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光芒消散,黑衣老者吐血倒退而回,整個手掌都震爛了,墨麟緩緩收回右手,踉踉蹌蹌的穩(wěn)住身形。
“深海一族族終于還是出手了嗎?!”老者不顧傷痕低聲自語道。
“長老!”族中其他人快速趕到。
“快去中央祭壇!這里有我!”
“但是,長老….”
“快去!”老者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威嚴(yán)。
“墨麟,你若交出踏天陣,再綁了墨羽,自縛雙手出來,我便饒你不死!保你族不滅?!币蛔鹑砀采w盔甲,頂天立地的虛影,矗立在一朵海云上,一顆顆星辰碎片繚繞在其身旁。
正是魔族中的深海一族,齊族家主——齊云,齊族主修神兵術(shù),善煉兵刃可煉化隕石,相傳修到極致可將整片大海練制成神兵。
“呵呵,你要是跪地求饒,再交出神兵術(shù),我也可以饒你不死。”老者針鋒相對。
“狂妄,你要是在巔峰時期,我還敬你三分,你當(dāng)年的傷還沒有好吧,現(xiàn)在的功力不進反退,如今的你已經(jīng)不再是我的對手了?!蹦亲鹉癜愕奶撚鞍寥欢?,眸中充滿了自信。
“一縷殘魂足以殺你!”
“羽兒,快去中心祭壇!”
“母親你快走,我留下來幫長老。”墨族少主墨羽急道。
“不行,你太弱了,還不能自保,如何守護族人,留下來只會給長老徒添負(fù)擔(dān),快去中心祭壇,你是我族最后的希望,不要讓我族就此消亡?!?br/>
“母親!”
“快去!”
墨羽思索了一下,咬牙說道:“母親,你跟我一起走?!?br/>
“放心吧,我是風(fēng)族人,他們不會拿我怎么樣,你快走,保護圣女!”
墨羽回頭看了一眼真在與敵人對峙的大長老,老者似乎有所感應(yīng),回頭沖他點了點頭。
墨羽不再遲疑徑直飛向祭壇。
“齊族入侵,我族男兒當(dāng)持戈一戰(zhàn),守護這片土地?!?br/>
墨羽還沒到祭壇,一陣仿佛天籟的聲音從祭壇方向傳出。
“圣女!”墨羽自語。
“保護圣女!”
“是!”
下方的幾個人,看到墨羽來時,正準(zhǔn)備行禮,聽到這句話,紛紛拔劍跟著墨羽快速沖向祭壇。
“無盡歲月來,我族經(jīng)受重重劫難,在先輩的守護下,至今不滅,足下的這片土地,是我墨族先輩用血與骨換來的,如今外族入侵,將屠戮我們的親人,搶占我們的家園,凡我族人,都應(yīng)持劍以待,用我們的血肉守衛(wèi)我族!”
墨羽剛到祭壇,一陣悠揚的女聲再次傳出。
“我族男兒何懼一戰(zhàn),孩兒們,隨我來!”一位著白袍的老者持劍,立于虛空中。
“走,兄弟們跟著二長老,前去助大長老殺敵?!?br/>
“殺!殺!殺?。。 ?br/>
“守衛(wèi)我族!”
“少主,我們….”
“先等等,你們在這里保護圣女,謹(jǐn)防敵人偷襲?!?br/>
“少主你….”
“我去前去助戰(zhàn)。”
“我們愿跟隨少主,而不是躲在這里求生!我們不怕死,怕的是族人在我們面前一個個死去!”
“你們留在這里保護圣女,至死不許離開一步,圣女是我族的象征,我族的威嚴(yán),不容有失?!?br/>
“少主!”
“這是命令!”墨羽眸光堅定。
“少主?!奔缐_啟,一位如天仙般飄逸的少女,懷抱一個嬰兒緩緩而來,朱唇輕啟:“你隨我來?!甭曇羧岷?,仿佛清風(fēng),讓人親近。
“圣女?!?br/>
“圣女?!蹦鹩沂址鲂?,低頭行了一個覲見禮。圣女微笑著點頭。
“你隨我來。”
“外敵入侵,我將前去迎戰(zhàn),身為少主,理應(yīng)站在前線,迎戰(zhàn)強敵!”
