到建文帝就被篡位遷都北京,僅僅50余年,太平天國建都南京,維持了9年。辛亥革命后,中華民國也定都南京,結果也是風雨飄搖,期間還遇日本人入侵遷都重慶,撐了三十多年徹底結束使命,常凱申敗退臺灣,金陵易主。
兩道雪白的車光刺破黑暗,由遠至近,老人似乎沉浸在自我世界,毫無所覺,一輛鉑金限量版福特E350穩(wěn)穩(wěn)的停在坑洞旁,車上下來一對穿著黑絨大衣的青年男女,恭敬的行禮道“歐古斯曼教授,動態(tài)力學系三年級實習生盧日升、林遐邇來接你去酒店。”
歐古斯曼抬頭看了眼盧日升,他的身材整體十分勻稱,充滿了力量感,看上去二十多歲,有刀削般的鼻子和明亮的眼睛,毫無表情的面孔下是一些隱藏不住的高傲。歐古斯曼指了指坑底:“我記得你,我授的課你拿過滿分,你把坑底那個人抱起來,扔后備箱里去,注射營養(yǎng)液,別讓他死了?!?br/>
歐古斯曼然后繼續(xù)在小牛皮封面筆記本不停的畫寫記錄,不時掏出手機拍著周圍的地形照片,另外的女子一頭茂密的黑發(fā)被隨意剪栽至耳畔,不似一般的長發(fā)美女般柔順,又不像短發(fā)女生透著那股俏美,只是一味沉靜,五官里也透著股澄靜地味道,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靜待指示,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好奇,看著歐古斯曼身旁的那團浮空火焰。
歐古斯曼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伸手在空中揮了揮,那團火焰猶如有生命的在黑暗中旋轉飛舞,他開口解釋道“這是研發(fā)部最新的發(fā)明,“普羅米修斯火種”,是由氧化鹽酸鈉、紅磷粉、純鎂混合一點特殊材料制作的全天候照明工具”
林遐邇這才看清,歐古斯曼的手腕上綁了跟透明絲線,絲線的盡頭正是那團火焰,化學系的她一下子明白了制作原理,用化學材料制成一根細線,由于純鎂的燃點很低,輕微的摩擦就能起火,而紅磷分解產生磷化氫,是一種無色可以燃燒的氣體,這樣看起來就像有一團火焰跟著人動了起來。
歐古斯曼笑道“是不是很棒?普羅米修斯火種的外管是用納米材料,柔韌性很好,普通的刀具很難把它切開,最關鍵的是,在深井、水下等缺氧環(huán)境下,它也會由氧化鹽酸鈉分解產生氧氣持續(xù)照明?!?br/>
火光雖然不亮,卻很有穿透性,歐古斯曼繼續(xù)開始他的工作,直到天蒙蒙亮時,遠處已經出現(xiàn)了拾荒者的身影,老人戀戀不舍的合起筆記本,低聲抱怨道:
“該死的,你們辦事處在中國政界的影響力太弱了,這里死了這么多人,很快會被中國公安發(fā)現(xiàn),并且封鎖起來,好多數(shù)據還沒來得及采集。”
林遐邇閃著明亮的眼睛恭敬的回答道:
“教授,*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這里是個人脈社會,他們只認熟人,形成的關系網很難真的打入進去。不過據和我們交好的土地局官員透露,這塊地很快要重啟招標,在最新的市政規(guī)劃中,這里將建成一個大型中央商務區(qū)?!?br/>
歐古斯曼活動了下手腕,點燃了支雪茄,醇香的煙霧飄散著令人迷醉的味道“好吧,這里的事由你們辦事處繼續(xù)跟進,我來中國的首要目標不是這里”老人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如果有必要,可以參與投標,拿下這塊地,資金不是問題。”
林遐邇一邊為老人打開車門,一邊苦笑道“教授,雖然我也知道資金不是問題,但是在中國拿地涉及到很多環(huán)節(jié),如果關系處理的不好,一個小小的科長就能卡住上百億資金的項目,讓你騎虎難下。”
福特E350后面改裝成了個小包廂,淡黃色的真皮沙發(fā)與淡灰色的高檔木質相宜得章,沙發(fā)上部一排精致的酒柜,車頂軟包上鑲嵌的碎鉆小燈發(fā)出柔和的藍光,歐古斯曼取了瓶馬天尼威末干白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然后攤攤手道:
“好吧,我對中國的事務不是太熟悉,你們一定有其他辦法吧?”
坐在主駕駛上一直沒出聲的盧日升開口道:
“部長先生,我們可以成立家建筑公司,花一點代價從項目承建者手上拿到初期建設工程,比如打地基,抽地下水之類的工程項目,然后我們的人可以在施工過程中采集各項數(shù)據,必要的話可以把這里挖的更深點?!?br/>
歐古斯曼贊許的點點頭:
“中國人做事就是精打細算,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那么,接下來談談目標的事,你們操作的如何了?”
林遐邇拿起平板電腦嫻熟的劃動,報告道:
“目標已經確定,目標生活到現(xiàn)在的檔案和其他興趣愛好都已經收集到。在金陵大學的招聘會定在這個周六,沒有用我們“圣巴斯里安聯(lián)合王國皇家生物學院”的名義,而是打著蜆殼公司的招牌,一切都很自然,就像一場普通的跨國公司招聘精英會,我們可以不引人懷疑的招他加入?!?br/>
說到這里時有了個短暫的停頓,似乎有點猶豫,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歐古斯曼卻很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開口道:
“怎么,有什么疑問嗎?有話就講,我喜歡干脆一點?!?br/>
林遐邇略有不安的問道“教授先生,恕我直言,我們辦事處通過對目標的綜合評定,認為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與常人不一樣的地方?!?br/>
“其實我也不知道原因”歐古斯曼攤攤手,“但是這道命令是尼古拉斯-亞歷山大?克勞斯?喬治?費迪南德先生親自下的,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去質疑了,事實上,如果不是中美洲雨林發(fā)生了那件事,尼古拉斯先生會親自到來?!?br/>
前排的兩人都沉默了,尼古拉斯是他們這一行真正的權威,在過去的數(shù)十年里,所有質疑他的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和精準的判斷,那位先生經常會做一些在旁人眼里非常荒謬、可笑的舉動,事后卻證明他的每個舉動都含有深刻的意義。
黑色房車在晨霧悄然駛離,終于有拾荒者發(fā)現(xiàn)了尸體,嚇的尖叫了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早起的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跑過來看熱鬧,遠處飄來急促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