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將一個黑色筆記本打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加電話,他指著那些東西對著沈寧說:
“當時為了盡快將那些大閘蟹銷售出去,又沒什么從前的經(jīng)驗可以參考借鑒,合同只是約定了簡單的條款。”
“沒想到這些平時和我稱兄道弟的人現(xiàn)在轉頭就反咬我們一口,說我們的大閘蟹個頭數(shù)量都有問題,想要退蟹重新拿錢!”
“拿什么錢?”
沈寧冷笑:
“他們根本就是別有居心,這些螃蟹賣不掉反而找我們退貨,兩頭都要兩頭都好,怎么可能?”
村長吃不太進去飯,三兩口吃完就直接丟開了筷子,點了一支煙,悶頭抽了一大口:
“唉,可事情難就難在這里,他們是整一個湖縣的大閘蟹經(jīng)銷商,要沒有他們在我們這里拿貨,我們的螃蟹又賣給誰?今年就算不退給他們錢,那他們明年不來,我們還是賺不到錢?!?br/>
沈寧冷靜了下來,心里有了點猜想:
“村長,這些投訴最早是什么時候找你的?!?br/>
“.......我去翻翻記錄。”
村長去翻本子上面每頁標注的日期,還沒翻兩下就給了回答。
看來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
沈寧心里已經(jīng)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賣的螃蟹如何,質量如何,該有的市價又是如何?她早就心里有一本明賬。
之前那些經(jīng)銷商拿了她的螃蟹,簡直像拿了金元寶一樣的開心,而是現(xiàn)在螃蟹銷售已經(jīng)都快過去了一個月,反而現(xiàn)在找他們退款要錢。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根本就不可能。
果然,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村里。
村主任接聽了,馬上來找沈寧。
“找你的?!?br/>
沈寧接了。
那人的聲音在電話里陰森森的:
“沈小姐考慮的怎么樣?我吳某人送你的這一份禮物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沈寧笑:“就是太小氣了一點?!?br/>
現(xiàn)在輪到吳老板不笑了:
“你什么意思?”
“吳老板你要是對幫我的人有意見,去找那個人算了,你找我做什么?”
“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大老板,招式都要往我一個女人家身上招呼,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英雄氣概?”
“你是個嬌弱沒有主見的女人家嗎?你就是朵霸王花!”吳老板簡直為沈寧的恬不知恥氣笑了:
“沈寧,我知道你有本事,我也不想得罪你,我只想和你身后的人做個朋友,你又何必在中間阻攔要吃虧受罪呢?”
“小姑娘,其實這事情很簡單,只要你輕輕松個手,打個電話,就行了,別的都是我來,絕對累不著你。”
沈寧拿手指饒了幾圈電話線,辦公室的人早就被村長叫了出來,所有人都在門外面擔心的看過來。
沈寧閉了閉眼,不去看門外那些眼睛。
她很想同意,這件事情其實是很簡單,將皮球直接提給溫酌言就好了,多輕松多自然,做個男人身后的嬌妻不就好了?
反正很多人喜歡看這個,也很贊同,在讀超級高,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可她偏偏有一點反骨,自己都重生了,上輩子是個軟蛋,這輩子重生后發(fā)誓做個刺頭,憑什么還要心安理得的躲在男人的身后,做個嬌軟腿麻的嬌氣小可愛呢?
什么夜夜寵的小嬌軟,她才不做!她這輩子就是個惡女,食人花!
想要將她當成小紅帽吃掉的狼外婆,只會被她親手剖開肚子,扯出那副黑心腸來!
所以,她現(xiàn)在給吳老板的答案就是一個字:
“滾!”
“沈寧你等著!那幫人已經(jīng)到了地方,我等你哭著喊著給我打電話求......”
“啪!”
沈寧直接問摔了那電話,話講一半頭一回被人砸電話的吳老板都氣冒了煙:
“好!好得很,我給了你兩次機會!是你不珍惜,就別怪我欺負女人了!”
一聲令下,無數(shù)經(jīng)銷商拿著喇叭,開車皮卡,直接裝著臭魚爛蝦,沖到了村委。
“黑心老板給我們死蟹爛蝦,還我們血汗錢——”
“沈寧,有種你別跑,將大閘蟹錢還回來,還回來!”
無數(shù)機械的沉悶喇叭聲此起彼伏,聲音劈天蓋地的朝村委的方向包上來。
正在中心的村眾人臉都要白了。
“村長,他們現(xiàn)在要錢要到村里了,怎么辦啊?”
村長咬住了牙關:
“今天要是退一步,今后你們就等著被這些人卡著脖子,大閘蟹賣不出價格了!”
眾人的表情更加慌亂:
“皮卡車,他們開著皮卡車來了!”
藍色的車輛伴隨著沖天的尾氣,朝著這里風馳電掣的行駛過來。
速度極快,還根本不減速!?。?br/>
村里眾人爭先恐后的朝著辦公室跑,沒想到身后車子已經(jīng)在這短短的時間,直接開到了村房子的門口。
“轟——!”
他們驚恐的看著那為首的卡車對著房子沖過來,個個都是驚恐的閉緊眼睛。
“啊啊?。 ?br/>
“嚓——!”
刺耳的剎車聲讓人聽得牙酸,沖天的塵土下,那車子慢慢停了下來。
此時,距離那房子只有一米的距離?。?!
要是剛才再慢上一秒踩剎車,這一米早就沒了!房子都要被撞飛了!
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嚇得臉都白了。
為首皮卡車的駕駛員,卻笑得格外猖狂和得意:
“一堆臭蟲還敢和我們作對!這就是給你們的一點開胃菜!”
他一下從駕駛室跳下來。
不過才20歲左右的年紀,身高就足有一米89,身材高挑有力,墨鏡蓋住大半張好看的臉,卻言辭囂張,整個人飛揚跋扈的像是在演古惑仔。
其他皮卡慢慢停在他的身后,下來了好幾個熟面孔,沈寧和村長對視一眼,明白是當時來村子里買大閘蟹的經(jīng)銷商。
那些人一下車就指著沈寧,對著為首青年哭訴道:
“就是她賣給我們螃蟹的!”
青年順著那手指,朝著人群望了望,一眼就瞧見在人群里鶴立雞群的美麗女孩子。
他露出了一個流里流氣的笑:
“是你欺負了我兄弟?”
“敢在我們手里耍陰謀,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