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眸子,那種綠幽的光,就好似來自漆黑的深海中一般,只一眼就能將人的靈魂給吸進(jìn)去。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即便是夏亦涵,都有著片刻的恍惚。
這個時候,殷墨玄開口了:“你的體質(zhì)很特別,身上有一股渾厚的寒氣在護(hù)著你。”
夏亦涵這才從剛剛的怔然中回過神來,也不避諱什么,直接點點頭道:“是的,本王練過寒冰破?!?br/>
所謂寒冰破,需要在致冷的冰潭之中才能練成,這樣的痛苦,非一般人所能從承受。
殷墨玄有點意外,隨即又是一片了然:“看來,正是你這寒冰破抵制住了你身上的劇毒,不然即便是你體內(nèi)殘留的余毒,都是足以致命的?!?br/>
怪不得剛剛給他輸真氣的時候,他竟然會有一種兩人的氣息很是接近的感覺。
因為他是蛇,體質(zhì)本就是冷寒的,原本還在擔(dān)心夏亦涵會承受不住他的氣息,卻不料自己的氣息進(jìn)去,竟使得他如魚得水。
“剛剛多謝玄王爺相助。”夏亦涵淡淡一笑,隨即便下了床,雖然臉上依舊覆著一層細(xì)汗,面色卻已經(jīng)不似剛剛那般蒼白了。
“舉手之勞而已。”殷墨玄依舊是神色淡漠。
夏亦涵知道也不介意,繼而又道:“不僅是剛剛的事情,還有三葉血蓮蓮心的事情,也要謝謝你?!?br/>
“哦,你說這事啊?!币竽襟@喜地應(yīng)了一聲,“本王只是受人所托而已。”
昨夜胡靈兒讓他幫忙,說出了兩件事情,其中一件就是此事。
雖然當(dāng)時她根本就沒說用途,不過既然是白黎的好姐妹相托,殷墨玄當(dāng)然是二話不說就去做了。
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原來胡靈兒將那蓮心送給了齊夏國的皇帝。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用那么精貴的材質(zhì)了,還花了他那么多的錢,反正那比殷浩哲還要白癡的皇帝,肯定是識別不出來真?zhèn)蔚摹?br/>
這個胡靈兒,為了夏亦涵,倒是費盡了心思,真可惜。
斜睨了夏亦涵一眼,殷墨玄稍稍猶豫了下道:“不過本王到是想提醒你一句話?!?br/>
“玄王請說。”夏亦涵的語氣很客氣。
先不說他剛剛救了自己,更因為殷墨玄的身上,有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在那里,讓人無法忽視,無法不肅然起敬。
而殷墨玄靜靜地看著夏亦涵,他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雖然不多,但是卻對他此刻的處境有所同情,因為從某些方面來將,現(xiàn)在的夏亦涵,跟當(dāng)時的自己有點像。
沉吟片刻,殷墨玄緩聲道:“在某些時候,你親眼目睹的并非就是真相,可是你心中的第一感覺,卻往往都是真實的。所以,遵循自己的心,不要在錯過之后才后悔莫及?!?br/>
話音落下,殷墨玄不等夏亦涵會意過來,便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房門被關(guān)上,夏亦涵都著片刻的怔然。
這個玄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看到的未必是真相,第一感覺卻又是真實的呢?
屋外,殷墨玄對著夜空長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一個好管閑事之人,只因為這是涉及到了白黎最最在乎的人。
還有一點就是,當(dāng)初的自己也是因為對心中的感覺不確定,對于白黎的心猶豫而又彷徨,而試圖以逃避來隱藏那份不安,可是到頭來,卻讓兩個人都受了傷,甚至差一點就失去了摯愛。
所以他才會忍不住想去提點他一下,至于夏亦涵能不能聽懂,那就跟他沒有關(guān)系了。
夏亦涵想了好一會,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殷墨玄那些話,會不會是在說他和沐婉如之間的事情呢?
還有,沐婉如現(xiàn)在怎么樣了?醒來了嗎?
想到這里,夏亦涵朝著門口走去,他要去看一看她。
可是就在他走到自己的院門口的時候,左邊的墻那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響動,就好似有重物從那邊摔下來一般。
夏亦涵看了看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眉頭輕皺,而后緩緩地走了過去。
走近之后,墻角下果然躺著一個人,再仔細(xì)一看,夏亦涵微微震了一下,然后飛快地跑了過去。
“容兒,你……你這是怎么了?”
