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一陣感動,原來映處憐一直不出,就是為了研究五行絕陣,以盼萬一自己破不開陣法,好幫自己一把。自從父母死后,還沒有人這么惦記著他。相反的是,他受盡了世人的白眼。老師肖成天對他雖好,但畢竟相處時間太短。
一個十歲開始,就受盡白眼,從未得到半分真心關(guān)懷的人,突然得到一個人無時無刻的惦記,心里的感激可想而知。慕雨心里暗道:“映姐姐,就算為你死了我也愿意?!?br/>
慕雨不知道,這五個月以來,蕭如雪對他的惦記,半點不比映處憐少。他也沒往這方面想。人是很古怪的,他惦記一個人的同時,對方也惦記他,才能碰撞出偉大的火花。若非如此,就算對方付出千百倍的念想,也擦不出一絲焰火來。
正感動時,又聽到映處憐出聲道:“呃?我,我這是——”話里有驚喜,也有一絲慌亂。從她那方向還傳來陣陣不平穩(wěn)的靈力波動。
原來她的修為在這五個月中不知不覺已到凝氣九階巔峰,正向啟智境突破而去。這也不奇怪,影王洞府靈氣充盈,映處憐研究陣法也是一種猜悟,修為自是不為而升。只是她一直研究陣法,所消耗的精力實在太多,已是心力憔悴,想要成功突破很難。更有可能不但突破不了,還落個走火入魔,修為大降的結(jié)局。
慕雨一見便知映處憐的處境,見她的狀況不好,只怕突破不易。慕雨快步奔了過去,看見映處憐一臉蒼白,滿臉痛苦的坐在地上?!坝辰憬隳銊e擔心,我有辦法!”心念一動,宇天三才留下的破封丹出現(xiàn)在手上,他二話不說,喂進映處憐的嘴里。
丹藥一入嘴,靈力波動慢慢平穩(wěn)了下來,臉色由蒼白變得紅潤,呼吸也逐漸正常。幾個時辰后,映處憐輕輕一顫,靈氣蜂擁而來,正是成功突破的征兆。
慕雨大大松了一口氣,頭上大汗淋漓,原來比他自己進入五行絕陣自知九死一生時還緊張。
眾人見到映處憐成功跨過了那道坎,也都放下心來,深感欣慰。蕭青木心想又欠了慕雨一個人情,反正帳多不壓身,欠他的已經(jīng)夠多,也不再多說什么。
映處憐眉黛輕搖,睜開寒潭秋水,最先映入眼眸的是慕雨那張關(guān)心的臉。映處憐在突破瓶頸時,全身心投入尚不能保全,自然不知道慕雨已來到她身邊,并給她喂了顆破封丹,才最終使她成功突破。一見到慕雨,最先想到的是他終于出來了,高興的抓住慕雨的手,“好弟弟,你破開陣法得到傳承出來了?我還在擔心你出不來呢?!?br/>
慕雨眼睛一紅,突然感到生活是那么的幸福,如果困在五行絕陣里就得到映處憐如此關(guān)懷,他寧愿時時刻刻被困在里面。慕雨感動的道:“映姐姐,你一直都在擔心我對不對?你一直在研究五行絕陣就是為了助我破陣對不對?我——”小男人經(jīng)驗不足,一時找不到詞來表達內(nèi)心的激動,只覺得微微熏醉。
映處憐聽了他的話,微微臉紅,也是高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抬起頭來,看見大家都在看著他們,蕭如雪更是苦澀著臉。映處憐忙收回雙手,意識到自己太忘了形跡。
慕雨幾次救他們性命,映處憐感懷;最后他違逆影王自愿進入絕陣,也不愿對他們動手,映處憐更是感激,但也僅是感激而已。她得到五行圖譜后,一心撲在陣法的研究上,想著破陣救出慕雨,也只是出于報恩之心。但事情就是那么怪,這五個月以來時刻惦記要救出慕雨,不覺間心中竟多了那么一個人,把他當做了一個很親的人,一見到他,情不由己地抓住他的手,思念之情洋溢而出。
映處憐訕訕的道:“你出來就好,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呢。得到傳承了嗎?”她見蕭如雪臉色不好看,還想解釋幾句,但有時候越解釋越誤會,也只好裝作淡然,希望大家,更希望如雪別會錯意。
搖搖頭,慕雨笑著道:“沒有,我破了陣法之后,直接回到這里,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好不好?看看那傳承是什么?!?br/>
映處憐知道慕雨的心意,更是不好意思,裝作沒領會的道:“那怎么行?影王既然選擇你,就你一個人去,我們都在這邊等你?!?br/>
一個“我”和一個“我們”意義天差地遠,映處憐說得不著痕跡,蕭如雪聽得到,但是慕雨卻聽不出來。
聽她那么說,慕雨也不強求,點頭道:“好的,我先過去看看,得到傳承后再回來,我們一起破陣出去?!?br/>
映處憐螓首輕頷。慕雨也不在多說,起身往洞府深處奔去。
影王洞府,陣法環(huán)環(huán)相扣,關(guān)鍵在意五行絕陣,五行陣一破,洞府里再沒有陣法阻擋,慕雨一路奔行到洞府最深處,正是那天他神識探尋到且被傷的地方。人未到,陣陣暴戾兇殺氣息傳來,那種殺伐無數(shù)所攜帶的殺氣傳出的壓抑感,讓人無形中充滿了恐懼,真不知道它到底造了多少殺孽,才形成如此兇殘的戾氣。
血潢色匕首靜靜懸浮于空中,但它帶給人的感覺好似身入三千地獄,對心神絕對是一種殘酷的考驗,心神不堅者,片刻間就會被帶入無盡殺欲中,變成一個行尸走肉,只懂得殺戮的活死人。靈魂陣陣撕扯的疼痛感,叫慕雨有如正在接受地獄里的十八般酷刑,他只能緊緊守著靈臺,深怕一不小心,心神失陷,走火入魔,成為一具只知殺人的工具。
“放開心神,接受考驗,你不是想淬煉神魂嗎?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機會?!笔商焓蟮穆曇粼谀X海響起。
五行淬體后,慕雨得到的好處實在太多,以至于一聽到“淬體”二字就心情激昂,但不是說他還不能淬煉精氣神嗎?
