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身為遠古種族,魂魅兒又怎么不懂得利用血脈之力呢。
況且,在古蓉兒的形容里,她本就是魂族年輕一代的天才。
魂魅兒的頭頂,一柄巨大的幽暗刃憑空出現,雖然并沒有斗帝虛影的存在,但是那龐大的波動,絲毫不遜色于古蓉兒的古帝指。
不過,凝聚出了這幽冥刃之后,魂魅兒的臉色,露出幾分蒼白。
她本就是倉促而為,雖然及時使用血脈之力提升實力,但是氣息不穩(wěn)。
之后,她又立刻使用出了地階斗技,饒是以她的本事,也不由感到一陣虛弱。
古帝指與幽冥刃都是地階斗技,斗王級別的斗氣,又是毫不保留的釋放,兩個人的這一擊,頓時產生了驚人的破壞力。
一金一黑,兩股能量在碰撞的剎那間便爆炸而開,無匹的能量波洶涌而出,在地面炸出一個足足數十米方圓的巨大深坑。
然而,這個地方似乎與眾不同,所有的沖擊波都沒有激蕩出去,而是在距離祭壇不遠的地方,便憑空消失了。
這祭壇格外神秘,始終被霧靄籠罩,難以窺得其貌。
魂魅兒倒飛而出,不過她在地階斗技碰撞的時候便及時退走,并沒有受重傷,只是胸口有些翻涌。
至于古蓉兒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沒有絲毫的預兆。
魂魅兒與古蓉兒的交手看似很慢,實則只在幾個呼吸之間,當古蓉兒消失時,正欲偷襲江寒的面紗少女突然冷哼一聲,整個人側了個身。
一道熾熱的火線從她剛剛站立的地方一閃而過,那消失的古蓉兒,這一刻竟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說過,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他!”
清冷的聲音從古蓉兒的嘴中傳出,在這空曠的地方盤旋,格外清晰。
以一對二,這一刻,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面紗少女盯著古蓉兒,那露出的一雙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不過,她很快便平靜下來,輕聲開口。
“讓開吧,你攔不住我的?!?br/>
古蓉兒雙手翻動,一縷縷金色火焰在她的指間翻飛,絲毫沒有讓步。
“攔不攔得住,可不是你說的算!”
不知為什么,這一次,面紗少女并沒有急著動手。
她盯著古蓉兒,不知道是在忌憚古蓉兒的實力,還是在擔心別的什么。
這時,祭壇前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只見江寒重新從地面站了起來,濃郁的灰色火焰,將他與古戟盡數包裹。
這聲音將三個人的目光同時吸引了過去,古蓉兒神色一喜,而魂魅兒與面紗少女,則臉色微變。
江寒的實力他們都見過,灰色異火詭異難防,若是江寒也加入他們的戰(zhàn)斗,形勢恐怕會立刻發(fā)生變化。
然而,江寒卻并沒有像她們想的那樣,此刻,他像是失去了神智,在三人目瞪口呆中,手握“方天”古戟,朝著銀甲人沖去。
就在剛剛,江寒落敗之后,無意中將一口鮮血噴在了古戟之上。
這之后,一向沒有動靜的古戟突然滾燙起來,那一口鮮血融入戟身,古樸的長戟,映出一道又一道精美絕倫的紋絡。
這一刻的古戟,哪里還有半分古樸可言,精美絕倫,光華綻放,令人嘆為觀止。
緊接著,江寒便看到古蓉兒以一敵二的場面,腦袋一熱,一股強烈的感動與不甘從心底涌起。
像是與他產生了共鳴,古戟之中,一種深深的不甘直沖云霄。
恍惚之中,似乎有一道龐大的身影顯化,戰(zhàn)天斗地,手持一桿方天畫戟,仰天咆哮,宛若神魔,戰(zhàn)敗無數敵手,最后咆哮地沖向天際的灰色漩渦之中。
畫面到此為止,緊接著,漩渦破碎,天地破碎,一桿古戟,跨越了無盡時空,射入了他的眉心。
雖然只是影像,但這一刻卻無比真實,江寒眼皮一翻,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周圍都是灰色的,而令江寒注意的,卻是這空間中的一道背影。
那背影不算龐大,但是在這空間之中,卻是絕對的主宰。
江寒越看越熟悉,這寬厚的背影,可不正是剛剛虛影里那個如神魔一般的男人!
正當他疑惑之際,背對著他的身影突然開口,聲音充滿了滄桑。
“吾自幼家境貧寒,奮力習武,得義父賞識,遂出人頭地,然義父乃霪邪之輩,辱我愛妻,吾憤而殺之,逃離異界。”
“然好景不長,狩獵者突至,吾留下子嗣,攜妻友與戰(zhàn),戰(zhàn)至異界,不死不休,生死未知?!?br/>
“因不忍一身所創(chuàng)后繼無人,遂擲戟于異界之中,希冀有朝一日遇吾華夏族人,與吾之心契合,得吾之傳承,壯華夏之威!”
