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君無霜待了這么久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楚韓有些不自在起來。若不是他身上有傷,自己一定直接將他扔出去。
君無霜賴著不走,楚韓只好當(dāng)他是空氣。他將飯菜端到餐桌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君無霜見楚韓果然沒有叫自己一起吃的意思,又是一陣腹誹。聞著飯菜的香味,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山不就我,我就山!君無霜走了過去,在楚韓對面坐下,然后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吃飯。
楚韓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跟沒事似的,繼續(xù)吃自己的。
于是,一個人吃著,一個人看著……屋子里的氣氛貌似有些詭異。
終于,楚韓被盯得受不了了。這就好像你正在吃好吃的,身旁有只小狗可憐巴巴地看著你,你還忍心吃獨食嗎?
當(dāng)君無霜的肚子再一次發(fā)出“咕——”的一聲時,楚韓抿了抿唇,對他說:“要吃嗎?”
“好!”君無霜表示就等他這句話呢,二話不說便搶過他的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
楚韓:“……”
他本想拿回自己的筷子,但見到他已經(jīng)用了,手停在空中,呆愣了好一會。
君無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伸手又將楚韓的飯碗端過來,扒了一口米飯進嘴里,再次宣布了這碗飯的歸屬。
楚韓:“……”你是餓死鬼投胎的么?等我拿副新碗筷給你會死??!
遲鈍的某人不知道,君無霜就是想用他用過的碗筷。因為,間接接吻也是種調(diào)戲。只不過,被調(diào)戲的對象不知道自己被調(diào)戲罷了。
楚韓自己另行取了碗筷,盛了飯,默默地吃了起來。
“真好吃!”君無霜鼓著腮幫子,不忘對主人夸獎一番。“看不出來,你做飯很有一手啊?!?br/>
楚韓不吱聲,只希望這個沒皮沒臉的家伙快點吃完然后快點滾蛋。
君無霜見楚韓根本不搭理自己,也不氣餒,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的碗里,“別光吃飯啊,多吃菜!你那么瘦,來來來,多吃點肉!”
楚韓:“……”他這是要反客為主么?我才是這里的主人好嗎?我吃什么要你管!
有潔癖的某人盯著那塊排骨,糾結(jié)起來。他向來不喜歡互相夾菜這種不“衛(wèi)生”的事情,碗里的這塊排骨他要怎么處理?
最后,楚韓站起身端著飯碗進了廚房,將里面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倒掉,然后將碗筷刷好。出來后,沒看君無霜一眼,坐到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雖然他不愛看電視,但也比面對君無霜強上不少。
君無霜:“……”自己這是被徹底嫌棄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一邊繼續(xù)吃飯,一邊想著怎樣才能改善一下兩人的關(guān)系。
白天他說出交往的事,可不單是為了刺激楚韓。昨晚他想了一夜,覺得既然自己心里總想著他,不如在一起好了。他向來主張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這種順其自然的相處模式。
可眼下的情況,分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他想和楚韓在一起,但是看楚韓這樣別說和他在一起了,恐怕都不想看見他。
君無霜吃完后,走到楚韓身旁坐下。
“我有話和你說?!?br/>
楚韓聞聽此言,身子一僵,手中的遙控器都差點沒拿穩(wěn)。
他、他想說什么?不會是想交往一類的鬼話吧?不會是讓我負(fù)責(zé)一類的胡話吧?話說,為什么是我負(fù)責(zé),我才是受害者吧?
楚韓思考著如何應(yīng)對時,君無霜輕輕開了口:“楚韓,你喜歡我嗎?”
楚韓渾身一僵,然后慢慢回過頭,迎上君無霜認(rèn)真的眼神后,他鄭重地說道:“不喜歡?!?br/>
君無霜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這樣啊,看來是我會錯意了?!?br/>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君無霜再次開了口:“我以為你喜歡我才對我做那種事……所以趁你酒醉才那么對你……就算是我不對,你看你都把我打傷了,我們扯平好不好?”
楚韓繃著臉沒說話。雖然看起來是一還一報的事,可是怎么想都是他吃虧啊……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有個好的結(jié)果也不錯。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君無霜笑了笑,笑得和煦友善又純真?!澳俏覀冞€像以前那樣,就是普通朋友,如何?”
普通朋友?楚韓想了想,覺得只要他不再糾纏自己怎樣都好,便點了點頭。
“那就握手言和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君無霜伸出手來。
與君無霜的任何肢體接觸都讓楚韓排斥,包括握手。但是君無霜說了發(fā)生的事全部揭過去不談,又主動示好,自己若是不表示一下,似乎又說不過去。
楚韓遲疑了一下,還是與之握了一下手。
君無霜恢復(fù)了以往大咧咧的個性,夸了一下楚韓的廚藝,并道了謝,便告辭離去。
君無霜走后,楚韓徹底松了口氣。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地都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好在,一切都解決了。他終于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恢復(fù)以往平靜的生活了。
君無霜離開楚韓家,進了電梯后,攤開右手看了又看。剛才差一點沒忍住就將楚韓拉進懷里來。楚韓的手指白嫩修長,握起來手感很好,讓人不想放手。君無霜看著右手嘆了口氣,什么時候才能得到他呢?牽手,擁抱,接吻,上床,一想到對方如果是楚韓,君無霜便覺得熱血開始沸騰。那一夜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雖然美好,但遺憾的是得不到他的熱情回應(yīng)。
楚韓,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呢?
君無霜回到醫(yī)院時,便看見君無云一臉焦急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君無云見弟弟回來了,開口便問:“你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也不帶電話,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我走得太匆忙了,讓你擔(dān)心了?!闭垓v了這么久,君無霜也有些吃不消了,他躺到床上,才覺得好受一些。
“去哪了?”君無云將他的被角掖好,坐到床邊。
“二哥。”君無霜沖他伸出手。
“什么?”君無云不解。
“支票?!?br/>
“什么支票?”君無云隱約猜出了點兒,下意識看了君無霜一眼。
“你找人砸壞了楚韓的車,還弄壞了他一件衣服。我答應(yīng)賠給他了,你把支票給我吧?!?br/>
君無云:“……”
這是我親弟弟么?胳膊肘怎么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