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周淮信息的時候,江亦寧正蹲在地上擦地。
“在哪?”
沒稱呼、不客氣,是他的一慣作風(fēng)。
翻譯一下就是:馬上給我滾過來。
江亦寧嗤笑,收了手機繼續(xù)埋頭擦地。
房子是她新租的,地理位置不好,面積不大,家具什么的都是舊的,兩天不擦地就會積灰。
但江亦寧很喜歡,她現(xiàn)在是天高皇帝遠,周淮想怎么著她,也得先找到她才行。
地還沒擦完,江亦寧又接了個電話。
江黎讓她回去,家里要來客人。
江亦寧嗯啊的應(yīng)付了一會,江黎道:“寧寧,舅舅都一周沒見你了?!?br/>
江亦寧妥協(xié)。
掛了電話,江亦寧看了眼地上的抹布,認命般翻出之前周淮的那條信息回了過去。
“你在家嗎?我在路上了,一會就到,要幫你帶點吃的嗎?”
小時候江亦寧以為她跟周淮是一類人,但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他們不一樣。
同樣是寄人籬下,她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周淮卻不一樣。
他皮厚,還無恥。
周淮來江家第二天,就把江黎那件元青花的真品給砸了。
一樓的客廳的墻上有幾處嵌進去的櫥窗,那只瓶子就放在其中一個。
周淮當時的身高,原本是夠不到的,而比周淮高了一個頭的她,卻是正正好。
……
家里沒人。
江亦寧回來后直接上了樓,她隨便找了本書,半趴在床上。
一邊打發(fā)時間,一邊猜測江黎要她特意回來見的客人是誰。
沒一會,樓下就傳來機車的轟鳴聲。
很囂張,就像周淮本人。
木質(zhì)的樓梯上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接著是周淮的聲音。
“江亦寧,你媽來了?!?br/>
江亦寧一怔,只用了兩秒就放下書竄到了門口。
對上周淮臉上帶著惡意的笑,江亦寧瞬間反應(yīng)過來,她又被周淮給耍了。
周淮將她臉上的情緒變化瞧在眼里,好看的眉眼里惡意加深。
“江亦寧,你在期待什么?”
這種扎心窩子的話周淮在她身上次次得手,平常江亦寧都會忍下來,但江黎在,她要跟周淮打起來,也不一定是她吃虧。
“周淮,你有意思沒?”
周淮食指甩著甩著車鑰匙,踩著黑色的馬丁靴用著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邊往房間里走邊說,“當然有意思了,你還是這么蠢。”
江亦寧已經(jīng)很多年沒被周淮這種劣質(zhì)的玩笑真騙到過了。
只不過周淮想玩,她就配合。
只是今天,她以為……
或許周淮說的對,她不該有期待。
他毫不客氣地癱在她床上,拿起她的書瞥了一眼,又扔到一邊,然后看向江亦寧。
“你不想知道江黎特地要你回來見的是誰嗎?”
他怎么知道?
江亦寧看著周淮臉上的笑,收斂心神,搖搖頭,“不想。”
管他是誰,一會就能見到了,她沒必要稱了他的意。
周淮嘖了一聲,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那可惜了?!?br/>
江亦寧忍著捶他一頓的沖動,冷著臉下逐客令,“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
周淮那雙好看的那桃花眼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胸前,輕哼一聲,“你換唄,摸都摸過了,裝什么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