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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真實做愛視頻 早在原澈聽

    早在原澈聽到兩人交談的第一句時,他就知道這是云辰的一個局,自己莫名其妙地醉酒,又莫名其妙地醒來,莫名其妙地聽到這些對話,一切都是云辰動的手腳。

    可他這會兒腦子太亂,顧慮太多,根本捋不清王拓是中了圈套還是真得有異心。他也實在想不好要如何質(zhì)問云辰,于是,他做了一個很不男人的決定:躺回床上裝睡。

    他久久沒有回應(yīng),便聽到云辰的腳步聲從隔壁傳來,漸行漸近,最終停在他的房門口。他連忙背朝墻面,放緩呼吸假裝沉睡,耳朵卻警惕地豎起來。他清晰地聽到云辰推開房門,聽到云辰站在門口輕笑一聲,然后又關(guān)上了房門,漸漸走遠(yuǎn)。

    他這才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坐了很久,重整衣裳走下床,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然后他發(fā)現(xiàn),給他斟酒布菜的幾個小二都被藥暈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小隔間里昏迷不醒。

    他沉著臉色冷笑一聲,也沒管這些人,徑直離開。

    *****

    回府之后,原澈觀察了王拓兩天,見對方神色平靜,舉止平常,和從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之處。尤其,王拓照樣去如意坊逛青樓,照樣夜不歸宿,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云辰也一直沒再有什么動作,不曾再找過王拓,也不曾來找過他。

    如此一直過了半個月,王拓每晚都跑得無影無蹤,幾乎夜夜住在青樓里。原澈甚至聽到幾個侍衛(wèi)私下調(diào)侃王拓,說他已經(jīng)被青樓女子勾了魂,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趁著王拓不在府里,原澈親自去翻找了他的房間,并從他床板的夾層里找到了一些東西:有和祁湛來往的書信,有一份朝中要員的名單,而這些人都曾與魏侯府關(guān)系匪淺。

    祁湛與王拓的來往書信中,前者稱呼后者為“劉師弟”,若非筆跡、口吻與王拓本人相符合,原澈幾乎無法相信,他最信賴的侍衛(wèi)竟然會如此出賣他!他像一個傻子一般被耍了這么多年!

    可饒是證據(jù)確鑿,原澈也沒有立刻發(fā)作,他還是抱了最后一線希望,派人去查了祁湛口中的“劉師弟”是誰。直至半個月后,一份關(guān)于“劉斯揚”其人的資料擺在他面前,他才終于徹徹底底失望了。

    劉斯揚,祁湛在墨門的同門師弟,無論年紀(jì)、樣貌、武功、行事做派,都與王拓本人異常吻合。這個人數(shù)年前就死在一次任務(wù)中了,而王拓,來魏侯府當(dāng)差的時間恰好是在他死后半年。

    雖然沒有拿到劉斯揚的畫像,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已表明,云辰是對的……

    *****

    八月初,魏侯眼見黎都局勢穩(wěn)定,已無翻身之機,便決定返回封邑。臨行前的最后一晚,王拓總算知道回府收拾行囊了,原澈特意將他叫到了書房,把一摞證據(jù)扔到他面前。

    王拓看后臉色驟變,卻沒否認(rèn):“看來云辰還是告訴您了。”

    “劉斯揚,這名字不錯??!”原澈想笑,可言語很沉,沉得讓他無力笑出來:“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居然出身墨門,是祁湛的師弟!”

    聞言,王拓只是緩緩撩起衣袍下跪,低頭道:“請世子恕罪。”

    原澈氣得一腳踹上他的肩頭:“恕罪?你他媽做出這種忘恩負(fù)義的事情,還想讓我恕罪?”

    他邊說邊將一摞書信扔到地上,又恨恨地道:“那野種早早把你派到我身邊,安的是什么居心?真是好手段??!難怪我這幾年一落千丈,事事都不順利,原來是你在作怪!”

    王拓被原澈踹得肩頭劇痛,低著頭也沒有半句辯解,只道:“無論您信或不信,我都沒想過要害您的性命?!?br/>
    “我信,我信,”原澈點了點頭,“但你做的事,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他長長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去,似鼓起極大的勇氣才開口說道:“念在主仆一場……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王拓聞言身子一震,沉默半晌,在他背后重重磕了一個頭:“煩請您做主,為如意坊晚香樓的沉魚姑娘脫籍贖身,告訴她不必再等我了。”

    “倒是個癡情人,”原澈闔上雙目掩去一切神色,“好,本世子答應(yīng)你。還有嗎?”

    “沒有了?!蓖跬貙㈩~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笑嘆一聲:“屬下殺害了云辰的妹子,如今被他揭穿也算是因果報應(yīng)……屬下并不怨恨?!?br/>
    *****

    當(dāng)王拓的死訊傳回燕國時,聶星痕在未央宮喝醉了,無論微濃如何勸說,他都握著酒杯不肯放手。

    “當(dāng)初寧太子無嗣,大家都在謠傳原澈會成為王太孫,父王想選幾個人過去,”聶星痕撐著額頭,難掩悲傷,“是王拓自告奮勇去的寧國……這么多年,也只有他一個人得到原澈器重?!?br/>
    “我早該把他換回來的,可一想到他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沒有妻子兒女,我就打消了念頭?!甭櫺呛垩鍪罪嫳M杯中之酒,自責(zé)而無力:“如今,我竟連個補償之人都找不到,連他的尸骨都拿不回來!”