“吾之所創(chuàng),皆憑古戟方天,共創(chuàng)十三式戟法,十三合一,更有破界戮圣之威,望有緣人莫辜負所托,精益求精,墮了這天戟十三式之名!”
……
一字一句,像是重錘,狠狠地敲打在江寒的胸口,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抓起古戟方天,身體仿佛慣性一般,朝著銀甲人沖去。
銀甲人對此驀然無視,只有當江寒越過了生死界限之后,他才抬起眼皮,機械般地冷漠開口。
“擅闖……小姐祭壇者……殺無赦”
緊接著,銀甲人舉起手中長槍,再度朝江寒殺來。
古戟無聲,但是這一刻卻宛如通靈一般,戟身光芒大放,暗紅色的花紋,將古戟襯托的邪魅而霸氣。
咣當!
這一次,被震退的竟然是銀甲人,那古戟上傳來的力道,比之前不知道要強盛多少倍。
江寒雙目通紅,仿佛陷入了瘋魔之境,在他的腦海中,一式又一式戟法,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刻印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
江寒神勇的表現使魂魅兒與面紗女人臉色一變。
她們不知道江寒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可怕,照這樣下去,只怕銀甲人落敗,是遲早的事。
她們動身想要去攔住江寒,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攔在她們的面前。
“我說過,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他!”
魂魅兒與面紗女人對視一眼,下一刻,她們摒棄了單打獨斗的驕傲,一同動了起來。
魂魅兒的手中,龐大的斗氣凝聚,此地頓時如沸騰的江河,散發(fā)出恐怖的波動。
地階斗技!
毫無疑問,為了盡快解決古蓉兒,魂魅兒已經顧不得節(jié)省斗氣了。
而面紗女人,則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長劍,晶瑩剔透的長劍散發(fā)著如水的光芒,一輪虛幻的明月,緩緩從她的背后升起。
少女的目光變得如月光一般透徹,長劍“霜華”高舉,整個祭壇,都仿佛被月光照亮。
面對來勢洶洶的兩人,古蓉兒沒有躲閃,眉心處的火焰印記光芒大放,一縷金色的細小火焰,從她的眉心飛出。
那縷金色火焰雖然細小,卻擁有焚盡萬物的力量。
異火榜第四,金帝焚天炎!
雖然只是子火,但是那股與生俱來的炙熱與高傲,依舊令每一個人為之動容。
……
此時此刻,江寒的內心空無一物,只剩下那通天的戟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著玄奧無窮的力量。
面前的銀甲人,仿佛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隨著古戟與銀色長槍碰撞,那天戟十三式的第一式,漸漸變得透徹,變得通明。
突然,江寒手中的古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點在銀甲人的長槍之上。
銀甲人腳步一頓,原本銜接的動作沒有跟上,胸膛大開,露出了破綻。
銀甲人身影爆退,似乎想要脫離,然而江寒又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的長戟并沒有直接突進,而是擺出一個怪異的姿態(tài),下一刻,渾身的血氣翻滾,澎湃的力量,盡數涌到了古戟之上。
天戟十三式,第一式,無盡煞氣!
這一瞬,江寒仿佛放棄了防御,放棄了生死,放棄了所有的一切,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了一個銀甲人。
他與銀甲人之間,只能存活一個,沒有生,那便只能死!
江寒動了,無邊的煞氣涌出,眼前的銀甲人仿佛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不死不休,他的速度,這一瞬間快到了極致。
噗!
一聲刺破豆腐的聲音響起,“方天”長戟閃過一道烏光,堅硬如鐵的銀甲人的胸膛,被長戟徑直貫穿了過去。
銀甲人的身影驟然一頓,緊接著,眼中似乎閃過一道光芒,銀白色的身軀,轟然炸裂。
龐大的銀光沖天而起,浩瀚的星力,如流水一般洶涌而出。
……
在地階斗技與虛幻明月的壓迫下,古蓉兒的氣息被壓迫到了周身三丈,雖然她已經施展了秘法,但是面對兩位實力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年輕天才,依舊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金帝焚天炎畢竟是異火榜排名第四的絕強異火,哪怕只是子火,依舊攔下了魂魅兒與面紗女人的攻擊。
不過,形勢不容樂觀,隨著魂魅兒與面紗女人認真起來,那足以焚滅一切的金色火焰,也開始節(jié)節(jié)敗退。
突然,眼看魂魅兒與面紗女人就要得勝之時,古蓉兒的頭頂,一道龐大的星力驟然降落,不偏不倚,正好灌入了她的體內。
啪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金色火焰先是收縮,而后猛然綻放。
這一次,哪怕是魂魅兒與面紗女人的聯手攻擊,也被爆發(fā)的金色火焰吞噬。
臉色驟然一變,魂魅兒看向古蓉兒,目光中充滿了震撼。
這是……一星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