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走向草坪,這是第一次以對決的形式與何蕭碰面,也是現(xiàn)在,安林才感受到何蕭的與眾不同。兩人相對,但安林卻有一種被俯瞰的感覺,似乎冥冥中有一種壓迫感。
似曾相識的感覺,安林皺了皺眉頭,不由環(huán)顧周圍。這時,角落中一道亮麗的身影吸引了自己的主意。
“真是好色之徒。”見安林在比賽場上還有心思看向自己這邊,鐘玉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如果安林知道此時鐘玉的想法,不知會怎樣。
對,就是這種感覺,安林突然想起那天金誠武術(shù)社團召開會議的時候,鐘玉雙手下壓時出現(xiàn)了同樣的感覺,只是那種感覺稍縱即逝,讓人很難去懷疑是人為造成的。而此時,何蕭身上出現(xiàn)的也那種相同的氣息,但似乎有些混亂。
安林深吸了一口氣,漸漸的走向何蕭。何蕭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雙手放于身側(cè),似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靠,如此淡定,這是對自己赤LL的藐視?!币姞?,安林不禁腹誹了一句。
自己贏的可能性很小啊,似乎每個人都不太看好自己,草坪外全是為何蕭加油的人,而為自己加油的,安林不禁看向錢前那邊,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蓉城大學(xué)的成員有十幾個,居然只有周雨生一個人為自己加油。
安林向周雨生投去感激的眼神。感受到安林的目光,周雨生越加的賣力吶喊著。
回過頭來,索性學(xué)著何蕭的姿勢,安林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
見對手居然學(xué)著自己的姿勢,何蕭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這還是安林第一次看見何蕭變臉,雖然是臉色難看,但安林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這樣挺好啊,我還以為你就只有一種表情呢?!卑擦终f道,“聽哥一言,有時候情緒要釋放出來,別把自己憋出了心里疾病,那樣對身體不好。”
“你很好。”何蕭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自己。
“我當(dāng)然很好,不像有些人,臉部肌肉已經(jīng)變的有些僵硬了,這是病,該治?!闭f著,安林露出了一個微笑。
“砰?!?br/>
沒想到,何蕭居然率先動手了,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安林也只來得及擋住何蕭的手臂。
一股難以抵擋的力量襲來,安林被何蕭甩了出去。
在草坪上滑翔了兩米,安林并沒有被摔倒,也幸虧安林的下盤比較扎實,不然這會兒直接就趴地上了。
“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能不能笑得出來?!焙问挍]有乘勝追擊,而是看著安林說道。
這樣的力量居然是何蕭爆發(fā)出來的,在此之前,安林絕對不會想到。
力量上自己已經(jīng)被完全碾壓,而且看剛才的進攻速度,自己也完全跟不上。
力量和速度自己都沒有優(yōu)勢,似乎怎么樣,自己都是輸。
安林搖了搖頭,才剛剛開始,自己就自暴自棄了嗎,真是長他人志氣。
想著,安林再次微笑的看著何蕭,很灑脫的拍了拍雙手,說道:“怎么了,你是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
力量和速度都跟不上對方,現(xiàn)在最好是防守,安林這樣想著,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
何蕭也不廢話,直接越過兩米到達安林面前,一個擺腿。
有準備的情況下,安林還是能勉強跟上何蕭的節(jié)奏。知道不能硬拼,安林連忙讓腿。
不好,終究還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時候分明看清了對方的動作,但自己的身體完全來不及反應(yīng)。
何蕭不僅出腿,而且還出手了,安林不硬拼是不行了,連忙抬起胳膊,本想將何蕭的手抓住,怎料卻被何蕭的手抓住了。
安林連忙使出慣用的技巧:手臂在抖動的同時向外抽。
這一招安林屢試不爽,即使在面對比自己力氣大的人,很多時候也能全身而退。
就如自己所料的一樣,擺脫了何蕭的控制,但還沒來得及竊喜,安林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自己的左臂順著到腰間居然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你對我做了什么?”安林臉色陰沉的說道。