躺在那里的人竟然是桑容,只見那原本該是藍(lán)色的紗裙已經(jīng)被染成了血紅色,臉上雖然沒有傷,卻是慘白如紙,大汗淋漓。
她顯然是沒了力氣,才會從墻上躍下來的時候摔倒在了這里。
桑容緩緩睜開眼睛,見到夏亦涵,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動了動嘴唇,虛弱地吐出了兩個字:“師兄……”
然后頭一歪,竟是暈了過去。
“容兒!”夏亦涵一聲驚呼連忙將她抱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院門口,然后朝著剛剛來時的路奔去。
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桑容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是桑進(jìn)德干的。
之前在皇宮里桑容抗旨拒婚的事情肯定是惹怒了桑進(jìn)德,雖然后來因為沐婉如的機智而躲過了一劫。
可是憑著桑進(jìn)德的脾氣,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的。
進(jìn)入之前住的客房,夏亦涵將桑容放在床上。
燈光之下,這才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紗裙已經(jīng)碎成了一條,那破布之下,是血肉模糊的身軀。
這分明是鞭傷!
不管怎么說,桑容都是桑進(jìn)德的親生女兒,他竟然還真下得了手!
夏亦涵的雙唇緊抿,面色冰冷如霜,眸中卻隱著熊熊的火焰。
若是此刻的桑進(jìn)德在他面前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不,我不要嫁給皇上,我不要!”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昏迷著的桑容驚呼出聲。
她雙眸依舊禁閉,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懼之色,她的手胡亂地舞動著,好似想要抓住什么一般。
夏亦涵稍稍猶豫一下,還是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
“容兒,別害怕!”一道輕柔的聲音,竟真的讓她安靜了下來,可是下一刻,桑容那淚跡未干的眼角便滑下了兩行清淚。
“涵,不要離開我,不要……”
桑容就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那凄慘而滿是委屈的聲音,讓握著桑容的手微微一頓,夏亦涵面容僵住。
眸光復(fù)雜地看著桑容的臉,那源源不斷的淚水使得夏亦涵心中微微一顫。
桑容的心,他不是不知道,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只把她當(dāng)成師妹而已。
他一直都以為她是堅強而勇敢的,可是這樣堅強的她,卻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了。
不得不承認(rèn),他是在乎她的,看著她遍體鱗傷,看著她淚流滿面,看著她若此虛弱而又脆弱的樣子。
他的心很痛,可是這種痛也只是因為他將她當(dāng)作是自己的妹妹。
這種感情是親情,他心中很是清楚。
但是桑容對自己的情,卻并不是師兄情這么簡單了。
一個“涵”字,早已將她最最真實的內(nèi)心展露了出來。
他到底,該怎么辦?
夏亦涵斂神,看著渾身是血的桑容,嘆口氣道:“容兒,我讓人來給你清理下傷口?!?br/>
他是了解桑進(jìn)德的,雖然桑容現(xiàn)在看著恐怖,可是也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從她的臉沒有受傷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了。
他不敢讓她重傷。
因為齊宏清是在乎著桑容的,萬一哪天一時興起又要見她了,那桑進(jìn)德就要倒霉了。
可是夏亦涵的話音落下之后,桑容沒有任何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抓越緊了,嘴里依舊喃喃著:“涵,我要留在你的身邊,你不要再趕我走了,我會死掉的。”
夏亦涵的心中又是一陣抽搐。
桑容可以為了他抗旨一次,就可以抗旨第二次。
這樣下去,就算她不被皇上殺死,也會被桑進(jìn)德打死的。
將另外一只手安在她的手背上輕拍了一下,夏亦涵的聲音又放柔了幾分:“容兒,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更不會讓你死的。所以,你身上的傷一定要處理一下,你相信我嗎?”
夏亦涵說完之后,桑容原本糾結(jié)的神情稍微緩了緩,然后慢慢地松開了他的手。
微微呼出了一口氣,夏亦涵望了她一眼,然后快速走了出去。
桑容是悄悄潛進(jìn)來的,自然是為了不讓桑進(jìn)德發(fā)現(xiàn)她到了涵王府,所以他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找大夫。
好在他剛剛有探了一下她的脈息,雖然亂了一點,但并沒受內(nèi)傷,所以找個可靠的丫鬟給她上一些外傷藥,然后再靜養(yǎng)一下應(yīng)該就可以了。
夏亦涵走的匆忙,在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原本一直閉著眼的桑容卻是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臉上痛苦的神色驟然消失,視線緩緩地落在房門上,眸中精光閃閃,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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