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東西是此消彼長。
有散便有聚。
之前我們說過,魂為陽神,魄為陰神 。人死魂離體,魄散去?;晏幜俗詺⒌?,都去輪回道了。自殺的人呢由于命是父母給的,自殺的人讓在世的父母痛不欲生,所以自殺是犯了對父母不敬的大罪。
“靈”繁體字寫作“靈”。上面是雨,中間是口,下面是巫。意思就是人通過口中念動咒語與天地溝通。
這種儀式古代叫祝由,所以在中國古代很多民族里,巫師也叫巫祝。巫祝最開始的工作是求雨、祈福。巫祝念咒跟天地溝通成功了(例如求雨時下了雨了)這就叫靈。
衍生到后來,凡是能夠與巫祝溝通的,帶著超能力、沒有實體的能量體都叫靈。
有個詞語叫魂飛魄散,既然能散,那當然就能聚。
有的人臨死時候執(zhí)念很重,魂魄離體以后失去了理智魄化成了執(zhí)念,這樣的鬼魂就是邪祟?;瓴黄鹱饔没蛘呋瓯粍儕Z了,魄在散去之前由于某種原因沒散去帶著執(zhí)念活著怨氣留下來,這時候的魄就是死靈。
魂有思想,魄卻沒有。
所以,這些死靈都沒有神智。
把這么多死靈聚集在一起的陣法,叫聚陰陣。
這陣法不僅能禁錮死靈,還能把周圍的陰氣全部集中到這里。自古陣法要利用天時地利,這個院子本來就是傳說中的鬼宅,在清朝時候就開始鬧鬼,早就聚集了大量陰氣。
如今擺陣的人要術(shù)法過硬,心夠狠。不僅要能擺陣,還得能駕馭的了這個法陣。否則陰靈過于強大之后就會反噬其主,擺陣的人必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一種邪術(shù),通常聚陰陣的出現(xiàn)背后都是黑巫操作。黑巫術(shù)里有一種密法,垂死之人吸收大量死靈、生魂、人的血肉就可以延續(xù)人的壽命。例如七七幾輩子之前那個頭被做成鼓的姐姐,就是被人拿去血肉做了食物,頭骨做了法器。這種事只有黑巫菜干的出來。當然,修道的里面也有人走歪路,會這么干。
這種事是有風(fēng)險的,因為過于邪惡天理不容。一旦被發(fā)現(xiàn),不僅會受到家族的極其嚴厲的懲罰,整個玄門都會通緝將其追殺。尤其是建國后,更是未曾聽說。
陸葭腦海里迅速將這些資料過了一遍,心知此地非久留之地,這個幕后擺陣人別說她和冷小糖,就是十個她再來一打冷小糖加一起都打不過。
雖然不知道七七跟著末羅是為什么,但是看上去七七贊時并沒有危險。可她和冷小糖就不同了,冷小糖不是玄門中的人,不應(yīng)帶參與其中。權(quán)衡利弊決定回去找?guī)煾?,反正小石虎胡同這里有問題已經(jīng)知道了。
她拉著冷小糖慢慢后退往出走,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冷小糖的手不對。她轉(zhuǎn)過臉來沒看到冷小糖,再低頭看到手里的東西一陣脊背發(fā)冷!手里攥著的不是冷小糖,而是一根木頭!
陸葭定了定心神,再仔細看去,那還是冷小糖。
“糖糖?”
“嗯?”冷小糖沖著路葭咧嘴一笑,嘴巴咧開一個很大的口子,一直裂到耳根。
“你不是冷小糖!”陸葭脫口而出,同時也松開了甩出一張符貼在面前的“冷小糖”額頭上。
“葭葭,你在干嘛?”冷小糖吹了一下額頭上的符,抬起手要拿下來。
“糖糖別動?!标戄绾暗馈YN上符之后“冷小糖”又變成冷小糖了。
陸葭沒見過這情況,沉思了幾秒,“冷小糖”能碰符紙說明她就是人。那剛才……不是冷小糖出了問題,而是自己中了幻術(shù)!陸葭想到這一陣冷汗,如果自己中了幻術(shù),那么自己看到的“冷小糖”就不一定是真是存在的。
陸葭心理思量著:“幻術(shù),是從進了這個院子開始還是剛才那個聚陰陣里的疊加陣法?”
畢竟她還是年輕經(jīng)驗少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好在跟師傅混了這么久已經(jīng)臨陣不慌。
“以不變應(yīng)萬變。”她盤膝坐下,開始集中精神,心神合一不想其他。
幾秒鐘之后雙手結(jié)印,猛然睜開雙眼喝到:“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破障!”
打出九字真言之后,周圍的霧氣散去不少,她看到自己坐在一棵樹下,剛才貼在“冷小糖”額頭的那張符箓現(xiàn)在老老實實的貼在樹干上。
這九字真言幾乎每個修道的人都會用,但是不同的人用的威力可就不一樣了。如果是吳大神來用產(chǎn)生的效果肯定能甩出咱們陸姑娘好幾條街。
“冷小糖什么時候不見了?從中了幻術(shù)開始么?”陸葭對自己惱火,惱火自己連怎么著了別人的道兒都不知道。
冷小糖現(xiàn)在在哪呢?
她現(xiàn)在就在院子最后排屋子里旁邊,院子角落的一間廂房里。
她整個人被捆綁著吊在了屋頂。雙手腕上的繩子打了死結(jié)已經(jīng)嵌入肉里,雙腳也被打了死結(jié),
周圍都是黑的。
靜的。
靜的死寂一片。
冷小糖此刻不知道害怕,因為她已經(jīng)陷入昏迷之中。頭就垂在胸前,長頭發(fā)也隨之散落,披散開來遮蓋了整顆頭。
“這孩子已經(jīng)把過去都忘了,我說你們又何苦如此?”江浩站在門外,仍然是一副“你繼續(xù),這事與我無關(guān),我只是來看熱鬧的”樣子。
“鏟草要除根,這道理你都忘了么?”屋子角落里,傳出那個沙啞的鼓風(fēng)箱聲音。
“還有這說法么?為了我家丫頭,我是不是應(yīng)該把你也除了呢?”江浩揚了揚眉毛。
“我不懷疑你有這個本事。前提是如果你想掀起陸家和神教之間的戰(zhàn)爭的話?!蹦莻€沙呀老頭的聲音對江浩的威脅絲毫不懼,一副吃定了江浩的口吻。
“雖然我早已不是陸家人,可我若出事陸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再說我也不相信神教會為了一個大家族的逃犯去挑戰(zhàn)陸家?!苯普f的云淡風(fēng)輕,兩個人之間的談判就看誰能扛到最后。
“這孩子是不能留下來,這是大神官的命令。”對方見說不通,就把這個球踢出去。看來他對江浩還是有幾分忌憚。
“留下來當然……不可以的。還有,殺死王甲的兇手也要給我?!?br/>
“嘿嘿……江浩,你就這么自信?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擔心你那個寶貝閨女度安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