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水月胸中一悶,吐出一口鮮血。
該死的!身體竟然堅持不住了。
她心中暗罵,但是卻沒有變換身形。她的腳步依舊翩翩漫步,衣袂依舊飄飄如仙。
血霧轟地轟在水月的身上,她的內(nèi)腹頓時受到巨大的震動,胸口感覺更加地悶。
“云散!”水月寬袖一甩,血霧順勢而去,但是卻又有更多的血霧涌上來。她的眼神似乎擁有透視的功能,仿佛間透過血霧看到了唐堯的身影。
唐堯,要快點……
唐堯心有所感地轉(zhuǎn)頭,雙手更是緊握著長劍,咬牙切齒地劈在結(jié)界上。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已經(jīng)裂紋擴散的結(jié)界,狠狠地在心中道:快點!快點!再快點!
“唰!唰!唰!”
“嘭!”
“碎了!”水音艾眼中爆發(fā)出驚喜的光芒。
唐堯心里一松,顧不得結(jié)界已經(jīng)碎了的驚喜,他迅速沖到團團血霧所在的地方。
水月聽到結(jié)界破碎的聲音,心里一松。血霧從四面八方?jīng)_擊過來,像是最后一搏一般瘋狂地沖向她。
唐堯轉(zhuǎn)身就見到這副場景,心臟猛地一縮:“死女人!”
“嘭!”血霧打在水月的身上,然后慢慢地消散在空氣中。隨著詛咒一起離開了……
盡管已經(jīng)加快了速度,但是唐堯跑過來時,水月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
沒有夸張地砸出一個大洞或者裂紋。但是水月就那樣像一個沒有生機的娃娃一樣軟軟地躺在地上,圣潔的白色流云服沒有半點血跡,甚至沒有半點塵埃。
她的臉上也是干干凈凈的,慘白中帶著奇異的紅色,那是反噬才會出現(xiàn)的現(xiàn)象。
唐堯看著這樣毫無生機的她,行為有些失措:“死女人!”
他不想!不想再次失去!
他手足沒有地方下手,生怕自己的動作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冷冷地看著水音艾,厲聲道:“藥!快點!藥拿來!”
水音艾眼中閃過不悅,但是想到誓言,終究還是拿了一瓶藥扔給他。
唐堯的手有些顫抖,拿藥時幾乎撒了出來。
他真的不想再感受失去的痛苦了!失去一次就足夠了!
小心地給水月喂了幾丸藥,可是她卻一直沒有醒過來,于是他又想給她喂。
水音艾在原地打座,分神看到他的行為,有些皺眉,他到底懂不懂怎么照顧傷患?!
她神識掃過水月的身體,卻詫異地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幾乎已經(jīng)經(jīng)脈盡碎了。于是不由有些憐憫,于是頗為好心地提醒道:“如果你想要她馬上死亡的話,你就再給她喂吧。不信你可以探探她的脈?!?br/>
唐堯懷疑地看她一眼,但手上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地靜下心來。然后才一手拿藥,一手往水月的脈門上放。
水月感覺到要摸上自己脈門的手下意識地一縮。雖然她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但是警惕心卻是不少的。脈門是很重要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自身的傷亡。
于是唐堯很是費了一些力氣,才成功地探到了她的脈門。
“怎么會!”
唐堯探到她的脈,瞪大眼睛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探到的感覺。這是他少見的失神。
他深吸一口氣,又探了一次脈。確認了沒有探錯。
但是這次他倒是平靜了一些,他只希望水月醒過來不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這時,水月睫毛顫動,有醒過來的趨勢。“咳!”
唐堯緊張地看著水月。
要醒來了嗎?
水月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輕輕顫動,好一會兒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迷茫地看著上面的人。
“你醒了?。俊碧茍虻囊羯行┥硢?,但是明顯的,聲音帶著強烈的驚喜。
竟然這么快就醒了?!水音艾面上閃過訝異的神色。
照常理說,應該不會這么快醒過來的才對。
她哪里知道,水月可不止一次經(jīng)脈盡斷。她都斷著斷著就習慣了。
水月有些迷糊地看到眼前的是唐堯,于是虛弱地回應道:“嗯?!?br/>
她勉強動動自己的手指,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車子壓過一般,寸寸都痛。于是她的臉上就不由地帶上痛色。
“怎么了?!”唐堯有些緊張。
“痛……”水月痛得直吸氣。
怎么這么痛?!她的痛感應該沒有這么強才對的。這是怎么回事?
