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被李貴妃的目光瞅得渾身不自在,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得了,這事想來想去也是沒解,除非真把我‘閹’了!要不,過一段時間,真到了瞞不住的時候,我只能選擇離開了!
李貴妃目光下意識望向楊寧下身,斷然道:不行!為了能把你留在身邊,我……我寧肯把你‘閹’了!
楊寧被這話唬了一跳,噌得跳起身來道:你、你不會真要這么干吧?
李貴妃盡管愁思滿面,但見楊寧如此反應(yīng)也不由撲哧一笑道:隨便說說的,瞧你嚇得那樣!姐姐又豈會那么自私……!
楊寧不由舒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做出這種反應(yīng)有些不妥,不由期期艾艾地道:姐姐,其實這個……那個……,我不是……!
李貴妃好笑地打斷他道:行了,用不著解釋,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算了,咱還是不說這個了,每次說來說去也找不到解決辦法,反正咱們還要時間,以后慢慢再說也不遲!
楊寧點頭道:好吧!希望能找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對了,姐姐不是說找我有事相商么?什么事?
李貴妃收起了笑意,猶豫半響,方才神色鄭重道:楊寧,姐姐必須要向你賠罪!先前在罷免高拱一事上,我……我一意孤行,沒有聽從你的建議,結(jié)果今日朝堂上出現(xiàn)了如此嚴(yán)重的局面,若不是你給我鼓勁打氣,今日這局面,姐姐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應(yīng)付了!
見李貴妃一臉真誠和歉疚,楊寧先前的氣早就消了,笑笑道:姐姐和我還用說這見外的話么!說實話,其實當(dāng)時姐姐沒聽我的話,我卻也生了一會氣,但后來想想,卻又覺得姐姐的做法也沒什么不妥!咱們要怪,就只能怪高拱的黨羽太多了,要不也不可能生今日早朝上這樣的事!不過不管怎么說,好在咱們最終還是贏了,就別再著意先前的事了!
李貴妃感嘆道:若不是有你幾句話指點,今日的局面還不知要如何收場呢!楊寧,姐姐算是徹底明白了,你絕對是個有大才能、大智慧、更有人眼光的,這以后,你的話我可再不敢不聽了,你也要為姐姐和鈞兒多多出謀劃策才是!
楊寧苦笑道:這自然是沒問題,我不幫你們幫誰去?不過你可別這么高看我,我這水平可有限得很,總不過是盡力而為罷了!人家馮公公和張閣老才真正是你的內(nèi)外左膀右臂!
哼!馮保忠心還行,辦些瑣事也將就,至于做大事,還是算了吧!李貴妃冷笑道,顯然是不滿意今日早朝上馮保的表現(xiàn)。
至于張先生么……!李貴妃沉吟了半響,才突然問楊寧道:楊寧,你覺得張先生這個人怎么樣?
楊寧一愣,順口就贊道:很好?。〈巳藶槿苏?、為官清廉,更難得的是德才兼?zhèn)?,擅于政事,目光高遠(yuǎn),實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能臣啊!姐姐,日后你和皇上一定要重用此人,咱們大明必能夠繁榮昌盛、長治久安!
李貴妃愣愣望了楊寧半響才道:想不到你對他評價這么高……!不過,我不是問的你這個,我是問他這個人……為人如何,就是說……,會不會有可能在將來會成為高拱那樣的人?
楊寧心里一凜,他終于聽明白了,因為高拱弄權(quán)擅政的緣故,連帶著李貴妃對張居正也心有所忌,不過話又說回來,此刻朝中張居正已是一家獨大,而萬歷又年紀(jì)尚幼,由不得李貴妃不擔(dān)心!
這張閣老將來……應(yīng)該……可能……不會有什么不臣之心吧!楊寧猶猶豫豫地道。
想到以前所知道的歷史,本來楊寧是想給張居正打包票的,但如今的歷史走向已經(jīng)生了變化,誰能保證將來會生什么呢!
李貴妃皺眉搖搖頭道:看人不能只看現(xiàn)在,將來隨著地位、權(quán)力的變化,人是很容易變的!如今內(nèi)閣閣臣只剩下張居正一人,這種局面必須改變,下一步先應(yīng)該增補閣臣為要……,楊寧,你覺得朝中大臣選誰進內(nèi)閣比較合適?
楊寧有些不以為然道:姐姐,我覺得此事還是放一放再如今剛弄走了高拱,咱們可全指望張居正主事善后、處理政事呢,你要在這時候提出增補內(nèi)閣,豈不是寒了他的心么?
說實話,如今高拱垮臺、張居正大權(quán)在握,正是大展身手、實現(xiàn)其改革抱負(fù)的時候,因此從楊寧內(nèi)心講,他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張居正制造什么阻礙和掣肘。
李貴妃若有所思點頭道:嗯,你說得也有道理,那這事就以后再不過你如今掌著東廠,還要幫姐姐多注意一下張先生、還有文武百官的動靜才是!
