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龍玉徑自來到了凱特大叔的門前,敲了敲門。薛青山也來到了雪龍玉身后,沒說話,臉上的嬉笑之色也收斂了一些,一臉認(rèn)真的盯著雪龍玉,他總感覺今天后者有些不太對勁。
“進來?!?br/>
雪龍玉聞聲推門而進,薛青山默默跟上。
凱特大叔正在和老馬說笑著,一看是雪龍玉來了,頓時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不過看了看雪龍玉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再看看大大咧咧的薛青山也是一臉沉默,凱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僵硬了。
輕咳一聲,收起笑容,試探著問了一句:
“怎么了,你們怎么這副樣子?”
雪龍玉聞言抬了抬頭,沉吟了一下,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插上了門閂,手一揮,一道元氣擴散而出,將在場的四人包裹在內(nèi)。
簡單的隔音結(jié)界,避免聲音傳出。
凱特大叔一見這架勢,頓時意識到了事情怕是沒那么簡單,也是一臉嚴(yán)肅的盯著雪龍玉,等待后者的下文。
“凱特大叔,首先我要和你說聲對不起,有些事瞞了你們這么久?!?br/>
話音落下,雪龍玉緩緩的朝著凱特三人躬身行禮。
薛青山連忙上前一步剛想上前扶起他,卻被凱特伸手制止了,看了看凱特一臉嚴(yán)肅的模樣,薛青山不禁縮了縮頭,站了回去。
完了,雪龍玉緩緩起身,頓了頓,繼續(xù)道:
“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雪龍玉,來自聽雪樓,我的父親是聽雪樓樓主,雪傲天。我之前因為某些原因流落到了一片未知之地,就在前不久才得以逃出,遇見了你們?!?br/>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看了看一臉呆滯的眾人。
只見薛青山一臉震驚的盯著雪龍玉喃喃道:
“娘嘞……聽雪樓樓主的兒子?那不就是北原大陸的太子了?我和太子是朋友,哈哈哈哈,這下說出去誰還敢不給我面子?”
只見薛青山愣了會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笑了一會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怪異,便有些尷尬的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低頭不語。
雪龍玉看著薛青山的模樣不禁笑了笑,這家伙倒是神經(jīng)大條,是個真性情的人。
凱特大叔和老馬聞言也是神色震驚,眼底涌出一抹駭然。
過了好久,兩人漸漸緩了過來,相互對視一眼,仍舊能看到對方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驚色。
平復(fù)了下有些激蕩的心境,凱特大叔頓了頓,道:
“你為什么突然跟我們說這些。”
他并沒有懷疑雪龍玉的話,因為他之前見到雪龍玉的時候就早有猜測,只不過不敢肯定罷了。
現(xiàn)如今,結(jié)合名字,時間,以及雪龍玉的天賦實力,短短一天不見雪龍玉那又是隱隱增強的實力……
再加上他自己的承認(rèn),這些都讓凱特不能不相信雪龍玉的話。
看了看三人,頓了頓,雪龍玉繼續(xù)道:
“昨晚,我發(fā)現(xiàn)了一位疑似杜家老祖的人,還有兩名實力很強的刺客。他們昨天就住在我們的隔壁。我把那兩名此刻引了出去,經(jīng)過一番爭斗,殺了他們。考慮到杜家可能展露的實力,我覺得,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還是不要摻和為妙。畢竟以你們的實力,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即刻動身前往聽雪樓,拿著這封信去找我的父親,相信他會妥善的安排你們的?!?br/>
一邊說著,一邊把懷里早就寫好的血書掏了出來,遞給了凱特大叔。
然而,還不等凱特說話,薛青山連忙搶先一句,吼道:
“我不管!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我如今也已經(jīng)進入元感境界了,也能幫上一點忙,你可不能丟下我,我可是媒人!”
薛青山前面的話倒是讓雪龍玉頗為感動,然而后面那句就立刻讓后者的臉色黑了下來。
“別胡鬧!”
這次卻是凱特大叔打斷了他的話,旋即凱特又轉(zhuǎn)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雪龍玉,看著后者略微有些躲閃的目光,嘆了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
“唉,老了老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去鬧吧,注意安全。雖然我們血荊棘傭兵小隊實力不怎么樣,但記住,我們永遠(yuǎn)都會在背后默默為你祝福!”
“凱特大叔,我……”
雪龍玉以為凱特大叔誤解了他的意思,連忙想要解釋。
凱特?fù)]了揮手,看著雪龍玉一臉焦急的樣子笑了笑,說道: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的確認(rèn)真想過了,我們跟著你也只是累贅,這封信,我替你送!但,我希望你把青山留下,這孩子和我們不一樣,他還年輕,而且實力也有一些,天賦方面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差。希望你能夠帶著他一起行動,無論如何,你們永遠(yuǎn)都是血荊棘小隊的一份子!我會記住你們的!”
