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感到腹部劇痛，額上滲出涔涔冷汗，急忙調(diào)出圣母系統(tǒng)，用圣母系統(tǒng)的力量修復(fù)己身。

    在他身側(cè)，紫城也扯開衣服，撕成布條，裹住他不斷流血的猙獰傷處。

    夙夜一邊疼的要死要死，一邊暗想為什么我這么倒霉，難道說是因為我太圣母了？

    他此刻已然顧不上明玄幽，事實上，明玄幽也顧不上他。

    明玄幽一直以背對著夙夜和紫城的姿勢站著，他不是不想轉(zhuǎn)過來，而是，他與化作師父形象的心魔僵持不下，若是他見到夙夜，定會心緒波動，到時，那心魔就會趁虛而入。

    明玄幽并不知道身后發(fā)生了什么，他想趕走夙夜，便說：“你們走吧，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br/>
    夙夜簡直要吐血了，直到此刻，明玄幽都不愿意回頭看著他說話，這孩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明玄幽道：“我違背了誓言，如今，已經(jīng)開始魔化了，師尊的心魔很厲害，我必須與他競賽，誰先修成魔書，誰就成為魔尊，若是，在修煉過程中，我比他慢，或是我被他侵襲，最終，我都會失去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夙夜疼的快要聽不到明玄幽在說什么，更加無法回答。

    明玄幽聽不到夙夜的回答，以為他很生氣，不愿意原諒自己，他想想，也是，若自己是夙夜，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但我……還想再見到你，所以，我不能消失?！泵餍拇乖谏韨?cè)的手緊緊捏起拳頭，“現(xiàn)在我不能見你，因為我一見到你，就會心緒波動，我自己也有心魔，每次都會被你逗引出來，若是兩個心魔同時發(fā)起攻擊，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撐住?！?br/>
    明玄幽很少有說這么多話的時候，夙夜卻是無心聽他的解釋，失血過多讓他有種想吐的感覺，他向后癱倒在紫城懷里，眼前出現(xiàn)一片又一片的陰翳，逐漸遮蔽了他的視野。

    不行，不能暈。

    夙夜迷迷糊糊間感到腹部一陣清涼，身體舒適了許多，他睜開眼睛，正看到明玄幽貼近過來的臉。

    “啊……”夙夜疑惑地看著明玄幽，他發(fā)現(xiàn)，明玄幽的臉?biāo)坪醺淖兞耍幌褚郧澳菢恿?，但要說哪里改變，他又說不出來。

    明玄幽摸了摸夙夜的頭，眼里含著痛惜和懊惱，說：“對不起。”

    夙夜完全不明白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明玄幽本來說要和心魔對抗，不能回頭，可是現(xiàn)在，他不僅回了頭，還在跟自己說話。

    夙夜驀然瞪大眼睛，他看到明玄幽臉頰上逐漸展開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就像生長的藤蔓一般，很快爬上明玄幽的顴骨、額角、鬢發(fā)邊緣，直到他半張臉都被黑色紋路遮蔽，看起來十分恐怖。

    “你……”

    明玄幽仍然睜著一雙欲語還休的盈盈雙目，凝視著夙夜，他拉起夙夜的手，放在自己沒有被黑色紋路占據(jù)的另外半張臉上：“你要記得我?！?br/>
    “明玄幽，你這是怎么了？”夙夜喘著氣問，傷口固然不疼了，但是之前流失的那些體力，令夙夜仍然無法正常說話。

    “他魔化了?！币粋€熟悉而沉穩(wěn)的聲音說道，夙夜茫然抬頭看去，卻見紫城跪坐在另一邊，沉著臉說。

    什么？？夙夜崩潰，在心內(nèi)叫：閑子，快出來，我們的頭號目標(biāo)魔化了，這特么都是什么事。

    閑子幽幽道：【我什么都不想說?！?br/>
    明玄幽低下頭去，手指停留在夙夜腹部的傷口旁邊，輕輕撫摸：“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你不被我牽扯進(jìn)來，也許什么事都沒有?！?br/>
    “確實都怪你！”夙夜生氣地抓住明玄幽的手，“走，我們快點從這鬼地方出去。”

