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風雨
見妻子終于把話題扯開,李之縉心中長出了一口氣,心想:“看來,我得讓虛道空幫我說說親事了。請使用訪問本站。為了湘兒一生考慮,我絕不能讓她和公冶白在一起。公冶白體內(nèi)的噬魂念珠,是大禍患。我可不能毀了湘兒的一生,這個禍,就讓它落在三寶院的身上吧?!?br/>
雪青見李之縉深色恍惚,說道:“你怎么了?魂不附體的?!?br/>
李之縉哦了一聲,道:“你剛才說什么?”
雪青白了一眼李之縉,說道:“我是說,剛才王妍、藍我鹿他們……”
李之縉恍然,道:“誒,不就是今年的五月初四,阿鼻地獄沙漠三千年出現(xiàn)一次九鳳神鳥的事情嗎……”
……
紫光流轉,劃破了黎明前的天際。公冶白一口氣飛行了數(shù)十里,直到了大天亮。
一聲雷鳴,看來是春天到來的第一場雨,要降落在這個黎明之前。
降下身子,收了法寶,站立在一座山的山巔之上,望著東邊潛伏在云層之中的光亮,那道圓盤一般的光亮,被密集的云層遮蓋住了,讓人看了,肚子抽筋,心里不安。
山風咧咧,吹的他的衣衫嗚嗚作響。
黑鷹龍雕背上的白兔,瞪著粉紅色的眼睛看著他,那副兔子表情,似乎在揣測公冶白的心思。
公冶白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鐵塔,動也不動,穩(wěn)似泰山。
雷聲又響,隨著一道閃電,劈開了這寂靜的天空,將顯出白色的大地照的通亮,瞬間,又變得暗黑。
黑云壓空,顯得極低極低,似乎,遠處的山頂,也被烏云蓋住,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的云層之中,流傳著哧哧作響的電符,云層在那閃電推開亮起之后,又聚合一處。
一聲雷聲響徹天地,嘩啦的一聲,暴雨傾盆而來,,原本快要天亮的天,瞬間變得灰暗低沉,像是野獸怒吼的雷聲,在閃電之下,肆掠的拍擊在云層之上。
閃電夾帶著云層之下的狂風,狂風夾帶著驚天之雷,游蕩在云層之間,那里,似乎是它們的樂園。
而下方的大地,在暴雨之中,顯得過于矯情,肆掠的狂風雷電,也將這天地撕開,發(fā)出了最原始的咆哮!
狂風呼嘯,靡靡婆娑,暴雨傾盆,如訴滂沱。
風雨之下,那個高大健碩,黝黑俊朗,臉頰輪廓分明,如同雕刻一般的少年,立在雨中,讓風雨洗禮。
山野無人,壓抑的怒火,無處發(fā)泄,惟有立在風中雨中,仰天大吼!
終于,公冶白仰天大吼,揮動麒靈巨劍,一道一金一紫一黑三色組成的巨大劍芒,掃向了遠處的天際。
一聲大響,那道劍氣打在遠處山頂?shù)脑茖又希瑖W啦一聲,云層被劃開一道口子,一道沖天而降的閃電擊打在那道劍芒上,瞬間被擊得粉碎,幾塊山石經(jīng)受不住,滾落下山,隨即,泥石裹帶著石塊,被雨水沖走了一大片!
公冶白仰天長笑,雷聲轟鳴,似乎也在陪著他發(fā)泄著。
“哈哈哈哈,公冶白,公冶白,你是傻了,還是癡了,你為什么要對湘兒說那樣的話,你真是一個畜生!”
公冶白大聲怒吼,一劍一劍的對著空中劈砍,麒靈巨劍發(fā)出的紫光,一次一次的掃向天空,帶著呼嘯,掃蕩著風雨之中的閃電雷鳴!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對湘兒說那樣的話,你這個混帳東西,你該死啊!”
他又一聲大叫,倒在泥濘的的泥土里,春天剛剛長出來的嫩草,在泥濘中,也跟著沖刷的雨水,打著他的臉。
雷聲轟隆,瓢潑大雨,似乎將這天地都淹沒了。
“公冶白,你這個混賬,你該死啊!你為什么要說那樣的話!”
