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時候的我曾抱怨過學校食堂飯菜太難吃,味道太單一,沒有咽下去的欲望,只是靠著長身體所產(chǎn)生的食欲覓食而已。
但現(xiàn)在的我回憶起那種香氣時卻會莫名感到心里溫暖,無論在哪里都會想著那一種味道,唇齒留香溫暖心靈。
我們學校食堂二樓有一個窗口,里面賣油潑面。
人工揉的面團經(jīng)過時間的增益使它變得彈性十足,經(jīng)過機器的拉直后甩入由雞叉骨,牛腿骨所熬成的高湯中。十幾秒后面條漂向水面后迅速撈進放有醬料的塑料碗中,撒上蔥花姜沫蒜蓉碎花生米辣椒面。澆上熱油,刺拉一聲香氣撲鼻,擠上兩滴白醋,攪拌均勻酸甜苦辣咸具有。(我竟然把自己寫得流口水了。)
學校的油潑面可是一絕,我和超哥在食堂里吃油潑面,味道好的根本不顧著說話。
這并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好吃到爆。
“超哥你上個周六怎么樣?”扒拉完油潑面我擦了擦滿是油的嘴唇,問超哥。
“挺好的,我知道她的生日了。”超哥說道。
“不是,我是說你什么時候還錢?!蔽翌D了頓道。
超哥的動作一停,“這盤油潑面我請了?!?br/>
尼瑪這油潑面就五塊錢啊大哥!
不過超哥的進展還挺快的,居然能夠問到小眼鏡的生日,真是了不得。
“她十月十六過生日,你過些日子陪我一起去買禮物?!背绯灾娴馈?br/>
“哥,我沒錢。”我捂住我的錢包往回倒退幾步。
超哥翻了個白眼。
食堂人沒有多少了,原本在打飯窗口排得長長的隊伍現(xiàn)在已消失不見。
外面的天黑了,小風呼嚕呼嚕地掛,感覺有些寒酸。
我無趣地等待超哥吃完飯,開始打量各處。
我的眼神飄到了賣油潑面的那個窗口,里面做油潑面的大叔收拾著桌子。
也許是看到了我的眼神,他也轉(zhuǎn)頭看向我。
大叔很親切地朝我笑,我有點吃驚,但也朝著大叔笑了笑。
大叔拿起面團,三兩下甩出無數(shù)面條。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親手拉面條,大叔把面條放入還冒著熱氣的高湯里,取出撒蔥姜蒜面,澆花生油,給我們端過來。
這對我和超哥都是很意外的,趕緊站起身來。
“還剩下點,多吃點?!贝笫宀僦鴿夂竦那鄭u話,把油潑面放到我們這里。
“啊,謝謝。”我有些驚喜。
“沒事兒?!贝笫遄谖覀冞吷?,“每天為了快點做飯都用的機器做的,手都生了,嘗嘗怎么樣?”
這時我才意識到大叔是手拉的面條。
我吃了一口,感覺和之前的不同。
說不出是什么不同,若是用文字來表述的話,我想應該是多出了一種叫傳統(tǒng)的味道。
現(xiàn)在的食物大多都是機器加工而成,雖說方便快捷但卻失去了原來的味道。
速凍餃子很好吃,但它沒有過年的餃子好吃。速食粽子也很美味,卻沒有端午棕棗那么甜。
現(xiàn)代人都遺忘了大多數(shù)原本存在的東西,這是種悲哀。
大叔看了看我和超哥便笑著轉(zhuǎn)頭回去,我看到他的圍裙上有著厚厚的油漬。
一個老廚子,一套老手藝,一副熱心腸。
這碗面是他給我們做的沒收錢,或許是剩下的面團害怕浪費,或許是看我們狼吞虎咽感覺高興,那一碗滿滿的油潑面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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