雪龍玉聞言頓時一愣,神色有些愕然,但旋即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薛青山見狀也先是一喜,隨即便是一愣,神色有些黯然。他因為能夠留下和雪龍玉一起闖蕩而驚喜,卻又因為即將和血荊棘的兄弟們分開而傷感。
傭兵永遠(yuǎn)都是一群重情重義的人,也是一群感性的人,是一群一個眼神一句話便能成為生死之交的人!
“好啦!就這么定了,龍玉,青山這孩子性格上有些缺陷,凡事由你做主,你還要多多擔(dān)待。你們先行去東方家族吧,我們隨后就出發(fā)!放心,就算豁出這條老命,我也一定幫你把信送到!”
凱特大叔站起身,接過信,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一旁的老馬也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鼓勵的光芒。
雪龍玉和薛青山見狀也是眼眶微微一紅,隨即齊齊朝著兩人躬身行禮,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秒,這才起身。老馬和凱特也是笑著受了一禮,眼中滿是欣慰的神色。
隨即,不再猶豫,雪龍玉拉著薛青山轉(zhuǎn)身沖出了房間,朝著客棧外行去。
“年輕,就是好啊?!?br/>
屋內(nèi)不知是誰感嘆了一句。
“是啊……我們也準(zhǔn)備準(zhǔn)備,出發(fā)吧,答應(yīng)的事,那就一定要辦到!”
“嗯……”
……
客棧外。
雪龍玉回頭看了一眼“龍門客?!彼膫€打字,默默的嘆息一聲,轉(zhuǎn)身朝著一個方向緩緩走去。
終于,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不過所幸的是,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太陽自東方緩緩升起,將兩個緊密結(jié)合的背影,拉的很長很長。
新的一天開始了,黑暗與光明的輪替,安逸與動蕩的轉(zhuǎn)換,一切,都將從今天開始轉(zhuǎn)變。
……
“啊哈哈哈,終于到了!嘿嘿,龍玉你怎么了,來到婆家心情緊張???沒事,放心,有我在,事一定能成的!”
此刻的薛青山早就把分別的不快拋在腦后了,一臉笑嘻嘻的摟著雪龍玉的肩膀,大聲道。
雪龍玉斜著瞟了一臉薛青山,伸手拍開后者摟著自己的胳膊,一臉黑線的低頭不語。
此刻他突然感覺好丟人,特別是望著門前守衛(wèi)一臉愕然的目光,雪龍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終于,尷尬的氣氛被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
只見先前進去稟報的門衛(wèi)跟在一男子的身后亦步亦趨的走了出來。
只見那人面容冠玉,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赫然是和雪龍玉二人有過一面之緣的東方佑!
然而,東方佑剛要開口卻被薛青山搶先了。
只見薛青山猛然上前一步,對著東方佑嘿嘿笑了一聲,隨即突然神秘兮兮的轉(zhuǎn)頭在雪龍玉耳邊用一種壓低了的語氣說道:
“喂!小飛子,你看你大舅哥都來了,怎么還不趕快上前問好??!”
雖然壓低了一些聲音,但仍舊是能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守衛(wèi)門當(dāng)即一陣愕然,隨即便是露出一副驚疑不定之色,眼神閃爍,打量起雪龍玉來。
雪龍玉苦笑一聲,剛要開口解釋,卻見東方佑笑了笑,道:
“蓮兒在客廳等著呢,她可是對你很是好奇呢,一會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br/>
雪龍玉聞言尷尬的笑了笑,連忙用最快的速度扯開話題,略一拱手,道:
“閣下說笑了,我們還是盡快前去拜訪貴族族長吧,有些事還是早些商議為好?!?br/>
東方佑見狀也不以為意,深深看了一眼雪龍玉,那眼中的神色卻是帶著一絲戲謔,但還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帶路。
雪龍玉見狀也是連忙跟上,生怕薛青山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不過,好在薛青山一路上倒還算老實,只是目光不時的好奇打量著四周。
從入門開始,便進入了一道蜿蜒曲折的游廊,兩側(cè)時不時,掠過假山泉池,隨處還點綴著點點青竹和各樣的花卉,陣陣清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兩位對這里的環(huán)境,可還滿意?”
東方佑略一片頭,似乎是注意到了薛青山的好奇,開口笑問了一句。
“挺好挺好。嘿嘿?!?br/>
薛青山連忙答道,那模樣頗有些狗腿的味道。
雪龍玉見狀戳了他一下,薛青山連忙回頭,略顯尷尬的笑了下,隨即便裝作看向四周的樣子,實則是在用得意的目光斜瞟著雪龍玉,雪龍玉見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就在兩人玩鬧的期間,東方佑在一座比較古樸的院落中停了下來,看樣子是地方到了,隨即恭聲念到:
“兩位客人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