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皇甫墨寒怎么來了?還真是越熱鬧的時候越熱鬧,云清芙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皇甫墨寒,云若蓮先是一驚,然后跑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解釋道,“太子,你別聽那賤婢胡言亂語,她一定是想離間我們的關(guān)系?!?br/>
今日一事,她在云王府已經(jīng)沒有了地位,不能再失去皇甫墨寒的庇佑,若真如此,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云若蓮急切的想讓皇甫墨寒相信自己,可皇甫墨寒卻壓根沒看她,一雙眼緊緊的盯著香凝,“告訴本宮,你剛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不是編造,就是實情,小姐背了那么多年的鍋,今日也該平反了,“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當年失手推太子殿下下湖的是云二小姐,而跳下湖救您的才是我家小姐,是二小姐冒名頂替,成了太子的救命恩
人,還拜托我們小姐不要說出真相!”
當年的云若蓮只是個庶女,又不得寵,若是被人知道她失手推了太子,定是小命不保,于是在皇甫墨寒睜眼,將她誤認為救命恩人的時候,她便將計就計,事后又跑去找云清芙求情,請她救自己。
雖然香凝不知道皇甫墨寒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才對云若蓮另眼相待,對自己家小姐不理不睬的,但她估算著,脫不了干系,畢竟,是自從那件事后,云若蓮與皇甫墨寒兩人的聯(lián)絡才密切起來的。
聽了半天,云清芙總算是聽懂了,合著就是個悲催的小美人魚救王子的梗,可憐原主,因為一時頭腦發(fā)熱的圣母,給自己埋下了這么個禍端,被自己在乎的男子親手推下了湖,香消玉殞。
“她說的是真的嗎?”
皇甫墨寒怔了半晌,才從香凝的事實陳述中找回自己的聲音,轉(zhuǎn)向云若蓮。
被那目露懷疑的眸眼瞪住,云若蓮的心咯噔一下,眸光有些飄忽不敢與他對視,而是迅速低頭移開目光,沖著香凝狡辯道,“若你說的是真的,云清芙為什么從來不向太子解釋?”皇甫墨寒順著云若蓮手指的方向看向云清芙,突然覺得雙眸有點刺痛,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是愛錯了云若蓮愛錯了整整十年,而云清芙,他低頭看向自己有些發(fā)抖的手,他曾數(shù)次想要殺了她,
殺了這個他本該愛的女子。
皇甫墨寒覺得自己腦中的思緒有點紛亂,潛意識里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這個犯了十年的錯。
“過去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但有一句話,我必須要說,那就是,我不會放過,更不會原諒任何一個企圖害我的人,無論他是誰!”
那一瞬間,云清芙的頭高高的仰著,眼神犀利而又堅定,就像一個高傲的女王,頒布著她的政令!
這種不念過往的氣度讓人佩服,這種愛憎分明的鮮活個性更加讓人欲罷不能。
原本以為只是朵家養(yǎng)的溫室嬌花,卻讓你發(fā)現(xiàn)她內(nèi)里自有傲霜斗雪的品格,真真是讓人側(cè)目,天晟最優(yōu)秀的兩位男子,鳳君瀾與姬少卿,都不由因云清芙這一瞬展露的風華半晌失神。
她這輕飄飄的一句回答,倒顯得執(zhí)著于真相的皇甫墨寒顯的滑稽又可笑,畢竟,這都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
“賤人!”
事態(tài)變幻的過快,誰都沒想到前些日子還如膠似漆的皇甫墨寒與云若蓮,會突然掐起來,駭?shù)脑魄遘蕉疾唤兓贸龈鞣N古怪而又不忍直視的搞怪表情。
誰說女人翻起臉來恐怖,這男人翻起臉來比女人恐怖一百倍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香凝身邊,聲音不大不小道,“香凝,你說這算不算是家庭暴力?。俊?br/>
“小姐,什么是家庭暴力?”
香凝瞬間化身好奇寶寶。
云清芙看著皇甫墨寒一臉鄙夷的冷笑道,“就是男人沒有本事,靠打女人發(fā)泄怒火!”
她無意幫云若蓮,只是,皇甫墨寒的行為到底讓人不恥。
“太子殿下,麻煩你們有事私了,我還要送客人,再說,這里是云王府,不是你太子東宮!”
云清芙的逐客令下的絲毫不留情面。
皇甫墨寒驀地松開拽住云若蓮胳膊的手,正要朝云清芙走去,卻突然被云若蓮抱住了腿。
此時的云若蓮,發(fā)髻散亂,塵土滿身,眼淚鼻涕更是糊了滿臉,哪還有平日溫婉千金的賢淑模樣,“太子,你相信我,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瞞你,是因為我在乎你?。 ?br/>
云若蓮哭嚎的嗓子都啞了,僅憑著最后一點氣力,和乞憐的眼神懇求著皇甫墨寒?;矢δ仡^,看向狼狽而又柔弱的云若蓮,眼中閃過一抹憐惜,但很快,憐惜便被巨大的憤恨給掩蓋,他今日來是要向云王府提親,求娶云若蓮,為了娶她,他甚至不惜舍棄太子身份,還答應母后會討
好云清芙,將他曾經(jīng)最厭惡的女子一同娶進門。
可現(xiàn)在,他的犧牲看起來如此可笑,這個女人,就是這個看起來楚楚動人,慣會以柔弱亂他心的女人,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還一騙就騙了她整整十年!
皇甫墨寒對著云若蓮彎下身,抬起手,將她抓住自己腿部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很大的力道,十指連心,云若蓮一個弱女子如何受得住,只能含淚搖頭,眼睜睜看著他無情將她撇下,棄她而去,她整個人無力的撲倒在地,大睜著雙眸,沖著皇甫墨寒的背影絕望的伸出手,她迫切想要
抓住什么,可,除了虛無的空氣。
“云老王爺,云王爺,本宮此番前來,是想求娶云王府嫡女云清芙!”
云若蓮伸出的手,在聽到皇甫墨寒這句話時,重重砸下,她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眸光呆滯,“不,你不能娶她,你要娶的是我!”
非因深愛,而是恐懼,皇甫墨寒是她唯一的籌碼,若失了他,她就徹底完了!
皇甫墨寒仍舊沒有理會云若蓮,而是自顧道。
“另外,母后想要見見清芙!”
云清芙差點沒被皇甫墨寒這句“清芙”給惡心的將隔夜飯都嘔出來。
“太子殿下也是為求親而來?”
云落塵愣了,這一天之內(nèi)天晟最優(yōu)秀的三個男人都來向自己的女兒求親,未免太過驚悚,
他目露為難將目光轉(zhuǎn)向云老王爺。
云老王爺嫌棄的冷哼一聲,“我們家芙丫頭可高攀不起太子,省得一不留神又被推入湖
里,再說,這攝政王和國師大人已經(jīng)足夠芙兒挑選,奉勸太子還是不要湊這熱鬧了?!?br/>
鳳君瀾和姬少卿也是為求親而來?
皇甫墨寒有點驚訝,他從未想過自己從前棄之如敝履的女人,竟會變成了搶手貨,甚至讓天晟最尊貴的兩位男子上趕著求娶。
“本宮記得清芙也對本宮屬意,是嗎,清芙?”皇甫墨寒也不去爭辯什么,反倒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還未從惡心勁中回過神的云清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