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間,高洋和右京兄弟倆仿佛回到了之前。右京依舊體貼……不,是比以前更體貼,更溫柔,用椿的話來說,就是已經(jīng)到了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地步了。而高洋,該撒嬌就撒嬌,該賣萌就賣萌,該任性就任性,毫不含糊。
“哎呦,這這這……梓,我沒看錯吧?右京哥竟然這么溫柔這么小心翼翼給風(fēng)斗喂飯?!還有風(fēng)斗,你手腳又沒事,怎么……不接受得這么坦蕩蕩呢?”椿大驚小怪道。
高洋瞄了他一眼,哼道:“羨慕嫉妒恨了吧?沒事,梓哥就在你后面,拖出去想怎么秀恩愛就怎么秀恩愛,我們沒意見?!?br/>
椿心里一堵,表情有些憤憤起來。誰不知道梓向來有些怕羞,怎么可能當(dāng)眾親自喂他吃東西……倒是這兩個,隨時隨地亂秀恩~愛,要說他們沒一腿,他朝日奈椿第一個不信!
說來,也多虧這兩人在醫(yī)院公然抱在一起,被他和梓看到了……不然,他和梓兩人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表白,更別說在一起了!只是,看這兩個人的模樣,右京哥似乎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風(fēng)斗的模樣卻似乎毫無所感……不過,看他這模樣,大概很快就會被右京哥拿下的吧!
這么想著,椿很自然的夾了一大筷子香芋蒸排骨到梓碗里,神情動作都十分自然。他覺得,與其注意著二哥和風(fēng)斗的發(fā)展,他還是先顧好自己吧。雖然自己跟梓已經(jīng)互相表白了,也得到家人的同意,但是他們兩卻完全沒有進一步的發(fā)展——除了偶爾打個k~i~s~s,幾乎就跟沒表白之前的生活一個樣了!
看著這兩個隨時隨地恩恩~愛~愛的兩人,高洋還是覺得有點不習(xí)慣。他不由得想到之前,所經(jīng)歷所看到的那些。
本來只是磕破了頭,縫幾針就可以回家的,但雅臣以及高洋的主治醫(yī)生都反對,說是怕過后高洋會突然病倒什么的,畢竟高洋身上還有那么個怪病在。果不其然,在受傷后第三天,高洋便發(fā)起燒了。直到住院第七天,真沒什么事了,才被允許回家。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回到家后一打開門,竟看到椿和梓兩男人,坐在沙發(fā)上打k~i~s~s!男人,那是倆男人啊喂?。?!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高洋完全不覺得反感,反而隱隱有些……莫名的興奮就是了。
“啊啦,你們回家了。抱歉抱歉,剛剛在對臺詞,一不小心就……”椿嘻笑道:“差點就擦槍走火了,你們回來得真不是時候?!?br/>
“椿!”梓紅著臉,有些惱羞成怒,一巴掌招呼在椿頭上。椿立即抱頭,討好的笑了笑,轉(zhuǎn)頭朝著高洋和右京擠眉弄眼,用口型說道:“我家親愛的害羞了,不跟你們扯了,我們回去恩~愛~”
高洋:“……”尼瑪,誰來告訴他,這是腫么一回事?!他出現(xiàn)幻覺的,還是出現(xiàn)幻覺了?!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梓已經(jīng)將椿拉走了。大廳里,就只剩下右京和他兩個人。
“椿和梓……在你住院的第二天,就跟大家說,他們要在一起……”右京不動聲色給高洋扔了一個炸彈。
“哈?!”高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那你們就讓他們在一起了?兩男的,還是兄弟?”
右京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勉強扯了下嘴角,問:“你覺得……他們這樣,很惡心,不能接受?”
高洋愣了下,搖搖頭道:“沒有,只是覺得有些驚訝而已……他們,畢竟是男的,而且還是兄弟。我只是驚訝,你們竟然沒人反對?!”
