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又來平城了,為工作上的事。忙里偷閑的他給于洋打了個電話,一起吃了一頓飯就匆匆忙忙地趕了回去。
雖然他一句都沒有說,但直覺告訴于洋,趙建國的公司,出事了。而這,也正與他前世的記憶相互契合。
席間于洋多次暗示趙建國,國內(nèi)經(jīng)濟熱門的走向與一些股市上的動態(tài),但他所說的這些,趙建國全都清楚,但卻讓那么大一個公司,一時之間做出調(diào)整與轉(zhuǎn)變,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這就好比被確診癌癥晚期的病人,只能依靠藥物,數(shù)天度日,過一天,就相當于賺一天。
趙建國走后,于洋陷入深思,“難道自己就真的無法為父親做一些什么?為自己的家做一些什么?”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一個人的力量畢竟微薄,即使知道未來,但面對大的歷史浪潮,你要么順應(yīng),要么被擊得粉身碎骨。而于洋,顯然還不夠資格去被擊打,摧毀。
大的方面無法主導(dǎo),小的地方又杯水車薪,微不足道,于洋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時間在慢慢流逝,好的消息是,趙建國與于慧之間之間的關(guān)系進展迅猛,儼然到了同進同出的地步,這也在于洋的意料與記憶之中。
生活還得繼續(xù),于洋也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生活中也并非天天都是大風(fēng)大浪,驚濤駭浪的,但平淡也可以過得多姿多彩。
只不過,最近他總是憂心忡忡,為他們這個家以后那筆巨額的債務(wù)。
而這,也正是他前世,與李佳在一起那么多年,卻依舊遲遲不肯結(jié)婚的原因。
雖然李佳看中的是他這個人,并非他的家庭,但他卻不能讓她一起,替他,替他們家背負那些欠款。
這與他的性格不符。
要給,就要給一個幸福美滿,而不是整天為上門催債的電話煩惱,為柴米油鹽而苦悶。
說現(xiàn)實一些,生活并非只有愛情,親情,至少在這之前,你得要有一個能夠過下去的環(huán)境。
也許你可以憑借一時激情,不顧一切甚至拋棄所有與之相廝相守,但激情過后呢?
小孩整天躺在床上餓的哇哇大哭,米缸里沒有一粒米,隔壁老王又上門來問上回借他們家的兩碗面什么時候還?這時候,愛情是什么?
于洋很浪漫,這是每個年輕人內(nèi)心中都有的特質(zhì),或者是向往,但他也很現(xiàn)實,他深知物質(zhì)的重要。這是上一世的他,在重生之前悟出的道理。
他雖然很羨慕那些不經(jīng)意間就能夠成為熱搜的頭條,比如商界名流之女不顧家人反對,毅然跟隨身無分文的男子,兩人相互扶持,經(jīng)過多年打拼,最終男子赫然成為身家上億的一方首富。
這樣的消息,偶爾在各大網(wǎng)站的熱搜頭條之中出現(xiàn),下面的評論無非是“我又相信愛情了”之類的話。
但靜下心來想一想,難道你真的會認為女方的家人會任憑子女在外忍饑挨餓,飄零無依而無動于衷?
無論結(jié)論是什么,它之所以能成為熱搜的一大重要原因,是因為它太少見了,少見到能夠成為人們又相信愛情的傳奇神話。
于洋不是不相信李佳不會跟著自己吃苦,這從他那么多年,從來都沒有給過李佳什么像樣的禮物,帶她吃上一頓高大上的晚餐就可以看出來。
但李佳可以并不代表自己也可以。他不能讓心愛的女孩跟自己過那種日子。還是那句話,給,就給最好的,不管這是不是她最想要的。
前提就是,先給得起!
這就是愛與被愛的區(qū)別,也是男人與女人的區(qū)別。
……
苦悶是暫時的,因為生活從不會停下來給你時間讓你苦悶夠了才再次出發(fā)。怨天尤人只能一事無成,兢兢業(yè)業(yè)地向上爬,才是生活的王道。
要改變即將到來的暴風(fēng)雨,就要讓自己更加強大。于洋沒有太多的時間,但,卻比別人多了四年,或者說是八年的時間,這是他的優(yōu)勢。
這天中午,他收到短信,是銀行的匯款記錄。他點開一看,竟是一條稿費的發(fā)放記錄,13400元。
不知不覺間,自己小說發(fā)布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兩個月,上架也有二十多天了。
看著那一串的數(shù)字,雖然自己之前曾根據(jù)自己小說的數(shù)據(jù)計算過稿費的收入,但卻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
說不驚喜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全國能有多少他這般年紀的人,憑借自己的努力,月收入可以過萬。
不能說沒有,但絕對不多。
“不夠……”
于洋只說了一句不夠,便利用網(wǎng)上銀行,將一萬多塊全都轉(zhuǎn)入自己的股票賬戶之中,全部換成自己所持有的華夏航天的股票。
于洋看了一下股票的走勢,曲線圖明確顯示,這只股票不再只一味地下潛,而是出現(xiàn)了明顯的震蕩。
“看來,即將要迎來一波大漲?!?br/>
雖然于洋沒有專門研究過,但根據(jù)他的記憶,再結(jié)合自己那二把手的理解,不難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股市的錢要靈活利用,不能只在這一只上面吊著?!?br/>
于洋開始在這僅有的一點資金上面動起了腦子。
“可是分開的話也不會比只壓這一只掙得多,怎么辦?是不是該向你趙建國借一點?”
他一個人在房間之中自言自語。
“借多少好呢?一百萬,太多了,趙建國肯定會以為自己出了什么事。五十萬?還是太多,自己本來就用不到多少錢,若說自己創(chuàng)業(yè),趙建國肯定會拍拍自己,讓自己該歇歇著。而如果自己說自己是重生者,知道未來過去,那趙建國定會將自己送去精神病院?!?br/>
于洋想著,趙建國這條路顯然行不通,老媽那里也不敢去煩她,“看來,還得自己再想辦法?!?br/>
盯著電腦屏幕,他真的希望改變自己生活,將自己帶回來的那條南新路203號的廣告再次蹦出來,告訴他該怎么辦。
“得再尋找一條生財之道啊。”
于洋一邊嘆氣,一邊想著財路。
這時候,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李佳。
于洋按下接聽鍵,里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簦骸澳阍谧鍪裁茨??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呢,怎么,想我了?”于洋看下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快一點了。
“怎么還沒有吃呢,這都幾點了,正好我也沒吃,你快出來,我請你吃飯?!?br/>
“突然對我這么好,說,你有什么企圖,是不是又在貪圖我的美色,想著怎么勾搭我?”
“……五分鐘后,學(xué)校大門見?!?br/>
“……”
十分鐘后,于洋站在學(xué)校大門口,他已經(jīng)等了超過五分鐘了,李佳,卻依舊不見人影。于洋一陣唉聲嘆氣,“遲到,是你的權(quán)利,而我,只能盡這種被遲到的義務(wù)?!?br/>
正哀怨呢,遠遠就看到李佳和一名沒見過的女孩子一起向自己這邊走來,他立馬收起哀愁,擺出笑臉相迎。
“嘿嘿,出門的時候忘了拿電話,就回去了一趟,久等了?!?br/>
李佳說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但眼底全是笑意,哪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模樣。但于洋能怎么辦?他只能連連搖頭,表示應(yīng)該的,完全不介意。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室友林小雅,她聽說你是畫畫的,所以就想看看活人。”
“……”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于洋你好,常聽李佳提起你,聽說你畫畫的特別棒,所以就想看看?!?br/>
“額,是看畫呢,還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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