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村口時,只見一個年約五十開外的黑瘦男人早在這里等著了。他身材高大,隱隱帶著一絲大隱于野的氣質(zhì),就像一方屏障,你永遠(yuǎn)不知道他內(nèi)心到底在守候什么。
同樣,這男人也發(fā)現(xiàn)唐葉很與眾不同,年不過二十,就能做到目光神韻收斂,確實是個武學(xué)好苗子。
“開文來了,我等你們好久了??!快請,快去喝茶?!币灰姷紧旈_文他們,這人立刻迎了上來。
“哈哈,方大帥辛苦你了。這位就是我侄子,不,比侄子還親。今天你們讓他開開眼界,如果覺得這小子還成器的話,就吸收到你們組織中去?!?br/>
魯開文早就和這個“方大帥”溝通過,不過唐葉聽出“方大帥”三個字只是昵稱。
這男人到底叫什么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能被人恭敬的稱一聲“大帥”,可見地位尊崇。
泱泱華夏,武祖誕生之國,盡管到了現(xiàn)代社會只有少部分人還在習(xí)武,蕓蕓眾生中還是隱匿著許多高手。唐葉也不敢大意,連忙和大帥握手,道:“前輩您好,我叫唐葉!”
方大帥本名方印山,也是這個村的村長,他的目光一凜,已經(jīng)試探出唐葉的武學(xué)修為。點著頭說,“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兄弟功底不錯,只要勤加修煉一定會有很高的成就。你們來的也正是時候,呵呵,今天是村里面舉辦觀音會的一天,我們中午一起到東家吃露天酒席?!?br/>
中北市周圍農(nóng)村有個習(xí)慣,每逢過年,每個家庭輪流舉行一次朝拜觀音大士的簡單儀式。之后,所有人到“東家”大吃大喝。這種習(xí)俗廣為流傳,特別是到了最近幾年,人們都在外地打工或者做生意,只有年底才回家相聚。
“觀音會”顯得特別隆重,鄉(xiāng)親味兒特濃。
在方大帥的帶領(lǐng)下,三人來到村里面的操場上!其實應(yīng)該叫“稻場”,方圓十余丈的闊地在夏收時用來曬稻碾谷。這里果然是個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家都忙著準(zhǔn)備午飯呢,和面的,淘米的,殺魚宰豬的,都有!今天,嘿嘿。”
方大帥就像個老小子一樣搓搓手,由于他的嗓門洪亮,整個稻場上的男女老少都把眼神望向唐葉他們,有些老頭子老太太都客氣的說,“原來有客人啊,今天中午別走啦”
對于村里人的熱情唐葉反而顯得有些羞澀。
這時,他的目光突然一亮,不遠(yuǎn)處有顆很粗的梧桐樹,在臘月里就抽出了嫩綠的葉子。梧桐樹下放著一個齊腰高的圓形石墩,上面架著直徑兩米多的黑色磨盤。,
唐葉走前幾步,仔細(xì)打量這個大石碾。吃驚的說:“方前輩,你們這里還有個大碾盤,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盤子?!?br/>
磨盤外面篆刻的字跡已經(jīng)不太清晰,也不知道歷史到底有多久遠(yuǎn)。
方印山感慨地說,“祠堂里的族譜上,倒是有提到這個磨盤,叫星隕磨盤。老一輩說這是流星墜地后形成的,我看也不假。你仔細(xì)觀察磨子的外沿,是不是有鐵銹。”
唐葉點點頭,確實發(fā)現(xiàn)這個磨盤很特別,質(zhì)地屬于半鐵狀態(tài),他用手摩挲磨盤外面的幾個字。
“前輩,這里好像被鑿過?!?br/>
方印山哼了一聲,“抗倭的時候,東島國鬼子想把它弄走,可惜太重了。搬不動怎么辦,于是就鑿,就切……他們硬是沒能成功的把這字切走,卻把好好的東西糟蹋成這樣,真是可惜?!?br/>
魯開文一聽頓時覺得有興趣,蹲在地面仔細(xì)觀摩。他是個學(xué)識淵博的學(xué)者,比誰都能看出門道來,最后站起來,目光里充滿無法遏制的憤慨,痛心疾首地說:“豈止是可惜,簡直是糟踐,是造孽!這幾個字形意合一,既繼承了戰(zhàn)國時代的筆法工整之風(fēng),還有后世王羲之的瀟灑飄逸。是難得的書畫精品?!?br/>
唐葉想到華夏國的歷史,真是不堪回首。
“前輩,這個磨盤很沉!”
方印山聽出弦外之音,“小兄弟可以試試轉(zhuǎn)動?!?br/>
唐葉手放在石質(zhì)握把上,足踏青磚,氣沉丹田。渾身氣力貫于手臂,“嗡”地一聲,磨盤微微一顫,似乎齒紋互相咬住。
“吖,起!”
地上的青磚也被唐葉踩碎,無論唐葉怎么使力,這磨盤就像一頭倔牛不愿意走,紋絲不動。
“不行,我已經(jīng)用了八分力氣,弄不動他!”
挑戰(zhàn)失敗后,唐葉見方印山笑容深邃,微笑著說,“前輩一定可以轉(zhuǎn)動這個盤子。哎,小輩我自嘆不如!”
方印山雙手靠著背,唐葉推不動這個磨盤那是情理之中。笑話,這個盤子的咬合力至少有一千五百公斤,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轉(zhuǎn)不了一圈。
“我也不行,不過我給你叫個可以轉(zhuǎn)動的!”
“誰?”
如果說有人能轉(zhuǎn)起來,唐葉是打心里服了他。
“那邊,看見沒,正在和面的那個家伙。我們叫他傻胖,實名叫方小壯?!?br/>
三人同時把目光放到稻場對面,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胖小子正在和面。
方小壯絕不是普通人。他面前的地上放著一口比洗澡盆口還深的木桶,里面裝著半桶已經(jīng)是半發(fā)酵的面團!
方小壯人如其名,顯得很壯實,他嘴里磕著瓜子,同時還哼著一曲已經(jīng)過時了的流行歌。手中隨意拿一根手臂粗的大鐵棍,在木桶中畫著圓圈兒。
又沾又黏的面團竟然像水一樣的泛起了小漩渦!
唐葉吞口唾沫,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些小震驚,“方小壯,方小壯,還真挺壯實的……這些面團至少有七八十斤,要想畫出這樣的場景至少要翻五倍的勁兒才行。這么輕描淡寫,就像是玩水花兒??!”
當(dāng)然,唐葉也能做到方小壯的程度。只是人家方小壯目光根本不在面團上,東張西望,哪里有個什么動靜兒,就想去湊個熱鬧。
方印山朝這家伙招呼道,“小壯,你過來!”
“二大爺。找我干嘛,我還要和面呢,待會吃大包子?!狈叫岩贿呎f,一邊朝地上吐著瓜子殼。眼睛卻落在唐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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