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興眼看推波助瀾已經(jīng)有了效果,便不再多言,此事留個懸念最好。
若什么事都打明牌,那李云興這賭局還怎么贏?
讓蘇妙雪隨時都像驚弓之鳥一樣對柳仲卿充滿懷疑與猜忌,比讓她立馬背叛柳仲卿效忠于自己要強(qiáng)很多。
畢竟,若是立刻讓她倒戈,柳仲卿必定狗急跳墻。
于是換掉方才嚴(yán)肅的神情,將氣氛放松下來。。
“過來吧?!崩钤婆d沉聲說到。
蘇妙雪似是不愿,面露難堪之色。
難道,太子殿下要在自己手足身死之日,還要與她……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蘇妙雪即便與蘇昭陽情感不深,那也都是蘇家人。
若這時候與李云興共赴巫山、翻云覆雨,那自己跟民間為了賺取錢財而出賣色相的勾欄女子有甚分別?
見對方滿臉抗拒,李云興知道她是想多了。
隨即,李云興冷笑一聲,“莫非在你眼中,本宮就是那種為了自己的肉欲,罔顧人倫,毫無底線的禽獸?”
蘇妙雪聽到李云興的質(zhì)問,身軀微顫,腦海里閃過一絲清醒。
“臣妾逾矩了,請殿下責(zé)罰?!?br/>
“過來,不要讓本宮說第三次?!崩钤婆d威嚴(yán)道。
蘇妙雪猶豫片刻,還是乖巧的走到了李云興面前。
李云興伸出手臂攬住蘇妙雪纖細(xì)柔弱的腰肢,將她摟到身旁。
“殿下……”
李云興看向蘇妙雪,目光銳利而犀利,嚇得蘇妙雪瑟縮一下。
“從現(xiàn)在開始,什么都不要想,只想著本宮?!崩钤婆d霸道地宣誓主權(quán)。
蘇妙雪被李云興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李云興將她的頭輕輕按在他的胸膛,感受男子胸膛蓬勃的力量。
他的心跳很快,每一次跳動,都會敲擊在蘇妙雪的心口上,引起劇烈的顫栗。
“只要你忠于本宮,那么許多事情,你都不必再怕。”李云興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蘇妙雪聞言,微微仰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
李云興嘴角掛著一抹似嘲弄、似邪魅的淺笑。
心跳加速,臉頰緋紅,腦海中繁雜的情緒似乎都被這樣的悸動替代,蘇妙雪羞澀地別過頭去。
李云興伸出大掌,捏起蘇妙雪精致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放心,今天不碰你?!?br/>
隨后又再次將她摟入懷中,就像抱著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
蘇妙雪僵硬的身體逐漸軟化下來,靠在李云興堅實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異常寧靜而踏實。
蘇妙雪閉上雙眼,鼻間是屬于李云興獨特的氣息。
這股氣息讓她眷戀不已。
這也是才讓她反應(yīng)過來,原來太子殿下是在安慰她。
“本宮累了,你就當(dāng)是陪本宮歇息會兒?!崩钤婆d低啞著嗓音道。
蘇妙雪抬起頭來,正準(zhǔn)備開口拒絕,李云興卻已經(jīng)合上雙眼休憩。
望著李云興俊朗的側(cè)顏,蘇妙雪遲疑半晌,終究還是貪戀這溫暖的懷抱,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依偎了進(jìn)去。
李云興察覺到蘇妙雪在貼近自己,嘴角揚(yáng)起一抹笑意。
等到蘇妙雪氣息漸漸平穩(wěn)之后,李云興才將她打橫抱起,放回了床榻。
有時候馭人不一定非要逼著他們臣服,只需給予他們適當(dāng)?shù)臏卮妫憧墒召I人心。
這招是李云興從父皇那學(xué)來的,如今也派上用場了。
第二日,蘇妙雪從熟睡中醒來的時候,已是天蒙蒙亮,她還極少有如此晚醒的時候。
宮女也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蘇妙雪醒了,連忙叫來宮女伺候蘇妙雪梳洗更衣。
蘇妙雪一邊任由宮女幫她梳妝,一邊暗自琢磨,昨夜太子殿下對她態(tài)度轉(zhuǎn)變這件事。
不過,她還來不及思考,就被宮女喚了起來。
“圣女,今日乃是十五,您要去高廟祈福??墒亲蛉照殃柾蹀笆?,圣女若要守孝,奴婢代為向主持通傳也可?!睂m女道。
蘇妙雪聞言愣住,隨即搖了搖頭。
昭陽王的喪禮是皇后主持,于情于理,都輪不上她這個已經(jīng)不算是皇室成員的圣女。
“不必麻煩主持師傅,我去高廟祈福。”
宮女點點頭,沒有再多加勸阻。
蘇妙雪沉思片刻,又突然發(fā)問,“可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平時初一十五去高廟祈福乃是雷打不動的規(guī)矩,即便蘇妙雪如今住進(jìn)了東宮,也未曾改變。
“正是太子殿下的旨意?!睂m女展露笑顏。
蘇妙雪點點頭,果然是太子才會做這樣的事。
可他為什么要如此遷就自己呢?就算他不這么做,自己也是無路可去的棄子,只能需求太子的庇佑。
“太子可還有其他的吩咐?”
宮女燦然一笑,“沒有了,太子殿下只是吩咐我們最近好好伺候圣女大人?!?br/>
“可見,太子殿下心中,還是有圣女的呢!”
她們幾人,都是東宮的宮女,平時也沒少受李云興恩惠。如今蘇妙雪得寵,自然希望蘇妙雪的位置愈發(fā)牢固。
至于太子妃,不提也罷。
蘇妙雪垂眸,沒有答話,她心中隱隱作痛。
“圣女,奴婢扶您去梳妝。”宮女見狀,識相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并且攙扶蘇妙雪去了盥洗室。
蘇妙雪坐到銅鏡前,看著自己素凈的面容和略顯凌亂的青絲,神情恍惚,仿佛又陷入到昨晚那樣旖旎的夢境之中。
“娘娘,奴婢幫您梳頭吧?!?br/>
一陣香風(fēng)襲來,院外的牡丹花到了凋謝的季節(jié)。
風(fēng)一吹,花瓣便紛紛灑落,如雨般傾瀉。
花無百紅日,人無千姿月。
蘇妙雪緩緩抬頭,望向遠(yuǎn)方,目光悠遠(yuǎn)而空洞。
她現(xiàn)在徹底沒了蘇家的依靠,以后只能萬事靠自己。
同樣沒了依靠的,還有皇宮另外一邊椒房殿中的皇后——柳如絮。
蘇昭陽因為可能是中毒而死,遺體被送到了太醫(yī)令,由眾太醫(yī)其親自仵作檢驗。
畢竟太子口諭在前,務(wù)必徹查昭陽王之死的真相。
沒有人敢違抗太子的命令,所有太醫(yī)均是盡全力查驗蘇昭陽的尸體,希望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所以,蘇昭陽的殯葬之事,也只能暫且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