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青葉似乎在回應這女子先前的話,綠光柔柔,慢慢的灑在那巨大的銅門上,金色鎖鏈霎那間化為一股鐵水,銅門緩緩開啟。
銅殿內格外空曠,二十四跟雕龍刻鳳的金色銅柱支撐著這巨大的殿堂,鳳鳴龍吟之聲徐徐傳來,這絕非是人力所能建造的殿宇。
殿宇正中放著一巨大的洪爐,此刻正姹紫嫣紅光芒奪目的閃著異芒,那爐蓋之上還封印著四道黃色符咒,符紙上紅光爍爍,如水紋一般慢慢在殿宇中蕩去。
即便是紫南離也能感覺到這爐鼎的不凡,心情激蕩之于,他不禁往前跨出一步,洪亮的鐘聲乍然響起,紫南離不由抬頭望去,那大殿的穹頂之上如深夜一般漆黑如墨,上面星羅滿布的鑲嵌著無數(shù)銀光爍爍的珍珠,這番景象像極了那恒河星雨。
穹頂正中則是一口古樸的青銅巨鐘,鐘身上刻滿了奇異的篆文,每當鐘聲想起,那些篆文便會散發(fā)出淡淡的余光,將那漆黑的穹頂點亮。
“我聽過這鐘聲,它救過我的命”紫南離怔怔的望著那穹頂,低聲說道。
跟在她身后的女子也抬頭望去,銅鐘輕鳴,似在傾訴著什么,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異色。
紫南離并未察覺女子的異常,他指了指那大殿中的洪爐,輕聲問道:“那是什么”
女子低頭看去,霞光陣陣的爐鼎正向四周激蕩著五色神光,女子眼中浮起一抹柔情,只是語氣中卻帶著難掩的失落:“此物為天地洪爐,據(jù)說有融熔天煉地的神威,只是沒有無念之火,如今這洪爐也只能用來熔兵煉藥了”
女子說到這里站到了紫南離一旁,她上下打量著紫南離,沉吟道:“你身上的囊,還是要修一修的”
女子奇怪的話語令紫南離心頭一緊,囊為何物?他從來都沒聽過這般古怪的說法,他皺著眉頭,剛要出聲詢問,女子素手一指,他頓時覺得如受雷擊,渾身如僵化一般,再也無法動彈一下。
“前輩,大姐,你……你想干什么”紫南離語帶驚恐的問道,即便是他早已想開,愿意用這條賤命搏一個未來,可真當異變突生之時,他還是會緊張萬分。
女子好奇的看了他兩眼,似乎他不該有此一問,“我說過了,你身上的囊,該修一修了”
那女子說完這話后,玉手一揮,那天地洪爐底下便有火焰沖天高竄,烈火熊熊,沒一會,那洪爐變通壁發(fā)紅,好像要融化了一般。
“沒有無念,只能用燧人氏的始火了,聊勝于無吧”女子低聲自語。
“囊?什么囊?我身上什么都沒有,一窮二白的,也沒什么要修的,你快放了我”紫南離慌張的喊道,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女子是要將他扔進那洪爐之中,此刻那爐內正有絲絲白煙涌出,要是丟個活人進去,那還不一下就燙熟了?
女子恍若未聞,她拖著紫南離緩緩向那洪爐走去。
“我靠,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相信你這么個小娘皮,當初聞不害也是這德性,表面上處處為我著想,暗地里卻想進法子坑害小爺,我怎么不長記性啊,又上了賊船了”紫南離哇哇亂叫著,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不用看也知道離那洪爐不遠了。
女子只是輕輕一點,洪爐上的四道黃色符咒便帶著爐蓋緩緩升起,紫南離望著那黑黝黝的爐口,不禁哀嘆道:“前輩,您行行好行不?給我個痛快的,別這么變態(tài),我這小胳膊短腿的,煮熟了也不好吃的”
女子依舊一言不發(fā),比她還略微高出一些的紫南離,居然似小雞一樣,被那女子提著脖領舉了起來。
腳下便是那洪爐,眼看自己便要被丟進里面,橫豎都是個死,兵痞的性子一上來,紫南離也就求個死前的痛快了,當即便破口大罵道:“我*了你祖宗十八代,你個死變態(tài),丑八怪,你爹你娘生前是不是沒事就給你煮兩人嘗嘗,搞的你現(xiàn)在要煮了你爺爺我,你父母泉下有知……”
脖頸間的素手一松,他一下便落進了那天地洪爐中,預想中的皮開肉綻,痛徹心扉居然一絲都沒有,屁股挨著的地方居然還有陣陣冰涼,紫南離頓時愣在了當場。
那女子臉色平靜,似乎剛才紫南離一番說娘道老子的市井粗語一點都沒有傳進她的耳中。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女子才朱唇輕啟,緩緩道:“這始火比不得無念之火,天地洪爐恐怕還要燒一陣子,一會當你痛苦難當時在罵不遲”
紫南離臉色一白,不禁搖頭說道:“我算看明白了,反正今個怎么著你都是打算煮了我”
“不,我只是要修一修你的囊,否則就是陽晁認主,你也承受不起,這等天大的機緣,要是沒有好的天魂來配,到最后你就只能像前幾位陽晁的主人一樣,落個凄慘悲涼的下場”女子語氣平淡的說道。
“囊到底是個什么?我求你了行不,說點我能聽懂的詞?”紫南離苦著張臉,近乎哀求的說道。
“囊就是那紫衣星遠的軀殼”女子淡淡的解釋道。
紫南離聽后,不由一陣大笑,好一會,他才激動的說道:“那您弄錯了,我現(xiàn)在是劉雷,不是紫衣星遠,您要修的那副軀殼,還躺在霧若城里頭呢,您也不信就放了我,我?guī)愠鋈コ虺?,絕對沒騙人”
“誰告訴你修囊就一定需要那軀殼的?”女子一臉好奇的看著紫南離。
“來來來,你煮吧,我在多廢話一句,我就是你生的”面對這軟硬不吃的女子,紫南離真的有種狗咬刺猬,無從下口的感覺。
“我叫孟舒雅,希望你能記住這名字”容貌綺麗的女子說完這話后,便轉身離去。
紫南離憋了好一會,終是沒有忍住,大吼道:“小娘皮你給我等著,我家鄉(xiāng)有句老話,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我就把你先奸……啊呸,就你這丑若無鹽的樣子,上你吃虧的是老子,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一副從那穹頂緩緩落下的黑色棺木打斷了紫南離的叫罵。
孟舒雅走到那棺木前,雙手一推,從那棺木里取出兩個閃著藍光的圓珠。
“能不能魂化神形,就看你紫南離的造化了”
兩道藍芒一前一后的滾入這洪爐之中,之前還漆黑的爐壁內,瞬間便盡是藍茫茫的一片,紫南離還未張口詢問,這兩個圓珠是何物,他頭頂上的爐蓋便重重的扣下。
洪爐之內再也不復之前的冰冷,滾滾熱浪從那爐底噴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