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今天就要離開了,等我出去準備好以后,就給你信號,你再按計劃行事,懂了沒?”陳燭蹲在浴室馬桶邊,緊張兮兮地囑咐著。
而蹲在他對面的繪梨衣也是一臉緊張地點頭,剛剛小手還揪成一團,但想起陳燭看不見,于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臉,上下點頭。
“很好!”陳燭很滿意女孩的聰明,這可是他籌劃了三天的計劃,從頭到尾都經(jīng)過了詳細打磨。
其實這種活應該找薯片妞她們的,畢竟她們可是專業(yè)的,但陳燭不想欠太多人情,這玩意最難理清。
但問題不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在這一年里,陳燭為了還人情,可沒少干這種特務活。
但信心滿滿的陳某人顯然是忘了,繪梨衣作為一個連基本常識都缺乏的女孩,怎么可能會他口中所說的那些操作。
“很好!”陳燭一臉興奮地錘了一下旁邊的馬桶蓋,“那么我宣布《繪梨衣逃跑計劃》正式啟動!”
“啪啪啪?!币慌缘睦L梨衣開心地給陳燭鼓掌。
聽到繪梨衣的掌聲,陳燭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然后陳燭想了想,有些疑惑地問道:“對了,繪梨衣,我昨天來的時候是不是有件東西落你這沒帶走?。俊?br/>
繪梨衣聞言,頓時一臉緊張,小手糾結(jié)地揪作一團,她不想騙taoist,可是她又不想把絲襪還給他。
女孩的糾結(jié),讓一旁的道士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么了?”陳燭有些好奇地問道。
繪梨衣想了想,掏出自己的專屬小黃鴨,將其鎮(zhèn)壓在陳燭腦袋上,示意后者先別走,然后一路小跑,來到臥室中,翻開了一本漢語詞典。
經(jīng)過再三確認,繪梨衣連忙跑回浴室,在陳燭手心上用中文寫到:“繪梨衣想要!”
陳燭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的黑絲真是被這丫頭給拿走了啊,蛇岐八家這么窮的嗎?家主連絲襪都買不起,陳燭有些不解。
“行吧?!标悹T聳了聳肩,“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br/>
繪梨衣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瞇成兩輪彎月,嫩白的手指在陳燭手心上寫道:“ありがとう、陳燭君?!?br/>
“嘿嘿,不用客氣?!标悹T眉毛一挑,小妞擱這等我呢,哥也是有學日文的!
果然,在確認陳燭理解自己的意思后,繪梨衣的快樂簡直要溢出來了,taoist也在向我靠近呢。
陳燭又囑咐了幾句,繪梨衣也都乖乖點頭,然后他才化作一道黑影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陳燭,撓了撓頭,確定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后,這才找了個沙發(fā)躺下來,翹著二郎腿,吃著水果,好不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響起。
曬著太陽不知不覺睡著的陳燭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邊伸懶腰邊說道:“請進?!?br/>
隨著陳燭的話音落下,烏鴉推門而入,朝著陳燭微微鞠躬,“陳君,行李都準備好了,車在樓下,您可以隨時離開了?!?br/>
雖然早就知道今天可以離開,但陳燭還是裝模作樣地撓撓頭,一臉疑惑地說道:“這就放我走了?”
“不然留你在這干嘛?”烏鴉在心里默默吐槽,“打又打不得,一問你就瞎說話,我們問還好,要是少主來問你倆必定打起來?!?br/>
烏鴉想起這幾天,少主有事沒事就跑過來“審訊”陳燭,每次都會爆發(fā)劇烈的爭吵,然后少主鼻青臉腫地離去,臉上卻帶著莫名的笑意。
烏鴉有點好奇,于是去找負責陳燭房間監(jiān)控的櫻,但每次都被趕了出來,美名其曰:“機密?!?br/>
“烏鴉哥,那個我讓你買的游戲光碟在里面了吧?”陳燭扒拉著行李箱,來時一個小布包,走時卻拉著一行李的禮物。
烏鴉聞言,連忙說道:“是的,陳君,您要的游戲光碟和木材都準備好了?!?br/>
“好的,謝啦!”陳燭樂呵呵地扒拉著行李箱里的木材,拿起幾塊沉香木在手里掂量,對木材的質(zhì)量甚是滿意。
“對了,冒昧問一下,您準備游戲光碟這是……”烏鴉有些好奇地問道,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jīng)基本了解陳燭的性格了,只要不搶他吃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生氣的。
“哦,你說這些?。俊标悹T拿起一大疊游戲光碟,“給我一個朋友帶的?!?br/>
“我可玩不了這些?!标悹T有些遺憾地說道:“以前聽他玩的時候感覺還挺有意思的,可惜我玩不了。”
烏鴉看著陳燭的表情,很有意思,只有遺憾和平靜。
不會感到怨恨和不公平嗎?
陳燭小心地將游戲光碟放好,滿意地拍了拍箱子,對著烏鴉說道:“好了,走吧。”
源稚生辦公室內(nèi),櫻一身秘書裝,對著埋頭文件的源稚生說:“少主,陳燭今天就要離開了,不送一下嗎?”
聞言,源稚生這才從文件堆里抬起頭來,不屑地說道:“送他干什么?”
“感謝他在我臉上種了兩個黑眼圈??。 痹粗缮荒槺瘧嵉刂钢约耗莾奢喓谘廴φf道。
櫻扯了扯嘴角,差點沒笑出聲來,關鍵時刻,身為秘書的責任感阻止了自己:可不能笑話自己老板。
源稚生嘆了一口氣,癱在沙發(fā)上,拱了拱身體,然后舒服地舒了一口氣。
看著像攤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的少主,櫻默默嘆了口氣,這才幾天,自家少主就已經(jīng)是陳燭的形狀了。
不得不說,陳燭這廝的傳染力是真的強,在短短一周就改變了蛇歧八家的兩個家主。
“不送了!”源稚生猛地坐起,再次埋頭文件,“送他干嘛?”
“審了好幾天,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不送了!”
“是?!睓腰c頭鞠躬,然后緩緩退了出去,她已經(jīng)看出來了,少主只是不好意思,那就由她來送吧。
而在繪梨衣房間中,女孩已經(jīng)在落地窗前鴨子坐了一天了,她緊緊地看著每一輛從源氏重工駛出的車輛,每有一輛送客的汽車駛出,她都會開心地站起來沖著他們擺手告別。
繪梨衣不知道陳燭什么時候離開,只知道是今天,所以每一輛車她都會告別。
陳燭不知道那個傻丫頭已經(jīng)在落地窗前等了自己一天,只是在離開源氏重工時,隱隱感覺到什么。
一下車,陳燭找了地方將行李箱寄了回去,以免自己東窗事發(fā)后物資被扣留,可謂是相當雞賊。
將一切準備好以后,陳燭卻被一個熟人給攔住了。
“小伙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個忙?!惫艅派n老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但陳燭一聽這聲音就笑了,他還想著要不要找他呢,結(jié)果自己找上門來了。
“有什么問題啊,上衫越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