可是痛苦卻淹沒了她的思想,讓她沒有辦法思考。
“好痛!”她身體不自然地在地上蠕動。可是一動一下卻更加痛了。
唐堯無措地看著她,手腳都不知放在哪兒。不知道該怎么辦。
水音艾見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畢竟能打破結(jié)界還是水月的功勞,而且她應該是為了吸引血霧而使用了超過她自己本身能力的力量才造成現(xiàn)在的狀況――經(jīng)脈盡碎的。于是她之前對水月的些許不滿就都消散了。
“給?!彼f給唐堯一個精致的白色瓷瓶,“這是止痛藥,副作用很小,就是會陷入昏睡,直到失去藥效。”
“……”唐堯接過來,看著在地上顫抖的水月,沉默了一下就下定了決心。
他強硬卻小心翼翼地把藥塞進水月的嘴里:“吃藥吧!”
“什么?”水月痛得皺眉,還沒有明白過來,嘴里就被塞進了一顆苦死人的東西,不由地皺臉,“好苦!”
她在心里呻吟:怎么回事?口里的感覺也加強了。
“……”唐堯沉默。把她的下巴微抬,怕她吐出來。
很快,藥效就上來了,水月立馬就感覺痛苦小了許多。但是同時,她也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慢悠悠地,越來越重,直到完全閉上。
唐堯痛苦地抓抓腦袋,口中很是苦澀。為什么他總是保護不了他想要保護的呢?
水音艾眉頭微皺,帶著奇怪的眼光看著唐堯。
在她的眼睛面,唐堯真真確確的只是一個小男孩,為什么表情那么怪異。難道……
她又看看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水月,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唐堯小心翼翼地抱起水月走進一間屋子,然后在她的身周設(shè)置了一個結(jié)界,才往原本結(jié)界的出口處而去。古拉拉還在那里。
……
狐族。
紫月濟眼角上挑,眼中閃著質(zhì)疑的目光,質(zhì)問著炎彬:“王呢?”
“王有事外出。已經(jīng)讓我通知各位長老:盛典推遲一年。另外,已經(jīng)讓三長老組織相關(guān)事宜了?!毖妆驀烂C地執(zhí)行自己的職能。
紫月濟的表情看著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王是小孩子嗎?竟然在這么重要的時候跑了,還把盛典推后?!這可是歷代王上都規(guī)定的時間!”
他眼睛閃過一道深思,腦海閃過一道身影,頓時就把某個不知生死的人定為了禍水:“難道是誰攛掇的?”
“您想說的是誰?”炎彬斂眉恭手地對著紫月濟。低垂的眸子里閃過陰霾,難道他以為他的女兒回來了,就又有資格爭取了嗎?
他在心中腹誹:當初既然敢逃離正處與低谷的殿下,現(xiàn)在干嘛要眼巴巴地再湊上來呢?不是自找麻煩嗎?
他是已經(jīng)把王的心思看透了,王絕對不會再娶紫月濟的女兒的。
“我說的是誰?你會不知道嗎?不過是個妖女,迷惑了殿下罷了?!弊显聺壑欣涿C凜,見炎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惱火地留下一句怒氣沖沖的話拂袖而去,“反正,我是不會同意一個外族女人當王后的!”
“唉!”你終于說出了你想說的了。炎彬嘆氣地走到窗前看著遠方在心里腹誹道:殿下――您快回來吧。再不回來,我就要被拆了。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了,現(xiàn)在只有四長老沒有來了。
炎彬想到之前的幾個長老的動作,只感覺往事不堪回首!幸好還籠絡(luò)了嫵情長老來幫忙。
紫狐駐地。
“父親。”紫月靈恭敬地站在下首,心里有些忐忑。
紫月濟懶懶地坐在上方,打量著下方如花似玉的女兒,心里有些嘆息,感覺自己又老了幾百歲。女兒不知不覺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想必娘子也是該很滿意的吧。不過,女大不由爹啊。
他隨意地轉(zhuǎn)動手上的扳指,淡淡地地看著紫月靈:“靈兒,你當真堅持要這么做嗎?你要知道……”這么做,也許會萬劫不復的。
“是的!父親!”紫月靈打斷他的話,目光堅定地開口。
“你當初既然選擇要離開,為何現(xiàn)在又要回來……”紫月濟的聲音中有些頹喪,有些惱火,又有些心痛。
他想到當初殿下的狀態(tài),卻又覺得女兒逃走才是正常人的表現(xiàn)。畢竟那個程度,即使是他,也有些心驚的。
“對不起,父親?!弊显蚂`看著上方沉思的身影,倔強地咬著唇。
“唉!算了,算了。都是兒女債啊。”紫月濟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越來越像妻子的女兒,不由地傷感,他揮揮手:“你下去吧,只希望這次你不會退縮,不會后悔。否則我也無法幫你什么了……”
紫月靈張張嘴,還是沒有說什么。她目光如炬地看著紫月濟,然后堅定地握握拳頭走了出去。
“唉……”
……
一座古老的建筑物里。唐堯焦急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衣女子,也就是水月。
這時,水月的睫毛微顫。
一直關(guān)注著她的唐堯立刻就注意到了,頗為驚喜。
“你醒了?!”
又是這句話?
這是水月醒過來的第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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