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涂被嫌棄得一臉懵逼。
原來是嫌她又臭又臟啊!算起來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四天沒洗澡了!她一身銀色的皮毛都變得灰撲撲的了,從一開始到后來,身上一直混著血混著泥,能不臟嗎?她也想洗澡的??!可是他們都不讓她出去,她能怎么洗,干洗嗎?!
媽的現(xiàn)在居然敢嫌棄她!
這鍋她不背!
好像知道這事是有自己的過失,宇智波斑思索了一會,終于決定抱著阿涂到就近的水邊簡單地洗個澡。
——就是把她丟進(jìn)水里,讓她自己洗,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很好,簡單粗暴。
符合他的風(fēng)格。
雨后的空氣微涼,穿過山林的風(fēng)帶著清新的氣息,迎面吹來,把今日一身的疲憊全都掃去,令人舒暢。
他是舒服了,但……在水里的阿涂覺得好冷啊。
入冬的水這么涼,又剛下過一場雨,阿涂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現(xiàn)在還在水里哆嗦著。
水這么涼,一直冰到四肢百骸,她也不敢出去,因為對方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站在她面前,雙目死死盯住她,督促她必須洗干凈。好像如果阿涂沒洗完就上岸,要殺她滅口之錯覺。讓阿涂不由懷疑,他是有多在意她身上的皮草啊。沒法,阿涂只好在這么冰涼的水里多待一會。
“給我洗干凈,洗不干凈不準(zhǔn)上來?!?br/>
她好久沒碰水了,洗著洗著忽然感到一種熟悉的感覺。阿涂閉上眼睛感受,一股奇異的波動正舒緩著她緊繃的神經(jīng),她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的妖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恢復(fù)!
正在漸漸恢復(fù)成她作為人身時候的密度!
也就意味著……她作為狐貍休養(yǎng)了四天,現(xiàn)在終于修成正果,可以變成人了!可以變成人就意味著可以翻身做地主,再也不用被別人欺壓了!
她的內(nèi)心不由歡呼雀躍起來!差點得意忘形就在宇智波斑面前變回人身,幸好冰涼的河水提醒著她的處境,及時剎住了她躁動的心。岸上宇智波斑盯著,她要是大變活人豈不是會被當(dāng)成妖魔鬼怪亂棍打死……不過她好像本來就是妖怪。
總之現(xiàn)在十分不合適。
等什么時候有機(jī)會了再恢復(fù)人身。而且變回人身之后就很難變回狐貍樣子了。
斑看她戲水戲了這么久,有些不耐煩,“洗好沒?”
“汪!”
“洗好就上來,這么磨嘰!”
無緣無故又挨一頓罵的阿涂內(nèi)心里簡直是臥了個大槽!
明明是他之前說的要洗干凈才準(zhǔn)上來,現(xiàn)在催催催是鬧哪樣!
看他沒有用手撈她的意思,阿涂只好蹦著小短腿爬上岸,十分不爽,特意到他附近甩了他一腳的水。
“嘖?!庇钪遣ò呖戳艘谎?,皺了一下眉頭,但沒有生氣。
經(jīng)過剛剛的甩水,也把自己身體上好不容易儲存的熱量全部甩走,濕透的皮毛還在汲取她所剩不多的暖意,雨后清澈涼意的風(fēng)吹過,頓時冷得打牙顫,四肢僵硬。
“好了是嗎,走吧。”他抬腳邁了幾步,沒看到小狐貍跟上來。扭頭看見渾身濕透的小狐貍原地不動,正在瑟瑟發(fā)抖,他便知曉了原因。宇智波斑幾不可查地輕輕嘆了口氣,隨手扯了個衣角給阿涂身上擦擦,“要是你因為著涼了又要請獸醫(yī),我是看在泉奈的份上?!?br/>
哦……
阿涂心里應(yīng)著。
他的手法有些粗暴,力度卻是看得出克制過的溫柔,好歹是想要幫阿涂擦干凈身上的水,她也就沒掙扎了。
應(yīng)該是來自天性吧,撫摸著撫摸著,她那一雙黑夜中格外顯眼的金色的眼睛舒服地瞇了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很享受的咕嚕咕嚕的聲音。此時的黑夜極靜,白色鵝卵石精致細(xì)密地勾勒河面的邊緣,露出水面的水草投下重疊的光影,偶有輕輕一點河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很快又恢復(fù)了最初的平靜。
突然對方手一停,阿涂立馬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突然停下來了?
