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巖回到家,很意外的發(fā)現(xiàn)杜陽居然比她早到家。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沒有,一會兒,我還出去的?!?br/>
“是嗎?”
“和哥兒幾個聚一聚。”
“和莫非呀?!?br/>
“啊?!?br/>
“我也去,正好有點兒事找他談,談完我就走。”
“行,你能大駕光臨,我們熱烈歡迎呀!不過,你找莫非什么事呀?”
左小巖本來是想找葉小希商量,但葉小希沒精神,那就只能找莫非了。其實內容也挺簡單的,就是提前錄幾段類似于獨白內容,比如兩個人如何相愛的,如何決定結婚的,如何看待對方的,……
“你看,小希的身體狀況到時候能怎么樣誰也說不準,提前把這個做完呢,就在你們攜手進禮堂之前放給大家看,這樣到時候小希實在是虛弱的走不動,你就用輪椅把她給推進去。這樣的方式簡單又隆重,而且還把你們之間的深厚愛情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br/>
“這個好!”張伯瀚稱贊道,“果然是專業(yè)人士,到底不一樣!”
其他人也紛紛說好,左小巖對著莫非一笑,“那你就準備臺詞吧,一周之內我找你錄?!?br/>
“???一周?這個……”
“你就講你對小希的愛唄,其實我覺得這個根本不用準備,你就把心里想的說出來,到時候肯定感人的?!?br/>
莫非想了想,答應了。作秀唄。雖然是第一次,但他想這個和畢業(yè)答辯比起來實在是小菜一碟。
左小巖同莫非敲定了時間,拿著東西離開了。
莫非對著好哥們兒可以無條件的付出,比如,辦事不花錢,比如合伙開道館不簽協(xié)議,但是換成是和葉小希結婚,他對于那份正式文件是非常之重視,連在電話里都講了好多次,幾乎是每次必提——什么時候登記呀?
這句話換在兩個月之前,葉小希肯定是開心得不得了,但是現(xiàn)在,也許是重病的人根本就不正常,她的反應也是不正常的。
“結婚?行啊。你先給我份財禮,古時候結婚還講個聘禮呢,你什么都不花就想娶媳婦?”
“那不是買了家具了嗎?”
“家具幾鈿?結婚都是男方準備房子,女的只管搬進去的,你要是買一套房子,我就把我房子賣了買家具,你有聘禮,我有嫁妝。對不啦?”
莫非暈了,從認識葉小希那天起,他就了解她就根本不是一個講錢的人,嘴里從來都是風花雪月,她什么時候也這么庸俗了?難道病了之后就連金錢觀都變了?
換一天,變了這樣,——
“結婚當然結的啦,不然我都累死了還跑來跑去干什么?”
“今天又跑什么了?”
“找裝修房子的人呀,再怎么樣也得粉刷下吧?!?br/>
“對,那咱們哪天先把登記辦了吧?!?br/>
“這個月沒有吉利的日子,我找人算過了。說這個月結婚的話大兇,不利新娘的。你也不想我不好吧。對了,裝修的話我得搬出去,你把你家收拾一下吧?!?br/>
“我家不行,我父母就快帶著孩子回來了,來參加咱們的婚禮呀。到時沒有空房間不說,孩子又老吵的,你也休息不好不是。雨瞳家不行嗎?”
“雨瞳家也裝修的,雨瞳爸媽都搬到上海去了,我本來想和雨瞳都住你家哩?!?br/>
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是賈晨,她父母在一個新建的高檔住宅小區(qū)給她買了一套二室二廳的公寓,本來賈晨想最近搬出來住的,既然莫非這邊有需要,她就決定把新房借給葉小希和雨瞳住。她這邊剛把鑰匙交給葉小希,家里就來電話催她趕緊回家。
賈晨近來滿腦子里都是莫非與葉小希,生意上也不大上心,這會兒家里突然找她回去,她是半點頭緒沒有。
進了家門,氣氛非常的不好。父親、母親、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廳里,那架勢,同要三堂會審差不多。
賈文達的臉色不好看,賈晨媽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姐姐賈鳴有點得意洋洋,姐夫林放則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完全置之事外。
“這是怎么了?”在父親面前,她要保持鎮(zhèn)靜和從容,“有什么事嗎?”