“誓與我族共存亡!”幾位跟隨者,士氣高漲,紛紛祭起兵器,戰(zhàn)意高昂。
“你先隨我來,有件事情比這個更重要。”
“是嗎?!你們先守在外面,我去去就來?!?br/>
“是!少主。”
墨羽跟著圣女進入祭壇,平時這里要是沒有圣女的許可,即便是家主,長老都不可以進來。非墨族擅闖這里的人,會激活這里的守護陣紋,即便是半步入圣的強者,也會被撕碎。
古樸的祭壇上刻滿了各種符文,通往祭壇深處的墻壁上,一幅幅壁畫不時出現(xiàn),記載了妖族的發(fā)展歷程與墨族的先輩事跡。祭壇頂部刻著一只展翅騰飛鴻鵠白皓,潔白的羽毛,腦后生有兩條神羽,那是墨族的標(biāo)志,族徽。
墨族原本躋身于東境的九大先天種族之一,本體就是鴻鵠,速度天下第一。但是血脈日漸稀薄,如今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
祭壇中央,一座空曠的大殿,中間一座祭臺上高高的斜插著一把暗紅色的長劍,劍上的血似乎剛剛才干,周圍繚繞著一股黑氣,初看時普普通通,仔細(xì)看后似乎就是一柄普通的劍,還沒有族中其他人的兵器鋒芒畢露,但卻被放在了墨族最重要的地方,鎮(zhèn)壓著墨族的底蘊。
“來這里干嘛?”墨羽不解的問道。
圣女墨萱沒有回答,徑自說道:“這是第一代家主的劍。”
“我知道,‘魂’——爺爺曾經(jīng)用過的兵器,我族的陣法秘鑰,當(dāng)年爺爺就是持這把劍征戰(zhàn)天下?!蹦饟?dān)心族人,連向往已久的劍都沒什么興趣了。
“要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你上前來”墨萱輕輕撫摸著祭臺上符文,祭臺上的符文仿佛都有生命,一個個跳動不止。
“你想激活祭壇?祭壇是我族底蘊所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擅動。你是說….也對,如今齊族來襲,貪樞一族也肯定躲在暗處,他們準(zhǔn)備充足,必要時,就用我的血來激活祭壇!”
圣女不置可否,放下一本秘法,徑自揮舞著雙手,每揮動一下墻壁上的符文就復(fù)活跳動一個。肉眼就可以看到一縷縷天地法則之力繚繞在其掌指間,一個個符文復(fù)活圍繞著墨萱飛舞。
墨羽走到祭臺旁,看著圣女,感受咒術(shù)師的神秘與強大。
“你握著這把劍,感受一下他的存在?!?br/>
墨族秘法踏天陣決,九大東境秘法之一,也是未曾遺失的史前陣法,修踏天陣訣的人天生與各種陣法契合,墨羽亦修有踏天訣,對秘鑰之劍有一種特別的感情,以前祭壇只有圣女和三位長老可以進來,要不是大敵來犯,墨羽也不能進入祭壇。
所以只知道有這把劍,見過畫像,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實物。
聽圣女墨萱這么一說,墨羽情不自禁伸手想拔起這把劍。剛觸摸到劍柄,一個個跳動不止的符文順著祭壇經(jīng)過劍身爬向墨羽全身,神識瞬間被封,一身四象境的力量也在被慢慢壓制。
“嗯~”墨羽本能般的瘋狂運轉(zhuǎn)踏天決,抵抗體內(nèi)這股力量。
然而針扎是徒勞的,絲毫沒有起作用。
墨羽靜靜的看著圣女,墨族從未出過叛徒,墨羽有理由相信圣女這么做有她的理由。
“這是祖先的力量,底蘊之一,第一代家主隕落時殘存下來的道果,后被二代家主運用陣紋之力封印在此,即便是圣級強者,來到這里,強取此劍時,也會被封印一段時間,此陣能永封王級強者?!?br/>
“為什么?”
“你是家族的希望,我為圣女不能看著家族就此消亡?!?br/>
“我族豈有怕死之輩!放我出去,迎戰(zhàn)諸敵!”
“你看”
墨萱輕揮玉手,一副畫面展現(xiàn)而出,一座座房屋崩塌,各種劍氣與秘法飛舞,刀光劍影奏響一曲死亡之歌,一群孩童在族人的守護下躲進祭壇內(nèi)部。這些孩子還很稚嫩,可以清楚的看道他們臉上的恐懼,還有一些被嚇得哇哇直哭。
“這些是我族的后輩,可以說是我族的未來。”
“那有如何,戰(zhàn)爭已起,把孩子們藏起來就可以了,為什么要把我給封??!”
“你聽我說完,他們是我族的未來,而你是我族的希望,我族的將來都掌握在你和這幫孩子們手里。你現(xiàn)在要是出去肯定會被集中襲殺,或者被抓,到時我族無盡歲月來的布置就毀于一旦了。你太弱了,很多事你還沒有接觸,把你封印傳送到風(fēng)族,等你強大自然會明白,到時帶著族人殺回來,再為我族人復(fù)仇?!?br/>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王的長子,注定是我們的王,帶領(lǐng)我族走向輝煌?!?br/>
“可惜我和其他族人看不到那一天了?!蹦嫜哉Z中充滿了悲涼。
“放我出去,我不做什么王,如果要眼睜睜的看著族人死去的話,即便我再強大又有什么用!我要和族人生死在一起,放我出去!”