伴隨著風雨雷電,公冶白放聲大哭。這凄厲的哭聲,回蕩在風雨之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段時間以來,公冶白為了尋找吝朱,四處奔走,疲累不堪,處處遇險,要不是他機智,仗著關鍵時刻體內(nèi)噬魂念珠救他一命,恐怕黃泉路上,已經(jīng)不見他的蹤影多時了。
遠處的黑鷹龍雕,站在風雨里,那只白兔,伸出兩只前肢抓住黑鷹的一只腳,讓龐大的鷹身為他遮擋風雨。
“哎?!卑淄幂p嘆一聲,自言自語:“大塊頭向來都是開心的,為什么今天會在這個沒有人的地方哭呢?哦,我知道了,在荒山野外哭,不會有人知道。哎,那個李環(huán)湘也真是,既然愛著大塊頭,為什么要對謝亦冬那個偽君子投懷送抱呢?咦,不對,什么叫投懷送抱,是大塊頭抱著冰仙子去到古道茶樓,不小心遇到而已,這不叫投懷送抱啊。不對,女孩子家家的,應該矜持一點,就像我一樣矜持。嘻嘻。呸呸呸,小白兔,你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大塊頭在自責,你怎么能在這里胡言亂語呢。閉嘴,閉嘴?!?br/>
于是,就閉上嘴,兩只耳朵豎立著,那雙粉紅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躺在泥濘里的公冶白。又嘆了一聲:“唉,大塊頭真不容易。分開五年的妹妹見面不到兩個月,就失蹤了,心愛的湘兒妹妹,似乎很享受別的男人的懷抱。還有麒靈劍中封印著的小姐姐。大塊頭的任務,真是多啊。我要是李環(huán)湘,我一定時時刻刻都在大塊頭的身邊,陪他同甘共苦,而不是對別的女人吃醋,又很享受別的男人懷抱啊。唉,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小白兔還是暫時先不要變成人?!?br/>
它將眼睛瞇起來。
風雨更急,似乎天地都要被吞噬一般,閃電雷鳴似乎就在不遠的地方呼嘯而過,黑鷹龍雕動也不動,趴在它腳上的白兔,差一點被嚇得掉到地上的泥濘里。
公冶白突然站起,哈哈大笑,說道:“男兒大丈夫有什么過錯不能說,只是說你一句不該說的罷了。我公冶白這就跟你賠禮道歉,你要打要罵,都隨你了!”
他的聲音洪亮淳厚,似乎,就連隆隆雷聲,也被這聲音給遮住了。
大小之下的公冶白,連揮麒靈劍,斬出一道一道的紫光!
“難道,他被雨淋瘋了?”白兔低聲嘟囔。
大笑聲中的公冶白突然住了口,猛然回頭!
喃喃自語的白兔嗖的一下,被嚇跳到了泥濘里,濺起了一身的污泥。
公冶白轉身的那一剎那??!
天空之下,大樹之旁,一把雨傘,雨傘之下,站著一個人!
兩條長長的辮子濕漉漉滴著水,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帶著淚水,粉撲撲的瓜子臉,帶著一抹蒼白,那一絲蒼白,卻帶著笑容。
粉紅色的繡花衣裙,被雨水淋透,濕透了的衣裙包裹下,那修長曼妙的身軀,只是這一刻,那小小的雨傘,擋不住這婆娑的狂風,擋不住這滂沱大雨。
那把繡著花的雨傘,在這狂風暴雨之下,又能抵擋什么呢。
“小白!”李環(huán)湘站在這里多時了。公冶白氣憤離開古道茶樓,她就追了出來。一直跟在公冶白的身后,當天上閃電雷鳴的時候,她在一戶人家的門口拿了一把傘,繼續(xù)駕馭璞玉金鐲跟在后面,一直到了這個地方,一直到下雨,公冶白仰天大吼,自責……
公冶白看到李環(huán)湘的那一幕,臉上盡是驚愕。
“湘,湘兒,你!你怎么在這里???”
“我當然在了,小白,你好傻,我,我沒有生氣,倒是你生氣了?!?br/>
聽到李環(huán)湘這么說,公冶白心中一股熱流涌上心頭,跑過去,一把將李環(huán)湘抱在懷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湘兒,好湘兒,原來你沒有生我的氣,是我太過愚蠢了,是我太過愚蠢了!”
李環(huán)湘被他抱在懷里,閉上眼睛,輕輕地說:“都怪我……”
說到一半,李環(huán)湘推開公冶白,公冶白正在沉醉與溫柔軟香之中,突然被李環(huán)湘推開,大吃一驚,看著李環(huán)湘,連說話都結巴了,說道:“湘兒,你,你怎,怎么了?”
李環(huán)湘的臉色,閃過一絲尷尬,朝左邊看了一眼。
公冶白轉過頭去,卻不知何時,謝亦冬已經(jīng)站在那里,撐著一把傘,白衣飄飄,竟然滴雨未沾。
“謝師兄,你怎么在這里!?”公冶白驚愕之下,微帶怒色。
謝亦冬淡然一笑,看著李環(huán)湘說道:“我怕師弟你會發(fā)生意外,不放心,特地跟來,想不到,師弟竟然在這里淋雨,快快跟我去客棧吧,時間久了,會生病的。你就算不為自己,也要考慮一下李師妹,她可是在這里陪著你淋雨多時的。”
公冶白聽了這話,更怒,原本以為自己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借著雷雨天氣發(fā)泄一下心中郁悶,李環(huán)湘發(fā)現(xiàn),對公冶白來說,是莫大的溫暖甜蜜。
聽謝亦冬的意思,他已來了多時,甚至在一邊看戲從頭到尾。讓公冶白氣惱的是,謝亦冬在和他說話,眼睛卻看著李環(huán)湘,從他的眼睛里,似乎有著一絲關心。
公冶白心中怒火沖上來,冷漠的說道:“謝師兄,你該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湘兒我會照顧好的,就不勞煩你在這里了?!?br/>
公冶白的態(tài)度,很顯然是不歡迎謝亦冬在一邊的,謝亦冬只是微笑,并不走開。
公冶白心中一股莫名火起,對謝亦冬心中升起了一絲恨意,從他的話里,聽得出來,公冶白和謝亦冬的關系,變得破裂了。
這其中的緣由,只怕公冶白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