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手持vip卡的賓客攜伴盛裝入場,賓客滿座,華服貴飾,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又完美無缺。
袁野自離開辦公室后便沒有再露面,吳帥也被臨時叫走,齊嫣然只得獨自入場,隨意找了個角落站著。
她人美個子高,即便站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也引來不少注目的目光。
沒多久吳帥進來,拽了下脖子上的領帶,不耐地皺了下眉頭。
他在場內(nèi)四顧,時不時和一些賓客打招呼,終于掃到齊嫣然的角落,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齊嫣然當時正在喝香檳。
吳帥一把拉住她,齊嫣然放下酒杯,見他一副不耐的表情,疑惑道:“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如果沒事,袁野不可能現(xiàn)在都沒到。
吳帥深深喘口氣,見近距離沒人,便低聲道:“羅栗梓來了?!?br/>
齊嫣然一愣,羅栗梓?她怎么又來了?
“這女人不得了了,哪兒都有她。”吳帥忍不住多嘴抱怨了一句,接著道:“野哥很快就來,宴會必須準點開始,冰冰姐可能得晚一會兒?!?br/>
齊嫣然不認為吳帥和她說這么多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她沒有問任何細枝末節(jié),只道:“需要我做什么?”
吳帥心里嘀咕這女人怎么能這么聰明,接著道:“冰冰姐有一次代言人發(fā)言,會在野哥后面,她晚了野哥也不能準點發(fā)言,只能拖一會兒時間。今天雖然沒有媒體記者,但也不能讓人質(zhì)疑冰冰姐遲到的原因,或者留下不好的印象,對她對我們都不好。得靠你了,全場的女人現(xiàn)在就你最吸眼球,和野哥一起吸引點注意力?!?br/>
齊嫣然點頭:“我明白了?!敝匦履闷鸩妥郎系南銠壝蛄艘豢?。
吳帥挑眉:“你這是喝酒壯膽?我只見過喝酒誤事的。”
齊嫣然抬眸:“我只是潤潤嗓子。”
吳帥:“……”這女人!
雖然很疑惑羅栗梓怎么突然回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白韻冰那邊又為什么會臨時推遲到場時間。但齊嫣然暫時管不了那些。
她看看宴會廳里掛鐘的時間:“現(xiàn)在還來得及,幫我去冰冰姐那里找一雙十三或者十四厘米的鞋,不要帶防水臺,黑色或者銀白色都可以?!彼裉斓男叨炔粔?。
吳帥看著她:“你現(xiàn)在要換鞋?”但他也沒有時間多管,正要掏手機打電話,突然想起什么:“你和她一個碼?”
齊嫣然點頭,她記憶還不錯,看過就記得,再加上喜歡搜集訊息,小細節(jié)也不放過,白韻冰的資料她在網(wǎng)上看過,自然也包括了鞋碼。
不多久,有工作人員匆匆給宴會廳休息室送來兩雙高跟鞋。
齊嫣然換上其中一雙漆面黑色無防水臺的,穿好后試了試步子,點頭道:“可以?!?br/>
吳帥不明所以:“然后呢?”
齊嫣然勾了勾唇角,然后?
當然是重新補個妝,踏著戰(zhàn)靴,上戰(zhàn)場!
羅栗梓在六號這天去而復返,是袁野如何都料不到的。
這女人之前追著他糾纏了很長時間,今天來卻是挑釁味十足。
快到宴會廳正門前,他接到吳帥的電話。
“搞定了。”吳帥在那頭道。
袁野“嗯”了一聲,收起電話。
侍應生為他拉開正門,他攏了攏西服前襟抬步走進,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內(nèi)眾人齊齊轉(zhuǎn)頭看他。
他迎著無數(shù)目光走向廳內(nèi),卻在抬眸時看到了正前方朝他走來的女人。
她漆黑的原本梳于一側(cè)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她換了一雙鞋,妝容有了些許改變,不再是先前氣質(zhì)溫和低調(diào)的裝扮,反而帶著張揚的氣場。
她在眾人的目光焦距之中,踏著高跟鞋于不遠處朝他走來,她的長發(fā)隨著前行的腳步在肩頭揚起,一如她整個人,沒有猶豫,毫無畏懼。
同一件衣服,此刻卻像身披的戰(zhàn)袍,被她走出王者的氣場,她的眼神直/射向他,一眼看盡他眼底。
他頓住了腳步,站定在原地。
她大步來到他身邊,轉(zhuǎn)身與他并肩,挽住他的手臂,對視。
袁野突然覺得,今晚宴會廳的燈光有些暗,而剛剛迎著目光走向他的女人,身上卻閃著更亮的光。
她突然就走入他的眼里,猝不及防。
吳帥都要被閃瞎狗眼了,齊嫣然說要換一雙鞋,何止是換了一雙鞋,簡直就是換了個人啊!
