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剛剛站定,一旁的朱高煦就忍不住揶揄一句,面帶譏色的說道:“王大人倒是好定力,早朝都能睡得這么香,看來一定是近來為國計民生操碎了心,都沒時間睡覺了?!?br/>
朱棣的表情也有些不善。
“說說,朕剛才叫你干什么?”
朱棣叫自己干什么?王思齊哪里知道..只得支支吾吾的回應(yīng)起來:“皇上招呼臣,自然是需要臣,那臣自當(dāng)行身為臣子之本分!就是還請皇上明示,需要臣做什么?”
聽到王思齊這一番好像什么都說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說的車轱轆話,就連朱棣都忍不住被其逗樂。
“好?。‰迍偛耪f的是,要將你小子近來賺到的所有銀兩,一律充入國庫,以填補(bǔ)國庫空虛,既然你身為臣子..干脆這事就這么定了!”
???
你就算是饞我的身子都行,但哪怕你是皇上,也不能饞我的銀子啊!
王思齊當(dāng)即就清醒了過來,:“皇上!若是皇上想要寶源局的銀子,那臣自然不會有絲毫怨言,寶源局本就是朝廷的衙門,朝廷什么時候需要,什么時候拿去就是了!”
“哦?你倒是大方..”
“那你說說..寶源局現(xiàn)如今還有多少銀子???”
王思齊自打走馬上任到了寶源局,首先就是專門開啟了查賬模式,而當(dāng)寶源局開始源源不斷的有了收入之后,這種定期查賬的模式也同樣沒有絲毫打過折扣。
所以對于自己兜里有多少錢,而寶源局有多少錢王思齊還是相當(dāng)清楚的。
“回皇上的話!如今寶源局的賬房應(yīng)有銀兩折約七千三百兩!”
“什么???”
七千三百兩?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連忙看向朱棣說道:“皇上!寶源局絕不僅僅只有七千三百兩銀子,若此數(shù)為實,那一定就是這王思齊在寶源局中飽私囊!還請皇上下旨查辦!”
朱棣冷哼一聲。
隨后目光再次投向王思齊說道:“剛才漢王殿下還說了,自從你王思齊走馬上任,短短數(shù)月,便靠著做生意豪賺數(shù)十萬兩白銀,現(xiàn)如今你卻說這寶源局僅僅只有幾千兩銀子?”
“你來告訴朕,其他的銀子呢?都到哪里去了?”
算計我?
王思齊當(dāng)即就反應(yīng)了過來。
“皇上,臣賺的銀子,自然是臣賺的!寶源局應(yīng)得的,臣也沒有短了寶源局一兩銀子,這一點(diǎn)..條條目目,皆是有跡可循!哪怕是一個銅錢,也一樣是有賬可查!”
朱高煦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王思齊話中的意思。
但他還是直言說道:“你到了寶源局賺的銀子,那不就是為朝廷賺的銀子,既然是為朝廷賺的銀子怎么還分你的和寶源局的?那不都應(yīng)該是朝廷的嗎?...就算你有功,自然會向皇上給你請功,給你封賞!”
“但這數(shù)十萬兩的銀子,可一點(diǎn)都不能差!都應(yīng)該是朝廷的才對!”
饒是兩世為人,見過了大風(fēng)大浪。
王思齊也被朱高煦的這一番流氓發(fā)言給震的不輕,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強(qiáng)取豪奪?
老朱家的人..個個都有這種天賦。
但王思齊卻搖了搖頭解釋起來:“臣斗膽請問漢王殿下,這做生意是不是需要本錢?”
雖然不解,朱高煦還是冷冷回應(yīng)起來。
“這是自然?!?br/>
“民間商號做生意,是否也是誰出銀子誰說了算?你可曾聽說過,出銀子拿來做生意的掌柜,到頭來要將賺來的銀子,一分不少的都給了出了力的伙計?”
“這..這倒還真沒有聽說過,可這和你私吞朝廷巨款有何關(guān)聯(lián)?”
“漢王殿下!首先..臣并沒有吞沒朝廷一個銅板,更別說你口中的數(shù)十萬兩,出資做生意的是臣,給臣幫工的乃是寶源局下了工的匠戶,臣也一分不少的給出了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的待遇!”
“這賺到的銀子,還能是寶源局的嗎?”
“嗯?”
不得不說,王思齊的這番辯解讓不少大臣的臉上都呈現(xiàn)出了一種本該如此的表情,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大臣們的反應(yīng),朱高煦的臉上瞬間就難看了起來,在他看來王思齊既然已經(jīng)到了寶源局,并且打著寶源局的名號在外面做生意,那賺到的銀子就都是寶源局,就都是朝廷的。
哪怕賺到再多的銀子,他也帶不走一分。
充其量算是一個肥碩的羔羊罷了...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一切都不是這么回事,王思齊早早的就已經(jīng)布局好了一切。
這就讓原本想要以此為借口從王思齊身上榨油水的朱高煦很是不滿,冷哼一聲隨后說道:“你王思齊乃是朝廷命官,要這數(shù)十萬的家財做什么..不如直接拿出來,支持朝廷北伐大業(yè)!”
這一番強(qiáng)盜邏輯的說法,讓王思齊都是一愣。
當(dāng)即笑著搖了搖頭,攤開手道:“按照漢王殿下的說法,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br/>
“朝廷何必苦惱沒有銀子,看誰家富裕,直接拉出軍隊,砸開家門,隨便拿就是了...反正留著也沒有用,不如給朝廷先用用!”
“你你你!胡說什么!”
“本王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就算是想,也不能夠承認(rèn)啊..朱高煦有些慌張起來,王思齊的說法極具誘惑力,但是這無異于一種殺雞取卵式的方法...來上幾次,大明朝廷和強(qiáng)盜還有什么區(qū)別?
又不是當(dāng)年老朱,現(xiàn)在的朱家是得講道理的朱家。
朱棣皺著眉頭,冷冷的望著此時舌戰(zhàn)朱高煦的王思齊,心中有些百感交集,王家的小子能夠賺到這么多銀子不是沒有緣故...而在另外一方面,王思齊研制的藥物,將徐皇后給救了回來。
雖說還沒完全治愈,但癥狀確確實實減輕了不少。
徐皇后也不至于茶飯不思,日夜難寐。
想到這里,朱棣還是覺得自己算是欠了王思齊的人情的,隨后他一拍龍椅怒斥一聲:“老二!你在那胡說什么呢...朝廷沒錢,朝廷想辦法,你整日將自己的眼睛都放在別人家的鍋里成什么體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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