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搖了搖頭,道:“我不在的時候,這里一切照常,按我的吩咐去做,放心,我不會有事?!?br/>
伸出手,任由警察將自己拷上。
回到警局,葉塵一路被帶進審訊室。
審訊室三面是墻,一面是玻璃,魏倩和兩名男警察坐在玻璃墻另一邊,冷冷看著葉塵。
一名扎著馬尾的女警察檢查記錄儀,過了一會兒對蘇請道:“蘇副隊,可以了?!?br/>
魏倩點了點頭,開口道:“葉塵,根據(jù)我們接到的兩起舉報,兩日前,你在寧園門前打傷多人,尤其一名叫沈天驕的市民更是被你打吐血。另一起舉報,同樣發(fā)生在寧園,就在今天上午……”
其實兩次事件都跟本地掛名的地下勢力有關(guān),被打的也是警局花名冊上的人,像這種狗咬狗的事,警局向來都是懶得去管。
更何況這兩次打架斗毆,葉塵都只是被動接受,那些受害人根本不敢輕易到警局露面,就好像老鼠不愿意跑到貓籠子里告狀。
要不是這次任務(wù)是他們刑警隊長親自吩咐下來的,他們也不會抓葉塵過來審訊。
葉塵低頭盯著地面,就好像魏倩講的事情跟他無關(guān)一樣。
“兩天前,也就是六月七號,你因為什么去寧園?”魏倩開始問話。
沉默了幾秒,左邊那個男警察敲敲桌子:“葉塵,請你回答?!?br/>
葉塵這才緩緩抬起頭,平靜道:“去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br/>
魏倩問:“什么東西?”
葉塵道:“寧園?!?br/>
“你說寧園是屬于你的東西?”
“是?!?br/>
“可是根據(jù)我們調(diào)查,王猛在六年前,通過交易所正當(dāng)拍賣得到寧園私家館,后擴建改造成寧園。你為什么說寧園是屬于你的?理由呢?”
“不知道?!比~塵道,當(dāng)年他在上高中,還沒正式參加葉氏集團的管理,葉家覆滅后,葉家資產(chǎn)被摧毀葉家的勢力瓜分轉(zhuǎn)移。
他問過王猛,但王猛也不清楚究竟寧園私家館是誰在幕后出售,他們洪武社只是趁機從交易所買下來而已。
“不知道?”魏倩火眉頭一挑,道:“既然沒有理由,那你憑什么說寧園是屬于你的東西?”
葉塵淡淡道:“因為這是事實?!?br/>
魏倩忍住怒氣:“葉塵,請你不要胡攪蠻纏。我重新問一遍,六月七日,你去寧園的目的是什么?”
“去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比~塵回道。
砰!魏倩火氣頓時憋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從情感方面,她本來就看不起葉塵這個“不孝子”,尤其想起療養(yǎng)院還有一位孤苦伶仃的老人。但警察的職責(zé)讓她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緒,按照規(guī)章程序辦事。
可畢竟警察也是人,而不是機器。
右邊的男警察有些詫異的瞥了魏倩一眼,奇怪魏倩今天怎么這么容易發(fā)火。
正在這時,審訊室門開了。
進來三個警察,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下巴有著淺淺胡須,長相頗為帥氣的中年男警官。
“孫隊?!蔽嘿蝗似鹕怼?br/>
這是他們刑警隊隊長孫雷,也正是孫雷下令,將葉塵抓過來的。
“他就是葉塵?”孫雷瞥了一眼葉塵,問道。
“是的?!蔽嘿稽c頭。
孫雷道:“今晚辛苦你們了,接下來的審訊工作交給我,你們可以下班了?!?br/>
魏倩還在氣頭上,有些不情愿道:“孫隊,還是讓我來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行到關(guān)鍵時候,請再給我半個小時,保證可以完成審訊?!?br/>
“努力工作固然值得表揚,但也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孫雷對魏倩笑道:“去下班吧,養(yǎng)好精神,明天不要遲到了...?!?br/>
旁邊幾個男警察暗自撇了撇嘴,若是他們不聽命令,孫雷早就呵斥了。
不過也不奇怪,在他們刑警隊,幾乎所有人都清楚孫雷是魏倩的追求者,甚至還明里暗里用權(quán)利敲打其它追求者,也就魏倩這個當(dāng)事人還傻傻的蒙在鼓里。
等魏倩幾人離開,審訊室只剩下孫雷和他帶來的兩個親信。
一個親信過去把記錄儀和監(jiān)控器關(guān)掉,然后對孫雷點了點頭。
孫雷在主審位坐下,冷冷地打量著葉塵,腦中回想著盛岳龍交代的話。
“葉塵,我們接到舉報,兩天前你在寧園打攪斗毆,打傷多人,可有此事?”孫雷問。
“是?!比~塵道。
孫雷冷冷道:“另外,根據(jù)我們得到的信息,你之所以和寧園起沖突,是因為你和寧園分贓不均,不滿意寧園把賣毒品所得到的錢私自獨吞。也就是說,你在販毒?對不對?”
若是打架斗毆還好,但若是牽扯到毒品,那性質(zhì)就非常惡劣了。
葉塵眉頭一皺:“這是誣告。”
“毒販都說自己沒販毒,而且我們的人昨天在寧園搜查出毒品,你狡辯也沒用?!睂O雷冷笑一聲,繼續(xù)道:“另外,你今天上午在寧園打傷多人,起因是你欠錢不還,威脅債主,你是否認罪?”
葉塵沉默。
寧園的外債都是由王猛欠下的,而且陳氏兄弟收的那些錢都是黑錢,根本沒法擺到臺面上來說。
“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孫雷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一個親信道:“讓他把這些認罪文件簽字按印。”
親信警察拿著文件,走進玻璃房,將文件放在椅子上自帶的小桌子上,又掏出一只中性筆遞給葉塵。
“拿著,簽字,等會兒再按個指紋?!?br/>
葉塵沒有接筆,說道:“這是誣陷,我不會認罪。”
孫雷瞇起眼睛,像一頭兇狼一般盯著葉塵:“鐵證如山,而且我們還走訪過很多人證,你狡辯也沒用。你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聽話,老老實實簽字按手印。在這里,只要我不發(fā)話,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葉塵依舊沒有動彈。
“何奎,馮超,既然他不識好歹,那就幫他完成?!睂O雷冷笑道。
兩個親信答應(yīng)一聲,上去就抓葉塵的手臂,試圖強迫葉塵簽字。
哪知道葉塵手臂猶如鋼鐵澆筑,叫何奎和馮超的兩個親信卯足了勁,憋得滿臉通紅,也不能把葉塵手臂抬起來,更別說強迫他簽字。
孫雷瞳孔縮了縮,盛岳龍早就告訴過他葉塵身手不俗,但眼前這一幕,依舊有些出乎他預(yù)料。
頓時他一張臉更加陰沉。
“你們這屬于強行定罪,我有權(quán)上訴?!比~塵說道。
“上訴?鐵證如山,再加上這一份認罪書,你以為你還有機會上訴么?”孫雷陰冷道,開始對兩個親信越發(fā)不滿:“何奎,馮超,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十分鐘內(nèi),我必須要看到他簽字按手印?!?br/>
“收到,孫隊?!?br/>
“放心吧,孫隊,保證三分鐘就讓他老實?!?br/>
叫何奎的親信警察臉色猙獰,抬起腿,膝蓋狠狠地撞向葉塵胸口。
竟然打算直接用暴力來迫使他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