    夙夜試著往起爬，紫城和明玄幽一人一邊把他架起來，剛才被魔息從背后偷襲，連紫城都沒顧上出手，可見這墮神淵多么危險，該早點離開才是。

    夙夜突然想到，對了，僅僅一個時辰的期限，現(xiàn)在過了多久了？

    【過了半個時辰?！块e子答道。

    夙夜有點慌，但半個時辰，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

    他拽明玄幽，明玄幽卻不動，他氣得回頭瞪明玄幽：“快走，你不知道半個時辰后，就會有大火燒透整個鐵城嗎！”

    “劫火對我來說沒什么，只要我完全魔化，劫火就傷不到我，反而是你，是紫城，你們會被劫火傷到，所以，你們還是快走吧。”明玄幽道。

    夙夜皺起眉頭：“你現(xiàn)在只是半魔化，掙扎一下，還是有可能恢復(fù)原身的啊！快別啰嗦了，跟我走。”

    說著，夙夜又拽明玄幽，明玄幽無奈，只得跟著他，紫城化作飛劍，兩人乘劍飛上半空。

    夙夜心中思緒重重，他手里的記事簿子，現(xiàn)在估計是沒什么用了，天傷真人的心魔已經(jīng)完全融入明玄幽的身體，一時半會是抽不出來，那就更不要提封印。

    而把半魔化的明玄幽帶回人間界，一旦控制不住，也許會造成當(dāng)年邪魔席卷大陸的黑暗時代提前開啟，那時，生靈涂炭的罪責(zé)，不是誰能負(fù)擔(dān)得起的。

    獵獵焦風(fēng)之中，明玄幽從后面抱著夙夜的腰，兩人共乘一劍，破開重重黑暗云霧，向墮神淵通往人魔街的入口飛去。

    氣氛凝滯，沒有人說話，夙夜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半天也沒有想到個方法，明明做壞蛋的時候鬼主意那么多，怎么做好人，竟然一個出路都想不到。

    “現(xiàn)在只剩我們兩個人了，”明玄幽抱緊夙夜的身體，垂下頭，臉蹭著身前人纖細(xì)的脖頸，感受他脈搏的跳動，血液在皮下血管中傳遞的溫暖，“我想通了一件事，以前，是我太執(zhí)著了，因為我太執(zhí)著，所以才有了上一世千年的寂寞無聊，既然已經(jīng)吃過這樣的虧，我應(yīng)該不會選擇踏上同一條路。”

    夙夜心跳加快，他朦朧中預(yù)感到什么，連忙說：“我不能看著你這樣不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出去以后再商量方法?！?br/>
    夙夜帶著明玄幽，乘了飛劍來到黑色天頂，仰頭便可看到那個來時的黑色漩渦，時間還很充裕，只要從這里出去，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

    .

    .

    卻說井口之外，守在那里的宗主，不斷來回踱著步子。

    他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心里想著，若是夙夜和明玄幽出不來怎么辦，若是他們出來了，又該怎么辦。若是兩人出不來，那他只能回去跟天傷師伯復(fù)命，說夙夜未能完成任務(wù)，明玄幽也夭折在墮神淵了；若是兩人出來，那便是好，但是，若夙夜沒有將心魔封印起來，仍是帶著明玄幽出來……

    把魔息帶到人間界，無異于把一個危險的大殺器帶到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之間。

    應(yīng)該，不會這么倒霉吧。宗主暗想。

    就在這時，井口的黑色波紋突然轉(zhuǎn)動起來，宗主立刻走到井邊，向下看去。

    .

    .

    通往人間界的通道打開了。

    天光自上方落下，灑落在兩人頭上、肩上，夙夜緊緊抓著明玄幽的衣服，強迫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誰知，那守候在井口的宗主，看見明玄幽的臉，頓時臉色一沉，手中聚攏起一團(tuán)明光，砸了下來。

