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醉鬼計較顯然沒什么必要,何況外面還有一大群劇組人員,萬一被人看到我和俞言現(xiàn)在的樣子,那就真的丟人了。于是我按捺住不滿,相當輕聲細問的說道:“俞言,你先放開然后我扶你出去怎么樣?或者你要上個廁所?不過我可不會幫你,干脆叫助理過來怎么樣?”
俞言這下就像是啞巴了一樣,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手還越收越緊,細軟的發(fā)絲在我耳邊摩擦,不知道他是在搖頭還是趁機占我便宜。我捏了捏手指,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以這種姿勢抱著,簡直是侮辱我的形象!
“齊彥?!蔽艺谙朐搹哪膫€角度下手把俞言丟一邊,冷不丁聽到他開口說話,登時有些心虛。
“齊彥……”俞言嘟嘟囔囔叫了我好幾聲,我不耐煩的問道:“怎么了?”
“讓我多抱抱你好不好?”我從沒感覺過俞言說的話這么……肉麻,真應(yīng)該叫人來看看,這個被網(wǎng)友奉為男神的人,在喝醉后竟然有這樣的一面,擺明了缺愛!
我當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可惜這個醉鬼的力氣很大,根本沒聽我的回答。我的臉就這么緊緊貼靠在他的胸口上,他的手停在我的腰間,隔著衣服甚至開始緩慢摩擦起來。這種帶有曖昧色彩的舉動,一下子讓我感到了危險!搞什么,我又不是女人,他對我又抱又摸的到底想干什么!
“放開!”我咬牙喊道,鼻間滿是俞言身上的氣息。他這個人其實很清爽,不像季明朗那樣會噴什么男士香水,可以說娛樂圈里有這么一個干凈的人很不可思議。通過這些天的相處,我也知道俞言是個很克制的人,他從不會做什么出格的舉動,像今晚這樣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不要,我好難過。”俞言非但沒有收斂,細長的手指勾起我襯衫的下擺,從側(cè)面伸了進來。被他的手指一碰,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僅僅是愣怔了那么一秒,他的手掌就貼在了我的腰間……我可以肯定,自己這是被人性/騷擾了!
我趕緊用自己尚能活動的左手扳動俞言的胳膊,誰能想到一個平日里很正經(jīng)的男人醉了之后會變成色狼,還是對身為同性的人色狼,太糟糕了好么!我氣的想罵人,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連呵斥都要壓低聲音,“俞言,你醉了,快把你的手給我拿出來!”
“不!”俞言這回終于把腦袋從我的肩膀上挪了開來,拼命搖著頭,“我喜歡這樣!”
變態(tài)!你喜歡不代表我喜歡?。∥倚睦镌谥共蛔〉呐?,深呼吸了一次,由于力氣敵不過他,不得不平心靜氣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你不想在今天這個時候鬧出點什么事吧?”
俞言聞言一怔,我趁他放松,立刻打開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脫離開他的懷抱。他的一只手還抓著我的手腕不松,我掙了掙,發(fā)覺手腕有點發(fā)青。抬眼瞪了他一眼,他能聽出我話里的意思,說明還保有理智,我也就不和他多加客氣,“你腦子壞了?跟我發(fā)什么酒瘋!”
“抱、抱歉?!庇嵫苑路鹗遣虐l(fā)現(xiàn)自己剛剛干了些什么,手指一顫,松開了手。
我懶得和他多話,腳步一跨,準備離開這里。他卻撲通一聲跌倒在了地上,那聲音我聽著都覺得發(fā)疼,想了想,還是回過了頭,“你等著,我去叫人送你走?!?br/>
“別走?!庇嵫砸皇治孀∧?,聲音不知比以往要弱了多少,我看見他此刻不止聲音在發(fā)顫,連整個身體都在不自覺的痙攣。糟了,俞言這是犯病了?還是酒精中毒?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會不會和我扯上關(guān)系?
畢竟是一條人命,他會不會掛了?我腦子里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導(dǎo)致我的聲音都顫了起來,“喂,你撐住,我這就去喊人,別亂動啊你!”
“噗。”這時候俞言還笑得出來,他放下手,身體抖動的幅度比之前要減輕了些,那雙仍有些朦朧的眼睛灼灼的看著我,沉聲道:“你只要不走,我就沒事,所以……扶我起來?!?br/>
我翻了個白眼,去扶他?我可沒那個精神,轉(zhuǎn)身就要走人。
“你如果走,有人來這里我會說是你把我丟下來?!庇嵫缘穆曇舻懫?。
“你威脅我?”我惱火,今天的俞言實在不對勁得很。
“我只是不希望你離開?!庇嵫蚤L嘆了一聲,似乎所有的煩惱都通過這一聲嘆息傳遞了開來,“這些天我想了很久,也在克制自己不和你太過接近,但我很難受,這是真的……我從來不知道肌膚相觸會是那么美好的事。你是第一個讓我產(chǎn)生這種感覺的人,或許也是唯一的一個,我嘗試過接觸人群,但那讓我惡心、恐懼,我根本無法抗拒從心理產(chǎn)生的排斥感。”
“這些天單單是控制自己的身體,我就耗費了所有力氣,我比以前感到更加的不安,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人群中的不安,而是……”俞言的聲音頓了頓,接著緩緩道:“而是因無法觸碰到你,變得不安、焦躁?!?br/>
我嘴角一抽,這是什么怪毛病?
