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寧公主楚曉曉有點(diǎn)發(fā)愣,林正陽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的神情,好像不太像憨憨了。
不行,自己的人設(shè)是憨憨,公主說了,要和憨同床共枕的,現(xiàn)在還不是自己擺脫憨憨身份的時候。
林正陽急忙嘿嘿一笑,甕聲甕氣地說道,“背詩,背詩,我想吃肉?!?br/>
看著林正陽的這番表現(xiàn),楚曉曉一時間有點(diǎn)迷茫,難道剛才自己的錯覺?
但時間緊迫,她來不及細(xì)想,急匆匆撤回身子,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兩句詩。
楚曉曉捧著這張紙,來到林正陽的面前,“來,憨憨,我教你讀?!?br/>
“牡丹真國色,花開動京城?!?br/>
聽到這句詩,林正陽有點(diǎn)啞然失笑啊。
這不是閹割版的唐詩嗎?
見他笑嘻嘻無所謂的樣子,楚曉曉有點(diǎn)懊惱,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嘶。
疼得林正陽一哆嗦,這小妮子,真狠啊。
“憨憨,你到底在不在聽我講話?!?br/>
林正陽急忙咧嘴一笑,“聽,聽?!?br/>
楚曉曉此時也放緩了自己的聲音,“憨憨,來,乖,我教你讀!”
林正陽卻一下拉住楚曉曉的手,“那你告訴我,這個字讀什么?”
楚曉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她知道自己不能急,對待這個憨憨,得有耐心才行。于是,她再次俯下身子,輕聲細(xì)語地說道:“憨憨,你聽好了,這個字讀牡,這個是丹……”
林正陽的心思,哪里在這幾個字上,只覺得眼前一大片花白在晃,晃得他發(fā)暈。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幾乎是一覽無余。
現(xiàn)在是夏季,天氣炎熱,可以說,能省的布料,就直接省去了,這安寧公主,絕對是奔波兒霸級別的。
楚曉曉依舊在認(rèn)真教學(xué),“這些連起來,就是牡丹真國色,花開動京城!”
林正陽敷衍了事,指著這張紙,一字一字的念起來。一連念了兩遍之后,他停了下來。
此時,遠(yuǎn)遠(yuǎn)地,一陣雞鳴聲傳來。
楚曉曉抬頭看了看外面,給了曉蝶一個眼神,“曉蝶啊,準(zhǔn)備朝服吧。”
曉蝶退下,功夫不大,帶著幾個宮女,捧著大紅的朝服進(jìn)來了。
幾人一起動手,洗臉,凈面,一番忙碌之后,收拾完畢。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林正陽還是有點(diǎn)驚訝。
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這穿戴起來,林正陽倒也有幾分帥氣。
看著林正陽這英俊模樣,楚曉曉一陣黯然神傷,如果這個林正陽是個心智正常的人,自己倒也不虧了,可是偏偏這是個憨憨。
而那邊的宮女曉蝶心中也是一陣心酸。既是心酸公主,也是心酸自己。
“憨憨,走了,隨我入宮?!背詴哉泻羝饋?。
楚曉曉拉著林正陽走出自己的寢宮,院子里攆車早已備好。
兩人上了車之后,楚曉曉坐在那里,神情憂慮。
林正陽當(dāng)然明白,楚曉曉對自己并無感情,即便是上朝,更多的是走個過程。而楚曉曉所說,要跟自己這個憨憨同床共枕,那是出于無奈,或者說,楚曉曉認(rèn)命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楚曉曉又跟他低聲說道,“憨憨,你記住了,對完詩之后會有一個白胡子老頭出來跟父皇說一大堆話,報(bào)上三個官職,然后讓你從一二三中選一個?!?br/>
“到時候你看我的手勢,我伸一根指頭,你就說一,伸兩根指頭你就說二,伸三根指頭你就說三,記住了嗎。”
林正陽心思微動,他上前拉住公主的手,“選個能賺錢啊,我想賺很多錢?!?br/>
聽了林正陽這句話,楚曉曉一陣心酸,“賺錢?我是公主啊,大梁國的公主,還會缺你錢花嗎?”
林正陽卻是看著楚曉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俺,俺娘說了,男人要賺錢,養(yǎng)媳婦?!?br/>
聽了林正陽這一番話,楚曉曉一陣默然。
她抬眼看了看林正陽,“憨憨啊,你,你可知道,你娘,在你很小的時候就……”
說完,她無奈地?fù)u了搖頭,或許,這個憨憨,如果有娘親的話,也不至于是現(xiàn)在的樣子。
就在此時,林正陽卻突然伸手過來,與楚曉曉十指相扣?!拔乙嶅X,賺很多錢,讓你永遠(yuǎn)花不完?!?br/>
林正陽的手溫暖有力,讓楚曉曉的內(nèi)心,忽然有了那么一絲的踏實(shí)之感,對于今天的朝堂詩會,楚曉曉猛然間多了幾分的信心和期望。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
接著,外面曉蝶的聲音響起,“公主,到了?!?br/>
楚曉曉這才似乎是回過神來,轉(zhuǎn)臉看向旁邊的林正陽,“憨憨,我再和你說一遍,到了大殿之上,我跪倒,你就跪倒,我說一句你就說一句?!?br/>
“還有,起身之后,你就不要吭聲,父皇問話,我來回答,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回去之后家里的肉隨便你吃,記住了嗎。”
林正陽點(diǎn)點(diǎn)頭“記住了,你不讓我說話我就不說,回去之后有肉吃。”
聽到林正陽這番說,楚曉曉的心里,變得踏實(shí)了不少,便拉著楚正陽的手一路向前。
看到公主就這么拉著這個憨憨的手往前而去。宮女曉蝶詫異地睜大雙眼,公主這是怎么了?
怎么昨晚還避之不及的林憨憨,今天早上態(tài)度變化如此之大,不但話里話外地維護(hù)這個憨憨,而且主動拉起這憨憨的手。
等回過神來,公主早已經(jīng)出去了有七八丈遠(yuǎn),曉蝶趕緊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此時早朝大殿里,文武百官已經(jīng)基本到齊了,眾人都在私下里議論紛紛,等著皇上的到來。
人群之中,那些公公林天雷,臉上也沒有多少的喜悅之色,對他來說,更多的是擔(dān)心。
自己的兒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
這下雨都滿街跑的憨憨,在朝堂上出了丑,丟了他的臉,倒是小事,反正這些年來他的臉,也被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給丟光了。
怕就怕,這小子做出什么出格之舉,萬一惹怒了皇上,直接來個抄家,自己是欲哭無淚呀。
哎,可憐的我林天雷,到底做了什么孽,三代單傳到這里,傳了這么個玩意。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就看到側(cè)門打開,一名圓臉無須的太監(jiān)跨步走了出來,尖著嗓子高聲喊道,“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