    “他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微濃趁機奪下了他的酒杯,開口問道。

    “給云辰送國策時露出了馬腳,”聶星痕轉(zhuǎn)而單手覆上眼簾,愧疚之意更甚,“云辰讓他選擇,是出賣我還是陷害祁湛,他選擇了后者?!?br/>
    “又是云辰?!蔽忄卣f了一句,面無表情。

    然而聶星痕根本就沒聽見,他仍舊沉浸在悲痛之中難以自拔:“王拓就算是死也沒有出賣我,甚至還在替我做事!”

    他的手指縫隙分明流出幾滴水痕,是他從不輕易流淌的男兒熱淚。他喃喃重復(fù)著王拓的名字,一而再再而三,表達(dá)著敬意與愧意。

    微濃心里也難受,想起自己在魏侯京邸時受他諸多照顧,亦是眼眶一熱,問道:“他……走得好嗎?”

    “原澈賜他飲鴆,對外推說他做錯了事,畏罪自盡?!甭櫺呛垡咽锹晭н煅剩骸八叩眠€算體面?!?br/>
    “若不是為了那幾本國策,王拓不會暴露?!蔽庹辶艘槐品旁谧腊干?,眉目漸冷:“我真是個掃帚星,和誰沾上關(guān)系,誰就會死?!?br/>
    “這主意是我出的,不關(guān)你的事?!甭櫺呛墼俅挝丈暇票骸拔疑踔翢o法找回他的尸骨……我對不住他!”

    微濃沒有再說什么,只將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敬王拓?!?br/>
    “敬王拓。”聶星痕也斟滿酒杯,兩人一齊將酒水倒在地上,聊表祭奠。

    這一晚,聶星痕喝得酩酊大醉,是前所未有的失態(tài)。微濃不忍再折騰他,便讓他在未央宮歇著了,還按照剛學(xué)到的藥理親自熬了醒酒湯給他。

    說不上那醒酒湯的效果如何,總之聶星痕喝過之后似醒非醒,拉著微濃的手,悲痛難已:“我真得害怕,真得怕……”

    “你怕什么?”微濃似懂非懂。

    “我怕站得太高,摔得太慘;又怕站得太低,難以出頭;怕走得太快,你們跟不上我;又怕走得太慢,你們等不及……”他緊緊握著微濃的手,語帶急切:“你和仲澤,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們絕對不能……千萬不能……”

    “不能什么?”微濃任由他握著自己,輕聲詢問。

    “不能背叛。”

    聶星痕有一雙好看的眸子,今夜因為醉酒的緣故,稍顯朦朧與惺忪,便似沉黯的夜里藏在云后的疏星,令人隱隱約約看不清。微濃望著他,不知應(yīng)該如何回應(yīng),只好掙脫他的手,回道:“你喝醉了,快歇著吧!”

    聶星痕卻牢牢抓著她不放:“你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你說?!?br/>
    “不能再走了,”他喃喃重復(fù)著,“你不能再走了,我太累了,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那就不必再堅持?!蔽獯瓜马樱辉溉タ此谋砬?。

    “我總告訴自己,再等等,或許你就會有回應(yīng)。”聶星痕的眸子里蘊藏著一種巨大的悲傷,像是絕望,又像充滿希望:“我再等兩年,三十歲,你若還這樣……我就登基立后……我不能再等了,微濃,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有責(zé)任和抱負(fù),我必須要走了……你明白我嗎?”

    微濃抿緊雙唇?jīng)]有做聲。兩年,七百多個日夜,真得很快就會過去!他們之間這樣來來回回的角力,真得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你會回應(yīng)我的,對嗎?”他近乎祈求地看著她,像是一頭受傷的獅子在森林深處舔舐著傷口,孤獨而無助。

    這是頭一次,聶星痕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從前她一直以為他強大到無所不能,堅韌到刀槍不入,她以為他的人生中沒有失敗、沒有脆弱、沒有傷口。她以為他遲早會習(xí)以為常,會坦然接受她的告別……

    但是今晚,她發(fā)現(xiàn)他不能,原來他也有無法愈合的傷口,也有進(jìn)退兩難的時候。當(dāng)她在燕楚之間搖擺的時候,他也要面對登基與立后的選擇……

    在感情這件事上,他也和她一樣的執(zhí)著,一樣的進(jìn)退維谷,然后換來滿身傷痕,默默承擔(dān)。

    突然之間,微濃遲疑了心軟了,想起十年前曾與聶星痕度過的美好歲月,她覺得自己太過殘忍!可是,心才剛剛軟下來,耳畔便響起一段可怕的預(yù)言——

    “男命貴,紫微之相;女命貴,母儀之相。然則命定相克,姻緣不能長久,輕則相離,重則喪命,恐無嗣?!?br/>
    是的!命定相克!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分明說過,初限之后,是她克他!想到此處,微濃立即恢復(fù)理智,逼自己硬起心腸說道:“我還需要點時間,對不起?!?br/>
    她說完,便看到他眼中的神采漸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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