嗯,這個我明白!楊寧嘴上應(yīng)道,心里卻不由感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shù)么,李貴妃如今皇權(quán)在握,便開始懷疑起一直頗為信任的張居正來了,這話也就是說給自己聽,若是被張居正得知,還不知道該如何惶恐驚心呢!既然現(xiàn)在李貴妃能懷疑張居正,那是不是將來也會同樣懷疑自己呢?
楊寧,你……你是不是覺得姐姐有些變了?李貴妃突然望著楊寧道。
楊寧心里一驚,急忙道:沒、沒有,哪有的事兒,我……!
李貴妃神色有些黯然,打斷楊寧道:你不用否認(rèn),剛才你的神色已經(jīng)告訴了我,你心里覺得我不該如此不信任張居正,更想著以后我會不會也如此不信任你,是不是?
楊寧心神劇震,他再一次領(lǐng)略到了李貴妃敏銳眼光的觀察力和洞察力,自己剛才心事一起,臉上稍有神情變化,卻被李貴妃察覺到了。
姐姐,我……唔!
楊寧待要解釋,李貴妃卻突然伸手捂住了楊寧的嘴,一雙鳳眼凝視著楊寧,以前所未有的真誠語氣道:楊寧,姐姐可以告訴你,為了鈞兒,姐姐可以不惜任何手段算計、對付任何人,但這里面卻不包括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回望著李貴妃如秋水般清澈深邃的雙眸,直覺告訴楊寧,李貴妃話語都是真誠的、自肺腑的。美人兒對自己如此情深意重,楊寧心中不由涌起無限感動。他將李貴妃的纖手緊緊握在掌中,望著其近在咫尺、吹彈可破的粉嫩俏臉,輕輕道:姐姐,我相信你……!
隨之,楊寧已探頭覆上了李貴妃嬌軟香濃的櫻唇,獻(xiàn)上情火熾熱的一吻,李貴妃嬌軀微顫,積極而又熱切的回應(yīng)起來。
……
初八開朝之日過后,一連兩日,楊寧一直坐陣東廠,忙于接受東廠的各項事宜,在刑鐵風(fēng)的幫助下,熟悉東廠方方面面的事務(wù),如人員構(gòu)成、運作機制、與錦衣衛(wèi)方面的公務(wù)往來等。更重要的,則是了解東廠從上到下各個人員的背景、資歷、與馮保的關(guān)系等,為徹底清洗整頓東廠做足準(zhǔn)備。
倒真是多虧了這刑鐵風(fēng)的幫助,楊寧才得以迅了解透了東廠的各項事務(wù)和情況。對于這刑鐵風(fēng)的身份,楊寧也早就找李貴妃驗證過了,果然,這刑鐵風(fēng)卻真是李貴妃安排的人,是當(dāng)年李貴妃通過其表哥牟泰在錦衣衛(wèi)中選中,暗中推薦進的東廠,這件事卻連馮保都不知道,楊寧不得不再次感嘆李貴妃的高明手腕與長遠(yuǎn)眼光。
一番了解下來,楊寧不由又是震驚又是嘆服,震驚的是東廠歷史上的陰暗與卑鄙、東廠大牢里刑訊手段的殘酷、被折磨得不**形的案犯。嘆服的卻是其組織的嚴(yán)密、辦事的效率、以及那無孔不入、無所不能的獲取情報的手段,還有東廠密室所存密報里的那些驚人的秘密,這些秘密涉及到王公貴族、文武百官、民間百姓,內(nèi)容多是藩王動向、百官日常行事、百姓私談傳言等等,真可謂是無所不容、無所不包!
楊寧刻意留意了一下,這密室的密報卷宗里沒有關(guān)于自己的記錄,再翻看一下,也沒有孟通、滕祥、馮保等人的記錄,只有朝武百官的記錄,看來,這東廠由太監(jiān)主事,自然不監(jiān)控太監(jiān)了!
想起當(dāng)初張四維的悍婦老婆李如花大鬧登聞鼓一事,楊寧著意翻開了記錄張四維的密報,里面除了介紹張四維的出身、履歷之外,果然記錄著張四維在外納妾的丑事,最后那評語一條也不知誰填的,上寫著:此人家資殷富,來路不明;才干頗具,作風(fēng)不檢!
看到來路不明一詞,楊寧多少有些失望,看來這東廠所記錄的信息并不是很詳盡全面啊!
再翻看戶部尚書張本直的卷宗,也沒記錄什么貪污違法事,其他像高拱等人,也只是記錄了平常的一些人際交往等等,并沒有什么出奇之處。
楊寧失望之余,不由也想得明白,若是什么都讓東廠查出來了,那這些個官員還不早就被揪出來了么,哪還用等到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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