噬天鼠解釋道:“精氣神不能用五行元力淬煉,但不是說不能淬煉,用殺氣來煉神最是好處多多。你放心,有我在,這點殺氣傷不了你,想當初我殺的人比它多上百倍不止?!?br/>
又是一個殺神!
慕雨緩緩放開心神,暗中戒備,一有不對,立馬封鎖靈臺。撕扯之力一下兇猛過來,好似想把他的神念扯進血黃匕首里,成為匕首的一只殺奴,好在慕雨還能承受。
“收束神念,孑然一身,如閑庭闊步,任它千般強橫,勝似云卷云舒?!?br/>
被噬天鼠一聲喝醒,慕雨依言而動,想收束心神,但是撕扯力太過強大,慕雨的神念又沒有經(jīng)過任何訓練,一時收不回來。累得他滿頭大汗,神念被撕裂的痛苦更是難忍,比淬體時更甚三分。
“收不了全部,就一束一束的收,總有收完的時候。等你收束到一起,凝聚在一處,自可以小勝大,以弱勝強。靈魂之用,以虛御實,以無化有。記住這短話。”噬天鼠淡淡的說著,將一篇深奧的御虛功法傳了給慕雨,最后又道:“你的魂力不錯,就是一直沒好好開發(fā),等一天你得到一部魂技,哼哼,那時靈魂攻擊比的身體還更有用?!?br/>
強者不僅強在身體,而是從內(nèi)到外處處都強。慕雨聽了噬天鼠的話,豪氣頓生,道:“好!我就不信,一把無知無覺的匕首能把我怎么樣?”從小處起,慢慢收攏,從一束就要被扯進匕首的神念開始,慕雨來個反擊。
相比于這個大陸上那些絕世天才,慕雨的悟性不算很好,但勝在聰明,理解力和記憶力都不錯,噬天鼠說完,慕雨已得三四分,慢慢運行功法,神念漸漸收攏。
“收!”一聲大喝,兩束神念聚在一起,碰撞出強烈的火花?!笆?!”又是一束。接著收、收、收!神念慢慢歸攏,終于不再害怕匕首的殺氣。
吐出一口濁氣,慕雨笑了。
“怎么樣小子?感覺不錯吧?”噬天鼠嘿嘿笑。
“是不錯,我感覺神念強了很多,似乎要凝成實體?!?br/>
“凝成實體?哼,差遠了?!笔商焓髥∪?,你還真敢說,“如你這般就凝成實體,別人還煉個屁!”
慕雨訕然,這“小老鼠”還真不給面子。
“你試著用魂力將匕首捉住,拽下來它就是你的了。如果我的眼光不錯,那可不是簡單的家伙。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運,好東西都往你身上塞?!?br/>
空靈戒里的法器靈器別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在噬天鼠眼中就是一堆垃圾,它看上眼的東西,絕對壞不了,慕雨豈能放棄?“好東西是吧?”慕雨嘿嘿笑著,“既然見到了,當然是我的?!蹦龑嵉幕炅ρ由爝^去,與殺氣碰撞在一起,殺氣龐大,一時難以攻破。
“既然魂力成束都攻不破,那我就成線,看你能挨多久。再收!”神念再次收縮,越來越小,從束變成條,又從條變成線,線還在縮小,幾乎細不可視,終于穿過殺氣形成的防護圈,將匕首捉住?!斑@招就叫金針探穴,記住了小匕首?!蹦接甑靡庵?,溢于言表。
魂力一拽,匕首終于到了慕雨的手上。
血黃匕首入手,兇戾之氣傳遍全身,慕雨才真正體會到匕首的殺氣到底有多大。不過再大也傷不了他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回想那天,他僅是神識進入就被傷了身體,而此刻,他把匕首玩弄于手掌,卻渾然無事。
“小天,你傳給我的是什么功法,這么神奇?”血潢色匕首到手,慕雨猶自不敢相信這是事實,說到底都是噬天鼠的功勞,沒有它,慕雨別說取得匕首,要一口血噴死自己算不錯了。
“神奇吧?”噬天鼠很傳神的呵呵笑著,“我的好東西還多著呢,以后你會慢慢知道。至于,它是什么功法,以后再說?!?br/>
慕雨“切”的一聲,不說就不說,稀罕?。?!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笑了出來。有了這利器,他的實力又要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