擦著擦著宇智波斑實在是沒有耐心了,能堅持這么久,他也是實屬難得。
“你給自己點火吧?!?br/>
剛剛還給她撓癢癢的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居然要她燒了自己!阿涂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
“聽不懂嗎?嘖,就是你自己把自己烤熟……烤干?!?br/>
等等!他剛剛是說烤熟是吧!
她沒有聽錯對吧!
別想掩飾!就是烤熟是嗎!
想不到他竟然存了如此歹毒的心腸!
是她太天真了!
阿涂一生氣,頭一仰就走,保持著高傲的態(tài)度。
兩只腳還沒蹬遠(yuǎn)呢,就被宇智波斑一把撈了起來,往營地方向走。
“不是挺聰明的嘛,知道我說了什么。但為什么今天的訓(xùn)練表現(xiàn)得這么蠢,怎么教都教不會。不就是燒片葉子而已,有什么難。要不是你后來把自己給燒了,真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對于他們來說不難,但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s級的任務(wù)啊。
說到這個可真的是冤枉她了。今天一整天她并不是不認(rèn)真,而是真的難度系數(shù)太高了?。∶看巫ψ忧熬奂Φ臅r候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然后一晃神,原本爪子指縫間聚攏的妖力瞬間瓦解,四處亂竄,引燃了不該著火的東西。
比如說泉奈的手。
比如說斑的腰帶。
比如說斑的頭發(fā)。
再比如說斑的……屁股。
她發(fā)誓她真的不是針對宇智波斑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妖力太通人性了,想幫她報仇來著。是狐火動的手,和她完全沒有關(guān)系??!
宇智波斑沒有使用查克拉加速飛回營地,而是一種像是在遛狗很悠閑的速度行走著。
“我算了解清楚了,你的狐火也不過如此,以水為燃料,只要含有水分的東西就可以點燃,不過要燒到遠(yuǎn)處東西你需要水的牽引才能完成。反之來說,若是沒有水的牽引,你就是一無是處的野獸罷了。戰(zhàn)場上不等人,誰會等你先準(zhǔn)備好了再引燃狐火,也不可能像那個時候天時地利人和,恰好下了場大雨,讓你有機(jī)可乘。你如果不想死,只能學(xué)會這個技能?!?br/>
“汪……”她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耳朵,很小聲地抗議著。宇智波斑字字說入阿涂心里,不是她不愿意改變,只是……真的非常難。她一直抓不到竅門,老在不停地犯錯,十分受打擊啊。受打擊了,她就不想干了。
“你就算大范圍引燃狐火,我算了下,若是白天,你堅持的時間不過幾秒鐘而已。想要靠這幾秒鐘逆轉(zhuǎn)結(jié)局?看你現(xiàn)在的處境,再想想當(dāng)初,有什么改變嗎?再這樣下去,我看你一輩子都學(xué)不會,那又該如何配合我們宇智波的忍術(shù)?宇智波里不留無用的東西,實在不行,就只能把你處理掉了,反正留著也是禍患,還浪費米飯。”
阿涂被嚇得脖子一縮,把頭埋進(jìn)了蓬松的大尾巴里。他知道他說到做到。
就算是以前,阿涂也很少有狐貍狀態(tài)的時候,如何凝聚妖力她完全屬于門外漢的階段。這個狀態(tài)下,她只會吐個口水,靠自己的體液中的妖力引燃個小柴火什么的。
現(xiàn)在沒有了斗志,妖力儲存不夠多,再之前的戰(zhàn)斗元氣大傷,自然不像之前和宇智波斑solo時的狠勁,反而一直被他巴拉巴拉嫌棄得不行。
至于他們想象中各種花式火球,什么龍頭火、地蛇火,她是一點都做不來啊!完全沒有搞懂宇智波的思維,又不是馬戲團(tuán)的,搞這么多花樣做什么。
真可恨以前沒有學(xué)到真本事??!
“白長了這么多條尾巴,還不如卷軸上說的一尾聰明?!?br/>
尾巴!
聽到關(guān)鍵詞,阿涂的耳朵一豎,沮喪的精神一下子打了起來。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