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店鋪
二毛望著躺在門洞中睡覺的大風(fēng),滿臉都是羨慕之色,兩人都是乞兒,但大風(fēng)比他大了六歲。
如果不是大風(fēng),二毛在七年前已經(jīng)死了,這七年,一直是大風(fēng)照顧他。他所修練的靈術(shù),都是大風(fēng)花了大代價,替他找來的。
七年前,一只幼狼就差點要了他的小命,現(xiàn)在,他能與野狼廝殺,并且要了一頭成年野狼的命。
雖然,二毛還年幼,今年才十二歲,但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后天九層巔峰。
大風(fēng)曾贊他是修練天才,如果他出生在四大家族的話,此刻,他的修為至少達到先天練氣三層。
時也!命也!都不能強求。
就說前天,他央求大風(fēng),帶他去珠郎峰靈礦去殺妖獸,立馬就遭到大風(fēng)的拒絕。
“瞧你的胸脯,就幾根肋骨,塞妖獸的牙縫都塞不滿,還殺妖獸,看到哥這身體沒,那才叫玉樹臨風(fēng)?!?br/>
大風(fēng)左手摸著二毛的胸口,搖晃著腦袋。
“狗屁的玉樹臨風(fēng),樹干子而矣,僅比本大爺身高多二尺?!倍瘩g。
“你去不了?!贝箫L(fēng)用堅定不移的口氣回答。
“哥!”二毛強忍著流淚,喊了一聲。
“叫親哥也不行,留在郡城,在青紅會里養(yǎng)好身子骨再說。”大風(fēng)說得斬釘截鐵,但語氣有點緩和。
“哥,你也留在郡城?!倍肭蟮?。
“你沒發(fā)現(xiàn),哥的修為有了變化?!贝箫L(fēng)小聲說道。
“看到了,你的修為從后天九層巔峰,跌落到后天九層。”二毛說道,他不明白,大風(fēng)去了青紅會祖師堂,二天后出來,修為不進反退,跌落到后天九層。
大風(fēng)四下張望,見周圍沒有人后,將嘴巴靠近二毛的耳邊,小聲說道:“哥給你說一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br/>
二毛點點頭。
“哥,已經(jīng)突破到先天。”
“不會吧!”二毛尖叫。
“哥,不會騙你,在青紅會好好修練,哥在靈礦等你,殺妖獸,報血仇?!贝箫L(fēng)說道。
“好,勤修練,殺妖獸,報血仇。”二毛左手指天發(fā)誓。
大風(fēng)用他的右手,拍了拍二毛的肩膀。
“哥!你什么時候出發(fā)?!倍珕柕?。
“一個月之內(nèi)吧!會主讓我們先穩(wěn)定修為,等勇士招齊了就出發(fā)。”大風(fēng)說完,帶著二毛,又回到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
三天來,二毛天天吃著肉食,肉體慢慢的在調(diào)整,不再是面黃肌瘦。
當(dāng)然,大風(fēng)還是會帶著二毛去乞討,不過,方式就有了改變。
過去,二毛的瘦胳膊,會死死地纏繞客人的大腿,不見銅子不撒手。
現(xiàn)在,他席地而坐,拿著那個破飯碗,飯碗中放著幾枚銅板。
見到客人也不吆喝,二毛雙手拿著飯碗搖晃幾下,銅板在碗中跳動,“叮叮當(dāng)當(dāng)”,發(fā)出一陣悅耳的響聲。
大風(fēng)卻是躲在大門洞中睡覺,沒有其他的乞兒來侵占地盤,過界乞討,他無須出手保護二毛,保衛(wèi)自己的領(lǐng)地。
忽然,二毛聽到大風(fēng)停止了鼾聲,并且快速地從門洞中爬起來,此時,二毛才知道,大風(fēng)一直在裝睡。
遠處,有兩個人向這邊走來,其中一人穿著錦袍,卻用頭巾蒙面。另外一個是一個大漢,一雙眼睛,迸發(fā)著精明。
大風(fēng)來到二毛身邊坐好,雙眼緊盯著二毛碗中的銅幣。
兩人來到二毛身邊,那精明漢子彎下腰,從身上摸出一枚銅板,放進二毛的破碗中,銅幣入碗,“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了幾聲。
二毛看到大風(fēng)從身上掏出幾張普通的獸皮,快速遞給了精明漢子。
精明漢子快速收藏好獸皮,然后在二毛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小兄弟,還不錯?!?br/>
這時,蒙面人開口說話:“不錯,就留在身邊?!?br/>
大風(fēng)立馬跪倒在地,小聲說道:“謝謝少爺,謝謝少爺?!?br/>
“兄弟情深,你的要求,本少爺答應(yīng)了?!泵擅嫒颂统鲆粋€銅幣,扔進碗中,說道;“本少爺差一個跑腿的,怎么樣?!?br/>
大風(fēng)朝二毛說道:“還不謝謝少爺!”