    夙夜是毫無防備之力，明玄幽迫不得已調(diào)轉(zhuǎn)兩人站位，抬手擋住宗主的偷襲。

    如此慢了一拍，卻被宗主自上方合攏了結(jié)界。

    通道緩緩閉合，眼看時間不過片刻，就要到了一個時辰。

    “該死！”夙夜咒罵道，閑子此時也顧不上給他輸入雞湯，眼看大家都要完蛋在這里。

    明玄幽臉上的花紋又增多了一些，幾乎看不清楚他本來的面目。

    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卻依然如故，可見他的神智還十分清明。

    “夙夜，你聽我說。”明玄幽道。

    “別說了，我們合力打開這結(jié)界吧?！辟硪贡灸艿夭幌肼犆餍牡脑挕?br/>
    “小夜?！泵餍睦≠硪沟氖郑种妇o扣著他的手背，柔聲在他耳邊說，“其實，我已經(jīng)活夠了，上輩子一千年，實在太久，這輩子又過我想過的日子，二十有二年。我知道你的使命是消滅魔書，消除魔息，你做的很好?！?br/>
    “你到底想說什么！”夙夜突然很暴躁，“我都說了讓你和我一起出去，我們想辦法，消滅你身上的魔息，恢復(fù)原身！”

    “我已經(jīng)魔化過半了，如果真有那么容易，你還會如此煩躁嗎？”明玄幽笑了笑，“真的，這一次，就讓我送你出去吧。”

    “那你要留在這里干什么？再變成魔尊？”夙夜惱火地問。

    “不，我不會變成魔尊的，這個我可以答應(yīng)你，我不會變成魔尊了?！泵餍恼f。

    “不變成魔尊？”夙夜茫然，不變成魔尊，也不恢復(fù)成人，那，豈不是會被劫火燒成灰燼。

    他剛反應(yīng)過來，明玄幽身上就迸發(fā)出一股光明，緊接著，纏繞在他靈魂中的魔息也以黑色陰影的形態(tài)伴隨光明而生，這股亦正亦邪的真氣向上沖去，形成巨大的沖擊波，撞在黑暗的天頂上，一次又一次，發(fā)出隆隆巨響。

    伴隨著真力的迸發(fā)，明玄幽臉上的魔紋也越來越多，直到密密麻麻爬滿他的臉龐、脖頸、雙手，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被占據(jù)了，唯獨他那雙明亮的眼睛，依然熠熠發(fā)光，那般清明而純凈。

    結(jié)界自沖擊點開始皸裂，裂紋向四周擴散。

    “轟——”

    地下的鐵城被透出的劫火燒成橙紅色，劫火還在上漲，如同一條條具有生命的火龍，向天頂飛來。

    這般滅世一般恢弘又恐怖的景象，烙印在夙夜的眼簾之中。

    “轟——”

    天頂轟然碎裂，露出一道通路。

    明玄幽再次抱住夙夜，把臉貼在他的頸側(cè)，火光照亮了他們彼此依賴的姿勢，仿佛甜蜜的戀人久別重逢。

    然而這不是重逢，卻是分別，明玄幽松開手，雙手用力一推，夙夜乘著飛劍沖破那通道，黑暗在他身后合上了一扇門。

    墮神淵里的劫火毀天滅地，而在結(jié)界的另一端，井口平靜無波。

    夙夜坐在泥土濕潤的地面上，方才過了一個時辰，日頭剛剛越過墻頭的蘆葦，將每一片細(xì)葉畫出血一般的顏色。

    他的左腳仍在不自覺的顫抖，頸側(cè)仍然留有那人的溫度。

    “閑子，我……我的圣母云盤里還有多少錢？”夙夜撐著井沿站起來，他期望聽到一個很夸張的數(shù)字，就像明玄幽成為他的腦殘粉之后，他第一次聽到時那樣。

    圣母系統(tǒng)卻沒有回答，而是艱難地說：

    【夙圣母，你恐怕是，勝利完成任務(wù)了。】

    .

    .

    自從接到圣母系統(tǒng)的任務(wù)以來，夙夜幻想過很多次，勝利完成任務(wù)，受萬人敬仰，榮登天界，被仙君接見，種種榮耀喜悅之外，還有一只腦殘粉明玄幽跟在身側(cè)，替他接接禮品，擋擋其他腦殘粉，總之，這個畫面里，必定是有改過自新的明玄幽的。

