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了九點鐘嗎?”飄揚的長發(fā)在他身后起舞,明明下著大雨,卻絲毫不見濕意,伊爾迷看起來還是那么干凈整潔,他面無表情,干巴巴道:“你們太不守時了。”
“……”
“嗨,小揍敵客?!苯鹛执蛘泻?。
“好久不見?!币翣柮渣c點頭。
“嗨,小揍敵客?!眰b客也熱情的揮舞雙手。
“……”看了他一眼,然后裝作沒看見直接走向弗藍。
“喂喂,太冷漠了吧!”俠客滿面笑容的指責。
任俠客厚臉皮,伊爾迷自巋然不動。
“你們這是同學聚會嗎還挨個登場,還有誰收了請?zhí)麤]到?”芬克斯揉著剛縫合好沒多久的手腕,發(fā)動嘲諷。
“……”可惜沒人理他。
只有庫洛洛挺贊同的:“人真多呢,都不方便說話了?!?br/>
“你還想說什么?”金問。
“我還有很多問題呢?!睅炻迓逍Γ骸昂闷娴氖绿嗔恕!?br/>
“沒有義務要告訴你吧!”金不滿。
“呵,說的也是,那么我們交換吧,用燕銜金泥瓦的秘密。”
金揚眉,詫異道:“強盜居然也懂禮尚往來。”
“謝謝?!?br/>
“……我沒夸你?!?br/>
“什么秘密?”一直沉默的弗藍還是開口,冷冷道。
“先告訴你我不就虧了嗎?”庫洛洛人畜無害的臉蛋上閃過一絲調(diào)皮的笑意。
弗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說話。
“好吧?!睅炻迓逋锵У膰@口氣:“我沒有見過燕銜金泥瓦,但是我知道這樣東西,它可以令人不死。你不想知道為什么嗎?”
弗藍沉默著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會兒說道:“想?!?br/>
庫洛洛微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他會干脆利落的接受。
“我不想死?!彼犚娝@么答道。
弗藍的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了下來,恢復成沙沙的嘶啞,優(yōu)雅中帶著傲氣的聲線,初聽好像有淡淡的凜冽寒意,復聽又好像有深深的濃厚熱烈。
只一瞬的愣神,庫洛洛臉上很快又漫上危險的笑意。
“那……”
“但是我更不想問你?!备ニ{微微抬起下巴,低垂眼簾,雙眼瞇成細長,從睫毛里俯視庫洛洛。說完這句話,他一改之前的殺氣凜然,整個人變成慵懶高貴的模樣,端著一副桀驁的神情諷刺眼前人,簡直就像在看一只伏地身子舔舐他腳趾的低賤犬。
——他如教科書一般完美的詮釋了演員該有的裝逼技巧。
“所以歇歇吧,你再好,我也不需要?!?br/>
庫洛洛眸子里風云涌動,各種情緒在里面攪了個翻天覆地,他卻還保持著不變的表情,他的姿態(tài)仿佛巍峨泰山不可倒,堅硬頑石不可催,他輕啟雙唇:“是嗎?”
以前他也有說過這兩個字,但那是在調(diào)戲弗藍的情況下用來氣定神閑的,與之相比,現(xiàn)在的二字裝滿了渾濁的殺氣,如數(shù)千攤鮮血凝成的汪洋。
不知不覺眾人都集在河邊,站在了各自攻防最合適的位置,雖然面上還在交流,但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斗準備已是心照不宣,好似張開了防備的刺猬。
“嘖,需要也不給你。”芬克斯扭了扭脖子,開始轉(zhuǎn)動手臂,說話倒悠閑:“是吧團長。”
“我想過無數(shù)面基的場合,就是沒想到會一面基就打架。”站的最遠的俠客感慨道:“打完還活著咱們就去約炮吧。”
“約你個蛋?!?br/>
“那就直接結(jié)婚吧,你還在,我還愛?!?br/>
“……”弗藍不想理他。
“閉嘴俠客?!?br/>
“?。?!”俠客睜大了眼睛看著訓斥他的庫洛洛。
“團長!不要為了個婆娘反目!”俠客爾康手。
瑪琪雙手拉開細長的絲線:“再抽我縫你嘴。”
俠客閉了嘴,安分了下來。
芬克斯用眼神表達‘干得好’這個意思。
庫洛洛微微低頭,看了眼盜賊的極義翻開朝上的一頁,上書——
【封禁的黑匣子】
絕對隔離于正常世界的平行空間,時間不停止,造成的損失回到正常世界后不會消失。在黑匣子里,除了黑匣子的主人外,其余人無念力。
制約:相識一周以上,有四小時以上的單獨相處時間,使用時親密觸碰對方。
弗藍默默思索著待會兒打起來要怎么避開重要臟器,實在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少得可憐,他空有一家子不得了的熟人,全都是愛湊熱鬧的練家子,也就自己是只進了半只腳的圈外人。
他的念能力是很贊,但是反應能力不夠上檔次,格斗技巧也還是尼特羅早些年教的那些。
……打不過啊。
他比誰都清楚,這里的人他哪個都打不過,哦……應該可以和俠客打一會兒,他看起來就不太強的樣子。
就決定是你了,俠客。
弗藍挪動腳步,轉(zhuǎn)了個方向,從金的背后撤走,后腳跟剛蓄力,準備一躍而起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風擦過他臉頰,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擒住他,將他按倒在石壁上。
背后一陣劇痛,就像被人生生剜去血肉,在脊椎間張口狠咬,疼得他直接沒了知覺。
“嘶……”他發(fā)出一聲微弱的氣息。
太快了!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而且他旁邊還有金!