賈鳴冷笑道,“看見了吧,自己闖了禍,完全一副無辜的樣子?!?br/>
“賈鳴,”賈文達喝止住大女兒,“賈晨,是你從營業(yè)賬戶提的錢吧?!?br/>
賈晨這才想起來前兩天借給葉小希的十三萬塊錢,糟了,當時因為別的卡上沒有那么多現(xiàn)金,所以她才從營業(yè)賬戶上提了錢,本想莫非能馬上還這筆錢,可他卻沒有提。……
現(xiàn)在怎么辦?
“那個是我有急用的,”
“喲!有急用就能拿營業(yè)額?行,就算你是有急用,可是你跟我提過嗎,跟你姐夫提過嗎,跟爸爸提過嗎?如果誰有急用都能拿錢,連個招呼都不打,事后就像沒這事兒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拔款日,貨進了,你讓我拿什么往外付錢?說得好聽,要完善制度,我們這樣沒受過美國培訓的大學生都曉得不能挪用公款的,你倒好,回來橫七豎八的挑一堆毛病,結果呢?監(jiān)守自盜!”
“鳴鳴!”賈晨媽說了一句。
“媽,你就別包庇她了。你看她回來這幾個月,花錢像流水似的,折騰來折騰去,把店里折騰得亂七八糟。別說其它的開銷,就說這汽油錢吧,居然花得比我和爸爸還有林放加一起還多,成天這車是怎么開的呀?該不是天天去上海泡夜店吧?!?br/>
“你夠了!”賈晨忍無可忍,
“是你夠了吧,”賈鳴轉頭對父親說,“您都看見了,照這個敗法兒,誰也頂不住呀??蓱z咱們大家辛辛苦苦這么多年,供她在美國揮霍,一事無成的回來,還接著敗家,您得為我主持公道呀!”
賈文達極其失望,“賈晨,你把車鑰匙放家吧,然后那兩家店也暫時不用管了。”
“還有銀行卡。”賈鳴提醒道。
賈晨一時激憤,把車鑰匙錢包一古腦兒的扔在茶幾上,轉身離開家門。
張伯瀚正說到有人在網上寫別克君越出問題了,他想著,既然沃爾沃現(xiàn)在算是國產車了,他想換一輛吉娃娃開。
大家都在笑談車子的話題,莫非接到電話,出去接了。過了會兒回來,告訴大家有急事先撤一步。
孫小北不滿,都是為了安慰你才聚的,你倒先走了……
莫非滿懷歉意的說趕明兒他做東,請大家再喝。
莫非騎著摩托到了名典咖啡的門外,停好車,走了進去,他對迎上來的服務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來找人。賈晨就坐在外間的四人臺上,看他來了心中一定。
莫非坐到她身邊,急切的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突然想你了,就從家里出來,結果什么都沒帶?!?br/>
“吃飯了嗎?”
“沒有呢,”
“那在這兒吃點?”
“不要,我想你親手做飯給我吃。”
“好,那咱們回家去?!蹦抢Z晨起身,服務員過來了,莫非看著賈晨面前的桌上只是一杯清水,也不多話,拉著賈晨就走。
那服務員攔住他,“先生,還沒結賬呢。”
“結什么賬?我們什么也沒喝呀?”莫非說的理直氣壯,腳下一步也沒停留,說話間已經走到門口了。
那服務員被領班攔住了,輕聲喝斥道,“客人都在邊上呢,怎么好起沖突。為了座位費爭吵讓別人看著會覺得我們素質太差?!?br/>
“可他——”
“算了,這種土巴子,理他做什么?干活兒去!”
莫非拉著賈晨出來,左右尋找,“你把車停哪兒了?”
“我沒開車來?!?br/>
“那就來坐我的摩托吧。”
他卻不想賈晨那坨在后座倒把前邊他的座位占了一半,他坐上去正好卡在襠上,極為難受,但又不好說,屁股不敢坐實了,二十來分鐘著實難受得緊。
賈晨這一路都緊貼著他,心里終于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