    可是現(xiàn)在，明玄幽已經(jīng)不在了。

    否則，閑子為什么會說，他恐怕完成了任務(wù)，仙君交托給他的任務(wù)，就是消滅魔書，把魔尊扼殺于萌芽之中。

    明玄幽曾經(jīng)對他說，除非他修煉完成魔書，否則就無法取出魔書，方才又說，他不想當(dāng)魔尊，上一世一千年的魔尊日子他已經(jīng)過夠了，再者說，明玄幽現(xiàn)在的修為距離魔尊還有很長一段修煉路程要走，不可能一蹴而就。

    既然沒有成為魔尊，又被消滅了魔書，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遍歷劫火，魂飛魄散，在黑暗的墮神淵里，消失無蹤。

    夙夜怔怔地看著井口，盡管理智告訴他，明玄幽不會從那里出來了，可是他卻總覺得，很快，那個熟悉的人，會干干凈凈地回到他身邊來，臉上沒有魔紋，還是像以前一樣白凈，眼睛奕奕有神，安靜地望著他。

    【夙圣母……】閑子似乎想要勸慰他，語氣里帶著欲語還休的滯澀。

    “完成任務(wù)了嗎？”夙夜問，“現(xiàn)在，你要回仙界復(fù)命了嗎？”

    【不，我……】

    “那就好，你再留一會，讓我最后再用一次圣母之怒?！辟硪拐酒鹕?，按照以往的程式，凝聚起自身真力，敞開氣海，吸收來自圣母系統(tǒng)的修為。

    他還想打開墮神淵的入口，再看一看，明玄幽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不去看一看，他真的不甘心。

    【夙圣母！】閑子突然驚叫起來。

    夙夜的衣擺隨著充盈的真力而無風(fēng)自動，漸漸浮起，純凈而潔白的光芒自他皮膚上透出，一縷一縷光華如抽絲一般，散落在他周圍。

    人魔街，南北雜貨鋪，破落的后院里，突然爆開刺目的光輝，強大的真力場驚醒了人魔街蟄伏的無名大能們，一股熾烈的光柱向天空沖去，爆開驚人的力量。

    天空中聚攏烏云，紫色的雷電在其中翻滾，人魔街上空很快暗了下來，一場狂風(fēng)暴雨正在醞釀。

    雷劫。

    每有修士突破境界，都會引來雷劫。

    夙夜并未在意，他只覺周身力量充沛，從未有過如此輕盈而舒適的感覺，他輕輕一邁步，就到了房檐上，簡直像平地里走了一步一樣輕松自在。

    翩然御風(fēng)，夙夜落在南北雜貨鋪后院的那口井沿上，瞇起眼睛，向下看去。

    結(jié)界隱藏在黑暗中紋路，在夙夜眼中變得清晰而簡單，他甚至很快看出了其中的關(guān)竅，雖然復(fù)雜，但并不難解。

    夙夜雙手翻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白光，大地開始震顫，井中的水也向兩邊分開。

    他有一種預(yù)感，明玄幽就在下面，而且，境界還有很大提升，所以他吸收到的修為才會這么高。

    他隆隆震響之中，他似乎聽到閑子正在大聲說什么，好像很驚訝，但是他卻聽不清楚。

    .

    .

    于此同時，趕回御神宗的宗主忽然停住了飛劍，向來時的路上看去。

    一道光柱直沖霄漢，而后，雷云密集翻卷，看樣子竟是有金丹修士要渡劫成元嬰了。

    宗主大驚，不管哪里出個元嬰都是稀罕事，自天傷真人以來，元嬰已經(jīng)很是稀少，不管落在三大勢力哪一個頭上，都會大大助長該勢力的威信。

    而且憑這修士頭頂?shù)睦自苼砜?，是正統(tǒng)修行的修真者，不是邪魔外道。

    但位置，卻又在人魔街方向。

    宗主不禁想到，難道人魔街還有什么隱藏的大能，是他過去沒發(fā)現(xiàn)的？

    宗主立刻調(diào)轉(zhuǎn)飛劍，往回飛去。

    .

    .