“我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很奇怪,我怕繼續(xù)下去會變得難以收場?!庇嵫杂檬直蹞沃鴫γ?,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腿仍在發(fā)顫,“我忍不住去靠近你,忍不住想要擁抱你,忍不住……”
“停停停!”我連忙止住他的話頭,免得俞言說出些更糟糕的話來,“你知不知道光憑你說出的這些話,我可以告你騷擾?”
俞言點點頭,繼續(xù)說道:“為了不讓你認為我在騷擾你,我想到了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一問出這個問題我立馬后悔了起來,果不其然,俞言的回答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法子。
“只要你和我交往就好?!庇嵫該P起頭,那張白皙俊逸的臉龐變得愈加紅潤,眼睛亮的厲害,“你不是說了么,找個女朋友談戀愛會解決這個問題。我找不到女朋友,因為你,我覺得找個男朋友也沒關(guān)系?!?br/>
“……呵呵?!笔裁雌孑獾慕Y(jié)論!什么叫因為我找個男朋友也沒關(guān)系!你丫想成基佬不代表我要變成基佬啊混蛋!
“我不是在開玩笑。”俞言嚴肅起來,滿臉認真的凝視著我,朝我伸出手來,“齊彥,這是我第一次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我相信我會好好照顧你。你喜歡吃什么我會做給你吃,你演戲不會的地方我會教給你,等你和我住在一起,家里的一切都由我來收拾。你想要放松,我可以請假陪你去各地,我們甚至可以去瑞典、荷蘭領(lǐng)證,只要一切合法化那么……”
“等等!”我打斷俞言的話,一臉無語,“你想多了,我不是同性戀。”
“我也不是。”俞言快速回道。
“我不喜歡男人?!?br/>
“我也不喜歡,除了……你?!?br/>
“……”
“……”
我和俞言面面相覷,他的眼神沒了朦朧感,變得越來越炙熱,我看他這樣應(yīng)該死不了,冷哼一聲道:“我和你不可能,你最好還是找個心理醫(yī)師來看看你的病?!?br/>
“你是擔心我們的關(guān)系會影響你的事業(yè)?”俞言向前幾步,此刻的他一點都沒有醉酒的樣子,“你放心,只要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可以隱瞞,等我們息影后再公開也是一樣的?!?br/>
……這家伙究竟是什么腦子,聽不聽得懂人話!我暴躁的松了松領(lǐng)口,這下是半點情面不想留,“俞言,麻煩你腦子清醒點,我·不·喜·歡·你!你聽懂了沒?我不可能和男人在一起,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俞言臉色一白,手指觸到我的肩膀被我閃了過去,“為什么?”他像是不能接受我的回答一樣,不住的搖頭,“我們不是接過吻了嗎?那是你和我的初吻,我們是最合適成為一對的人!”
“你真是醉的迷糊了。”我撇嘴,輕蔑的笑了笑,“那是吻?明明是不小心磕到碰到好么。算了,和你說這個有什么用,你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萬一被人誤會,我會告你誹謗!”
說完,我不再理會俞言,徑自走出了洗手間。一出門,我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剛剛氣憤時聲音過大,不知道有沒有被別人聽見。正這么想著,一只手攔住了我的去路,側(cè)過頭一看,季明朗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門外,他一手插/進褲口袋,背倚靠在墻壁上,桃花眼朝我上下打量一番,嘴里發(fā)出嘖嘖的聲響。
“你什么時候來的?”我試探性的問道。
季明朗站直身體,走到我旁邊,笑嘻嘻的開口,“不要用這種質(zhì)問的語氣嘛,你應(yīng)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堵在門口,你和俞言的事恐怕會被鬧到人盡皆知。”
“一個醉鬼的話誰會相信?!蔽移沉怂谎郏p嗤道:“你試試看把你聽到的東西說出去,看有沒有人會相信你?”
“哎?你這是利用完就甩開我的節(jié)奏?”季明朗故意裝作忿然的模樣,氣哼哼的說道:“我可是看你不在,擔心你的安全才跟過來看看。為你守在洗手間門前,在別人想進門時說里面施設(shè)壞了,害的別人以為我是酒店服務(wù)生!你不想想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酒店服務(wù)生?”這下我笑了,“麻煩你找個好的理由,這里被秦導(dǎo)包場,誰不認識你?何況你就是想看熱鬧,聽八卦聽的很有趣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追文的全是小天使,舔舔舔=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