哦,當然,她還補了個妝,重新加深眼線,換了支顏色的口紅。
吳帥突然覺得齊嫣然這女人隱藏有點深啊,可他想來想去又覺得可能不過如此,她一個普通身份背景的女人,沒見過什么大場面,再厲害能到哪里去?
也許剛剛只是故意充氣場撐場面?
有可能,吳帥這么告訴自己。他不可能全程緊盯袁野那邊,沒多久就被一個熟識的生意人拉走說話。
而袁野那邊則成為了全場注目的焦點。
但凡今天能參加這個晚宴的,不是集團總公司重要職位的負責人,便是這段時間來四季錦繡看房的客戶。和普通房源看房不同,這種超級豪宅項目,看房都要先給一筆不菲的定金,所以今天會來這里的人,說白了,都是有錢的大款。
而但凡有錢的款,不管過去在不在一個圈子里,今天在這個宴會廳,便是一個臨時的小圈子。
這個臨時小圈子的人會自發(fā)將目光焦距在袁野身上。
袁野是誰?他是四季錦繡這個豪宅項目的大老板。
而剛剛迎向他,挽住他胳膊的女人卻又是誰?
卻沒人知道。
他們心里不清楚女人的身份,可眼睛卻看得一清二楚。
她穿著藏藍色的v領長裙,露出精致的鎖骨,脖子上有一條精巧的鎖骨鏈。她皮膚雪白透亮,妝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抿著笑容,美得張揚,美得令人挪不開眼。
這樣的女人,又走在袁野身邊,注定會成為焦點。
很快有人認出齊嫣然,發(fā)現(xiàn)她就是那個入場后一直默默獨自呆在角落里的漂亮女人。
有人開始議論,說之前看她獨自站在那里,沒想到她竟然是袁野今天的女伴。
又有人說這樣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看感覺和通身的氣場就知道。
還有人說,她長得可真美,看得都挪不開眼,剛剛走過去的時候那步伐利索又帥氣,簡直就像個年輕漂亮的女王。
……
此時此刻眾人似乎都暫時忘記了今天晚上會有大牌女星到場,袁野和齊嫣然儼然成為這場宴會的焦點。
而宴會的開場時間早已悄然到來。
侍應生端著香檳在宴會廳內(nèi)緩緩走過,袁野端起一杯遞給身邊的女人,又自己端起一杯。
有客戶在不遠處端著香檳朝他打招呼,袁野抬杯回應,微側(cè)頭,看到身邊的女人剛好朝著他打招呼的方向抿唇微笑,向剛剛那人致禮。
袁野抬步,攜著挽住他手臂的女人,她的腳步便跟隨他,不緊不慢,穩(wěn)而沉著。
他聽到身邊女人的聲音低低道:“今天晚上算加班?”
袁野余光瞥向她,等待她后面的話。
果然,她道:“加班得算加班費吧?”
袁野心中輕笑,齊嫣然側(cè)頭看他,打著商量一般的口氣低聲道:“上次扣掉的一半,我覺得可以加回來。”
袁野目不斜視,與身邊走過的客戶點頭示意打招呼,身邊的齊嫣然盈盈款款邁著步伐,面帶微笑,兩人看上去如同一對親密的璧人,可他們私下討論的話題卻在公事公辦中討價還價。
他回道:“還沒有誰的加班費貴到你這個程度。”
齊嫣然挽著他:“袁總看著辦,我只能說,我今天晚上的表現(xiàn),絕對會讓你覺得,你要付出的這筆加班費物超所值。”
袁野側(cè)頭,看向她,以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她日后會得到的,絕不止一筆加班費這么簡單。他道:“你要的只是一筆高昂的加班費?”
齊嫣然回眸與他對視,她鞋跟高,雖還不及與他并肩,卻也能抬眸夠上他的目光,她沒有立刻回復,只是在挪開視線時無比堅定地確認道:“我想要的當然不止這么多,只是我想從袁總你這邊得到的,只有這么多。”
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