聽到高洋這句話,右京臉色好多了,起碼嘴角能真正扯出一抹笑來?!皠傞_始,我們也想反對的,但是,當(dāng)我們找他們倆深切聊過之后,都不反對了。畢竟,要過一輩子的人,是他們,只要他們不后悔,只要他們能堅持,我們這些旁觀者,也沒什么立場去多說什么。”
“他們當(dāng)時跟我們說,男人跟男人之間的愛情,一樣也是愛情,跟男女之間的其實也就差了個性別而已。哦,或許還要加上婚姻和孩子??墒牵F(xiàn)在荷蘭美國等許多國家都允許同性戀結(jié)婚了,而孩子的話,試管嬰兒是條路?!?br/>
“他們還舉了不少例子,從電視,到現(xiàn)實,都有。其中,我們家附近的山本先生竟然也有個同性戀人,就是那位跟他住一起的大谷先生。要知道,他們可都已經(jīng)五六十了,可感情竟然還那么好!這一點,不由得我們不信?!?br/>
右京還在緩緩給高洋普及著,眼神卻有些閃爍。
聽了一堆的大道理,高洋頭都大了。“好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們?yōu)槭裁唇邮芩麄兘邮艿眠@么快,你沒必要跟我說那么細,真的。再說,我心里其實明白,兩兄弟在一起總好過去外邊胡搞,起碼兩人有感情基礎(chǔ),總能夠走得長久?!?br/>
看到右京似乎一口氣堵喉嚨里的模樣,高洋心里不知怎的,暗爽。“好了好了,我餓了,你要再不做飯,我就得挨餓挨個兩小時,你舍得?”挑眉,敢說舍得試試!
右京小心避過高洋額角上的紗布,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這一次高洋傷到的地方,竟與上次傷到的地方重合了!本來上次傷得就比較深,作品還沒完全好全呢,結(jié)果又傷上加傷……醫(yī)生都說,大概會留疤……
想到這兒,右京的動作更加輕揉了,害得高洋差點以為自己其實是個特值錢的易碎老古董,得小心呵護才行。
“冰箱里有果凍,在冷藏室。你去拿一個……不,還是我去吧,免得你一個忍不住吃多了鬧肚子。”說著,右京直直走向冰箱。
高洋:“……”尼瑪,他的信譽有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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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歹椿和梓兩個人的感情發(fā)展還算順利,也都得到了家人的同意了,那他呢?
高洋看著仔細為他挑魚刺的右京,心里一片茫然。這些天,右京對他真的是體貼入微都不能夠形容了!連吃飯,都是他夾了菜和著飯一起送到高洋嘴里,而高洋只要負責(zé)張口,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操心。
一開始還好,高洋只以為自家二哥估計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對他好過了頭。不過,在連續(xù)好幾天都享受著這樣的待遇,外加右京那越發(fā)掩飾不住的,讓他莫名感到熟悉與不安的熾熱眼神后,他漸漸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也曾旁敲側(cè)擊過,卻什么收獲也沒有。說不想讓他二哥像伺候地主老爺一般伺候他吧,他二哥就差直接告訴他:“沒事,能伺候你啊,你二哥我樂意?!?br/>
他準備推拒,可是找的各種借口全都被推回來,到最后右京就差對他說:“再敢拒絕,沒收所有零食以及所有消遣物,包括錢財!”
高洋于是很沒骨氣的慫了,認了,自欺欺人著自家二哥大概是腦抽了,要么就是愛過多,沒處發(fā)泄。其實也是,右京以下的弟弟們大的都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生活,不需要過多的“兄弟愛”,而小的,就他和彌兩個還算小。可惜的是,彌已經(jīng)有弟控……不,是“彌控”的大哥時時關(guān)愛著,根本不需要多一個弟控二哥過份關(guān)愛。而且,恐怕大哥也不愿意太多兄弟占了他在彌心頭“第一好哥哥”的地位吧!
高洋就這么自欺欺人著,一直撐到出院。可惜,出了院,右京貌似被椿和梓在一起的幸福模樣給刺激到了,對高洋……更加不要臉,更加強勢了些,讓高洋想繼續(xù)縮著腦袋裝烏龜都不行——人家拿著個錘子,就在龜殼外這比劃著,再不粗來就要開砸了!
高洋不得不被迫正視右京為他所做的那些事,也不得不想著以后……
呵……高洋苦笑,他該慶幸右京還沒有對他挑明了說,更沒有逼他逼得太緊嗎?!
只是,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右京能忍得了一時,他卻不認為能忍一輩子!從他最近越發(fā)大膽的動作便能看出,這人的耐心,也快到極限了……
真到那個時候,他該怎么辦?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右京對自己的感情并不厭惡,甚至有那么點點的暗喜,可見他對右京也不是完全沒感覺的……可是,他心里更多的,卻是心虛……不是對右京,而是……不知道對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咩~~~瓦又來鳥~~打滾各種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