“謝謝少爺。”二毛不明所以,根本沒弄清楚狀況,他還是復(fù)述了大風(fēng)的話。
蒙面人說完,帶著精明漢子走進了店鋪,大風(fēng)松了一口氣,又退回門洞中,酣然入睡,留下一臉懵逼的二毛,繼續(xù)盤坐在地上。
二毛沒有向大風(fēng)追問是什么情況,但他相信大風(fēng),大風(fēng)決不會害他。
蒙面人便是慕容林致的第四分身唋季祥,他回郡城,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二十天。
慕容家族對他的監(jiān)視,已經(jīng)沒有過去勤密,他外出時,已沒有明顯的尾巴。
唋季祥已經(jīng)三次派人去靈礦,從本尊那兒帶來的血契,就高達一千份,可是,慕容家族各子弟手中的筑基丹,差不多被他換盡了。
慕容家族的子弟,差不多都在修習(xí)無瑕劍術(shù),大街上溜鳥溜狗的少爺,已經(jīng)不見蹤影,有了無瑕劍術(shù),三年后的獸潮中,又多了生存的機會。
唋季祥便多出了許多時間,他的目光又盯上了自己的三家店鋪。
可他對那三家店鋪一無所知,于是,他派大風(fēng)和二毛,對三家店鋪調(diào)查一下情況,摸一摸底,做到心中有數(shù)。
三家店鋪分布在三條街道上,最近的兩家店鋪,相距都有十里路程。
三家店鋪都是雜貨鋪,丹藥,兵器,陣法藥草,野獸肉食,都是銷售后天修士修練資源。
唋季祥和安大海一前一后,走進第一家店鋪,店中并沒有想象中的熱鬧,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門可羅雀?!?br/>
店中沒有看到多少商品,幾個貨架橫七豎八,擺放在正中央,其中有兩個還斷胳膊少腿,歪歪斜斜地佇立,上面沒有貨物,只有灰塵。
進門好一會兒,兩人既不見伙計,也沒有看到掌柜。
唋季祥找來一張條凳,擦去上面的灰塵,坐了下來。
安大海從身上拿出一張獸皮,認真閱讀了一遍,然后交給唋季祥。
唋季祥將獸皮拿在手中,展開一看,上面寫得一清二楚:
興盛貨棧,一年已無客人上門交易,三年中貨物交易一共兩筆。
一筆為中年壯漢,用七只兔子,換了一枚療傷丹,一筆為一紅衣少女,用一頭犀牛獸角,換了一支發(fā)簪利器。
三月前,最后一名伙計自動離職,唯剩一修為全無的掌柜,四十多歲,每日按時開關(guān)門。
看到這里,唋季祥搖一搖頭,這個店鋪名存實亡,要不是這房子屬于慕容家族,只怕早已關(guān)門大吉,轉(zhuǎn)讓他人。
唋季祥的目光又回到獸皮上,上面寫道:掌柜,慕容云逸,慕容家族某少爺?shù)淖冯S者,少爺死于上次獸潮后,慕容云逸便失去所有修為,成為凡人,被家族委派,看護興盛貨棧。
慕容云逸其妻,子均死于上次獸潮,現(xiàn)獨自一人,整日以酒澆愁。
“原來如此。”唋季祥將獸皮卷好,收起來放入納物袋,隨后向安大海使了一個眼色。
安大海會意,向店鋪后院喊道:“云逸掌柜,云逸掌柜?!?br/>
安大海喊了數(shù)十聲,終于有人跌跌撞撞,出現(xiàn)在店鋪中。
“什……什么……事!”人未至,一股酒氣彌漫在整個店鋪中。
“你是云逸掌柜?!眴l季祥問道。
“你找老夫……什么事?”慕容云逸循聲,瞇著雙眼看向唋季祥,問道。
唋季祥望著慕容云逸,四十來歲的樣子,發(fā)現(xiàn)他人未老,心已老。
“這家店鋪已屬于本少爺了?!眴l季祥說道。
“你說什么?”
“這家店鋪,已經(jīng)是我們公子的?!卑泊蠛3饺菰埔荽舐暫暗?。
“哦!”慕容云逸晃了晃頭,人好象清醒了不少,眼睛比先前睜開了許多。
“東西呢?!蹦饺菰埔輪柫艘痪洹?br/>
安大海從身上掏出三張地契,看到上面標(biāo)有興盛貨棧字樣,便抽出來,遞給了慕容云逸。
慕容云逸接過地契,睜大眼睛,仔細地看了一遍,汗,不由自主地從臉上流下來,拿著地契的手開始抖動。
好一會兒,慕容云逸將地契還給了安大海,唋季祥發(fā)現(xiàn),慕容云逸的臉已經(jīng)蒼白,而兩只眼睛已經(jīng)變成死灰色,空洞且無精打采。
“來了就好,我也可以退休了?!蹦饺菰埔菡f道。
酒氣忽然消失,人變得清醒,只是心哀如死。
慕容云逸一步一挪,向門外走去,他走得很慢,仿佛有一座高山壓在他肩上一般。
“云逸掌柜,留下吧!興盛還需要人照看?!眴l季祥說道。
慕容云逸沒有回頭,仍舊向門口踱步前行。
“慕容云逸,你不想殺妖獸,替妻兒報仇雪恨么?”唋季祥吼道。
慕容云逸全身一顫,他轉(zhuǎn)過身體,盯著唋季祥,苦笑道:“我這身體,還能報仇雪恨么?”
“慕容云逸,給本少爺一個機會,也給自己留一個機會?!眴l季祥說道“三個月的時間,咱們一起努力,恢復(fù)修為?!?br/>
慕容云逸跪倒,施了一禮,說道:“我知道恢復(fù)修為,希望非常渺茫,但少爺說得對,給少爺一個機會,給自己留一個機會,三個月,小人等得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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