身前的人冷著臉,表情藏在陰影里晦暗不清,只是呼吸略凝重。
也只有庫洛洛身后那些追趕不及的人才看清,他背后的血肉模糊。
金甩了甩手上的碎肉和血液,懊惱自己沒拉住,卻沒多少時間給他思考,身旁幾只蜘蛛早已涌上前發(fā)動攻擊。
伊爾迷指間夾著數(shù)枚釘子,一齊飆出,夾著強大破開風層的念力。
弗藍詫異這剎那的變化,幾乎是轉(zhuǎn)瞬間就翻覆了局面,滔天的斗氣直抵云霄,強大勇猛的高手們交織的身姿化成道道幻影,血絲飄零,刀光劍影——這世上最頂層的決斗。
庫洛洛一手掐在他脖間,一手按住他的手,用力之狠決,由弗藍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上可以看出。
他漸漸露出徹骨的殺意,弗藍從呼吸不能到視野模糊,原本攥緊的手心也失了力氣,松開垂在身側(cè)。
“你的驕傲呢?”庫洛洛靠近弗藍的耳朵,輕聲問道。
弗藍說不出話,閉上了眼睛,試圖將念覆上庫洛洛的肢體卻被更加強大的念力壓下,雨打濕了庫洛洛的衣服,火勢無法洶涌起來。
“你的不屑呢?”庫洛洛又問,語氣溫柔。
在幾乎可以將人面目扭曲的壓力下,弗藍勉強彎了彎嘴角,雙唇相觸,做著口型說道:“呸?!?br/>
庫洛洛忽然笑了,把箍著弗藍脖子的手移至他手臂,先是舉高,再猛然砸向石壁,石壁碎了,弗藍的手也無力斷開。
“呸誰呢。”庫洛洛微笑著垂頭,吻上弗藍。
空氣猛然回到他的胸腔,還未做任何抵抗手就先廢了,弗藍昂首咳嗽,卻沒來得及咳嗽幾聲就被封出雙唇,清新的氧氣再次隔絕在他軀體之外。
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字:操!
這個吻太過粗暴,絲毫享受都沒有,全然互啃,咬破了對方最柔軟的唇齒,猛烈翻攪,血腥味彌漫至大腦,麻痹了中樞最沖動的神經(jīng)。
唇齒交融,愈漸深入,一點一滴忘了自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很想活生生捏碎對方。明明做著這么親密的事,某個地方卻依然空虛著,想要用對方的血肉填滿彌補那空洞。
報復的快感驅(qū)使著弗藍,他掙脫開庫洛洛擒著他的手,卻不推開身前的人,反倒是摟住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著。
庫洛洛一直睜著眼,看著弗藍的動作,眼底有深不可見的笑意,終是閉上了雙眼,將手放在弗藍腰間。
這兩人在詭異的氣氛里,詭異的吻著,周圍人打著打著也都詭異的停了,一對對的視線帶著詭異的想法放在這倆人身上。
都不知道想哪兒去了。
反正沒有幾個在正道上的。
伊爾迷原本抽空往庫洛洛那頭扔去了釘子,后者卻毫不在意的任它扎在自己身上,伊爾迷頓了頓,干脆試著將瑪琪和俠客引過去,卻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頓時也停下動作,給了金一個詢問的眼神。
金……接收不良,兀自目瞪口呆著。
俠客捂著臉害羞的掏出手機拍了照,傳給遠方的飛坦一行人。
“……團長……你們干嘛!”舉著槍站的筆直的派克傻了眼,干瞪了一會兒后才露出失態(tài)的神色。
“臥槽?!狈铱怂褂醚院喴赓W的倆字表達了自己山路十八彎的心情。
而萬眾矚目的兩位主角,就在一干不定的眼神中,吻著吻著消失了。
……剩下庫洛洛用弗藍手砸出的深坑在孤零零的掛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