只是接觸了一下何蕭,半邊身體就已經(jīng)麻木了,而且身上也沒有什么皮外傷,雖然安林不認為何蕭會來陰的,但賽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許自己最后會半身不遂也說不定。
“沒什么,只是你太能蹦跶了,讓你消停會兒。你也不用擔(dān)心,十分鐘之后就會自動恢復(fù),在這十分鐘之內(nèi),我想我們的比賽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焙问捖冻鑫⑿χf道。
這還是何蕭第一次露出微笑,只是那微笑中卻帶著玩味的意思。
安林漸漸的恢復(fù)平靜,雖然不知道何蕭是怎么做到的,但安林知道,自己的戰(zhàn)斗應(yīng)該就到此結(jié)束了。
“怎么,你要打算放棄嗎?”似乎不愿意看著安林主動放棄,何蕭說道,“那樣就真是太沒趣了?!?br/>
“哦,你到是并不希望我認輸???”安林也不知道何蕭心里到底想什么。
“很可惜,如果你再強一些就好了,不過你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安林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算什么,是夸贊自己還是貶低自己。
“我決定了,我們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不是嗎?”安林堅定的說到,即使要出局,自己也要躺著出去。
“哦,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勇敢呢?”
何蕭沒有等安林說話,直接就沖上前來。沒有花哨的招式,而是直接伸出手抓向安林。
即使明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安林還是本能的向左側(cè)躲避。似乎早已料到安林會這樣做,何蕭左手變換直接抓住了安林。
雙手的時候尚且擰不過何蕭,現(xiàn)在單手就更不用說了。
安林并沒有用手去抓何蕭,而是右手下意識的變掌,狠狠的擋向何蕭的胸口,對于這招,安林還是記憶猶新,仿佛再次看見了鐘玉那輕描淡寫的劈掌,借助何蕭向前沖擊的力量,加上安林自身旋轉(zhuǎn)的力量,相信會給何蕭造成一定的麻煩。
當(dāng)然這也只是安林下意識的動作,或許是考慮到只是比賽的緣故,要不然,安林會使用拳頭了。
就這樣,兩人的摔跤比賽,硬生生的變了味,而且居然沒有被喊停。
何蕭也沒想到安林會出掌,要回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雖然有些破壞了摔跤的規(guī)矩,但對自己的身體,何蕭還是很有信心的,索性就受了安林這一掌。
待安林真正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何蕭才發(fā)現(xiàn)了不同。
安林的一掌看似毫無章法,卻是準確無誤的打在自己心臟跳動的那一剎,而且力量之大,隱約有一種穿透力,如果是身體差的人,估計會被打的心臟停止跳動,縱然是何蕭承受這一掌,也頓時面色潮紅。
何蕭不好受,安林就更不用說了。在何蕭憤怒之下,就跟玩兒似的。
安林最后趴在了草坪上。
待安林睜開雙眼,映入眼眠的是錢前那關(guān)切的眼神。
“安林,怎么樣,不要緊吧?”見安林睜開眼睛,錢前連忙說道。
依稀記得自己被抬進了救護車,之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安林回憶了一下,自己應(yīng)該在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
旁邊還有周雨生和劉東,讓安林意外的是,何蕭居然也在。
見安林看向自己,何蕭撓了撓光頭,說道:“真是對不起啊,剛才下手重了點。”
“你這是重了點嗎,你這是往死里整啊?!眲|叫了起來。
“這樣挺好的,挺好的?!卑擦治⑿Φ目粗问?。
房間內(nèi)幾人都感覺到莫名其妙,你特么的,已經(jīng)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還挺好的,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見錢前等幾人的表情,安林連忙解釋道:“我是說,何蕭不再板著臉,這樣看上去挺好的?!?br/>
何蕭一愣,周圍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看見這樣的場景,安林突然感覺格外的安心,也不由地笑了起來,整個醫(yī)務(wù)室也不再顯得那么沉悶。
今天之前,醫(yī)務(wù)室的幾人還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誰又能料到他們能聚集在一起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