“好好活下去!為了墨族!”
“放我出去!”
“大...大長老…..”突然墨萱看向一旁,留下了兩行清淚。臉色更加的悲涼。
“嗯?大長老怎么了,快告訴我大長老怎么了!”墨羽撕心裂肺的怒吼。要是墨族其他在這里一定會很驚訝,一向只知道修煉與彈琴的少主會這樣瘋狂。
“沒,沒什么…”墨萱偷偷的擦拭掉眼淚,掩飾自己的慌張,可是從未撒過謊的她怎么能瞞得了墨羽。祭壇與世隔絕,未至一定境界所有人到這里神識都將被限制在這個祭壇內(nèi),無法探聽外界的消息,外界神識也無法穿透祭壇。只有祭壇的掌控者,墨族的圣女才能通過對祭壇的感應(yīng)通曉周圍的一切。
“大長老到底怎么了!快告訴我!”
“大長老他…他…他戰(zhàn)死了?!蹦孓D(zhuǎn)過身去,眼淚卻又不自覺的留下,她從小被選為圣女,被大長老撫養(yǎng)長大,可以說大長老就是她的父親,是唯一的親人。
“什么?!王八蛋,快放我出去,我要殺了這幫混蛋!”墨羽裝若瘋狂。
“好好活下去?!蹦婧芸毂憷潇o了下來,冷冰冰的說道。
墨羽不停地掙扎,但是一個個符文化成了法則鎖鏈,死死地束縛著他
“放我出去!女人和孩子躲在這里就算了,為什么連我也要躲在這里!”
“為什么???因為你,太弱了,如果你如你父親般足夠強,族人就不會死。大長老他也就不會…”墨萱話語依然是那么的冰冷,刺透了墨羽的心,當(dāng)族人在浴血奮戰(zhàn)時,當(dāng)無辜的族人揉躡時,當(dāng)家園被破壞時,當(dāng)連女人和孩子都拿起武器的沖向敵人的時候他卻躲在了這里。
只因為他太弱了,痛苦,悲憤,羞愧充斥著墨羽的內(nèi)心。然而他知道墨萱比他更難受。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當(dāng)年父親要把我封印,現(xiàn)在我連和族人一起死的資格都沒有,為什么!為什么!?我恨吶!我恨吶!”
轟~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一只巨大的鴻鵠殘影斜飛了出去,撞倒在中央祭壇旁,半邊身子都潰爛了。
祭壇里面的墨羽只感覺到祭壇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外面怎么了?”墨羽緊張的問道。
“自己看吧?!蹦嬉粨]手,暫時打開了一條通道,使祭壇和外面聯(lián)系了起來。
“再好好看家族最后一眼吧,記著我們的敵人,等你足夠強大時再回來。”
整個墨族都充滿著硝煙,布滿傷痕,原本美麗的家園再也不存在了,到處都是紛飛旋轉(zhuǎn)的羽毛,那是墨族人尸體上掉落下來的。
一個孩子拖著殘破的身體慢慢的爬向一只巨大的白色巨鳥旁,那是一位族人,可是已經(jīng)死了。
“媽媽,媽媽….”小女孩無助的嘶喊著,可是她的媽媽再也不能回答她了。小女孩依然堅強的爬著,雖然她已經(jīng)被橫飛的劍氣斬為兩截,因為她知道在危險時,只有在媽媽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小莫,小莫!”墨羽震驚,那個女孩他認(rèn)識,他從小被封印,族人自從他被封印后漸漸疏遠了他,對他只有尊敬,卻從沒有人跟他做朋友,只有這個鄰家小女孩,天真無邪,天天纏著他,他到哪里,小女孩就跟到哪里。
甚至有一次墨羽不顧族規(guī)私自帶著她去后山采花,雖然后來族長得知后沒有說什么,只是從此后經(jīng)常有人看到大長老在深夜嘆氣。
但是現(xiàn)在墨羽怎么也不能把那斷為兩截的小女孩看成小莫。
“媽媽…”小女孩痛苦的呢喃著,終于爬到了尸體旁。
“媽媽,媽媽你不要不要小莫,小莫一個人不敢回家,媽媽小莫乖,小莫聽你的話,媽媽你不要不要我….”
小女孩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向后山,那是墨族的葬地,也是墨羽帶她采花的地方,臉上出現(xiàn)了一縷笑容,然而嘴角的血卻依然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媽媽,您不是說羽哥哥會保護我們的嗎?媽媽…”
“小莫!小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