    夙夜調(diào)動真力，打開了結(jié)界。

    此時劫火已經(jīng)熄滅，下方一片焦土，熱浪滾滾，撲面而來。

    夙夜發(fā)出靈識，查探下方情況，卻在黑暗空中碰到一物，立刻翻卷上來。

    竟是一本破破爛爛燒焦卷邊的古書。

    夙夜剛翻了一頁，便覺心神動搖，尋找不見明玄幽的惶恐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淹沒了他，他感到自己在強烈的情緒之中，就像一條脆弱不堪的蘆葦，只能隨著波濤搖曳。

    【夙圣母快別看了！那是魔書！】閑子的聲音突然調(diào)大好幾倍，震得夙夜一個機靈，把書“啪”地合上。

    這書在他手中，輕輕一捏就能化成粉末，可是，卻又仿佛重達(dá)千斤，令他的胳膊都舉不起來。

    “魔書在我體內(nèi)，取不出來，除非我修完此書，或是死?！?br/>
    曾經(jīng)，那個小小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坦然地述說著自己的命運。

    “明玄……幽……”夙夜垂眼，一滴熱淚落了下來，砸在書上。

    而此時，第一道雷劫降下。

    【夙圣母小心！】閑子高聲提醒。

    一道幽藍(lán)色的光自夙夜背后飛出，迎著雷劫而去。

    “轟——”

    雷劫被半空中不知何物擋下，竟瞬間消弭無蹤！

    夙夜愕然抬頭，風(fēng)里只有雨水醞釀的味道，天空中什么都沒有。

    “是誰……？”是誰擋下了雷劫？

    .

    .

    【夙圣母?！块e子忽然發(fā)話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講?！?br/>
    夙夜這才注意閑子：“什么？”

    【嗯，明玄幽他……好像變成你的圣靈了?！块e子說。

    夙夜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圣靈是什么？

    【就是可以用他1000%修為的最高級別粉絲?！块e子說，【因為他……為你而死，死后就會變成你的圣靈?！?br/>
    之前還沒有確實的消息，夙夜只覺得心懸著，此刻聽到了確鑿無疑的報告，他的心卻像碎裂了一樣，有些喘不上氣。

    如果圣靈是這樣的條件，那他寧可，從來沒吸過明玄幽這個粉。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呵斥：“是誰打開結(jié)界！”

    宗主從空中徐徐落下，他本來是來找元嬰大能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夙夜站在院子里，井口通往墮神淵的結(jié)界還給打開了。

    宗主慌忙就去封印結(jié)界，剛捏了個訣，第二道雷劫打下來，正劈在他頭頂上。

    “轟”的一聲，宗主聞到了一股子焦糊味，頹然倒下之際，心中想道，怎么當(dāng)初我升元嬰的時候，雷劫就沒有這么猛呢。

    .

    .

    而本該挨下第二道雷劫的夙夜，此刻已被一人抱到了半空中。

    夙夜訝異地瞪著眼前笑吟吟的明玄幽，口中喃喃：“你、你不是已經(jīng)變成鬼了嗎？”他忍不住伸手摸摸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此刻上面干干凈凈，沒有一絲魔紋印記。

    “閑子，閑子，這是怎么回事？”夙夜被心中的狂喜沖得暈頭轉(zhuǎn)向，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夙圣母，你是可以摸到圣靈的啊，圣靈也可以摸到你，要不然他怎么表達(dá)對你的崇敬之意呢。】閑子不緊不慢地說。

    “你為什么不能一次說完！”夙夜緊緊抱住明玄幽，把臉埋進(jìn)他懷里，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嚇?biāo)牢伊?，你以后再敢這樣，我就殺了你，不，我就和別人成親，生一大堆孩子，每年去你墳頭，氣死你。”

    明玄幽親吻著懷里人的發(fā)頂，嘴角止不住地上翹，這遲鈍的家伙，終于開竅了。

    但是，有些事，還是應(yīng)該問一問。

    “閑子是誰？除了紫城，你還有別人？”明玄幽摸摸夙夜的頭發(fā)，柔聲問。

    雖然他問得溫柔，夙夜卻是一僵。

    “乖，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打算和誰生一大堆孩子？”

    天空又是一道驚雷飛過，夙夜嚇得散掉圣母系統(tǒng)里的真力，又恢復(fù)到弱雞狀態(tài)，虛弱無力地躺在明玄幽懷里：“我好累，改天再說行嗎？傷口也好痛哦?！闭f著，還捂住肚子。

    雷劫頓時失去攻擊對象，在空中又猶豫了一陣，終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散開。

    烏云過后，天空露出來，雖然天色已晚，夕陽余暉卻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