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溫馨的新娘房里,化妝師為戚若淺做最后的補妝。
“新娘,時間到了?!惫ぷ魅藛T在門口叫道。
“好的?!逼萑魷\溫柔應了聲,在兩個伴娘的攙扶下起身,整理了下婚紗,走出新娘房。
“真想撬開你腦瓜子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剛懷上時不舉行婚禮,非要等肚子大了才來折騰!”看著她挺著肚子一步步小心行走,伴娘舒云忍不住嘀咕著。
“呸呸……大喜日子你說什么呢。”曲婧瞪了她一眼,忙安慰道:“別聽她的,她這是嫉妒?!?br/>
“我沒關系的?!逼萑魷\搖了搖頭,妝容精致的臉上揚起幸福的笑意。
她明白舒云只是擔心她懷孕吃不消,并沒有惡意。
但她們不明白的是:她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好久好久……
……
一行幾人往禮堂走去,剛走了一半,就見戚父的秘書急沖沖的走了過來。
“楊秘書,怎么了?”戚若淺笑著問道,心底卻莫名的涌上一股不安。
“大小姐,不好了,姑爺他……”楊秘書喘了下氣,急切說道:“姑爺他要取消婚禮……”
“什么???”
聽了他的話,戚若淺臉色唰的白下來,身子搖晃了下。
“楊秘書你是不是聽錯了?”戚若淺虛弱地靠在舒云懷里顫聲問道,手卻不受控制的拿手機撥打著陸時寒的電話。
滾燙的眼淚不覺流出,一串牢記在心的手機號她卻摁了一次又一次才摁出完整的11個數(shù)字來。
等待連線的幾秒鐘,戚若淺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接通后,傳來的是甜美的提示音。
“為什么是關機?阿寒,我和寶寶都在等你,快接電話??!”戚若淺失控地哭出聲,卻依舊不愿放下手機。
“若淺,別這樣?!?br/>
曲靖看不過去,哭著勸道。戚若淺不肯,依舊固執(zhí)的撥打電話。
“夠了,若淺,你這樣會傷害孩子的?!笔嬖茝娦袚屵^手機。
這一次,戚若淺沒有再掙扎,她緩緩地抬起手放在肚子上。舒云說得對,她要多考慮孩子。
阿寒,你為什么要取消婚禮?你知不知道,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啊……
片刻,戚若淺稍微平息了下情緒,抬頭看向楊秘書,“我爸知道嗎?”
陸家和戚家是世交,一直以來父親待陸時寒如親子,五年前陸家出事,父親沒有因此落井下石,并且在陸時寒回到a市后,將公司交給他打理。
她非常清楚父親對陸時寒寄予多大厚望。如今,讓他如何接受取消婚禮這件事!
楊秘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戚若淺,猶豫了下,低聲說道:“董事長在禮堂被警察纏著了。”
“警察?他們?yōu)槭裁匆野职??”聞言,戚若淺又是一驚。
她下意識的以為是有陸時寒的消息,可聽楊秘書的語氣不像那么回事?
剛因為得知他消息而放下懸著的心又再一次開始緊張起來,戚若淺扶著舒云的手站直身體。
“我要去禮堂?!?br/>
舒云兩人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心扶著她往禮堂走去。
剛進去禮堂,遠遠地就見戚天霖雙手銬著手銬,被人一左一右押著往禮堂外走去。
“爸?!逼萑魷\大驚,掙脫舒云的攙扶,大聲喊道: “你們要帶我爸去哪里?”
“戚小姐請留步?!?br/>
其中一人攔住戚若淺,表情嚴肅說道:“戚天霖先生涉嫌毒品走私,證據(jù)確鑿,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警方逮捕。”
“毒品?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爸爸只是商人?!逼萑魷\不敢相信地往后踉蹌了幾步。
父親當初是以翡翠發(fā)家創(chuàng)辦公司,后來才涉及酒店等一些投資的,怎么可能會牽扯到毒品走私?
然而,那人沒有再回答,他說完這句話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周圍賓客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對著戚若淺這邊指指點點。
“天啦,天霖集團竟是買毒品的!”
“呵呵,難怪新郎陸時寒會突然取消婚禮,碰上這種晦氣的事,誰還會湊上來?!?br/>
“我聽說陸時寒原本愛的人是戚若淺的一個閨蜜,后來戚董事長把人弄走逼迫陸時寒結(jié)婚。該不會這次毒品事件是陸時寒為了報復才舉報的吧?”
“咦,聽你這樣一說,還真的像這么回事呢?!?br/>
……
“不,不是這樣的。父親沒有販毒,公司也不是買毒品的,阿寒更不可能會出陷害父親?!?br/>
戚若淺雙手緊攥著,想要大聲反駁,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身邊賓客說的那些話,她不想聽,更不愿意去想,可偏偏一字不落的鉆進她的腦里。
今天是她的婚禮,可誰來告訴她,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戚若淺只覺得頭暈腦脹,仿佛要爆炸了般。
她不禁想到夜里陸時寒呢喃的那個名字,一個被她刻意遺忘的人如同億萬個帶刺小細胞鉆入她的身體里,心里。
最后清醒的一刻,戚若淺看到周圍一個個嘲諷猙獰的面孔在她眼前晃過,最后都變成了陸時寒冰冷帶著恨意的目光,那目光,似要將她凌遲……
……
“今日頭條新聞,天霖集團董事長戚天霖因涉嫌毒品走私被捕。備受關注的天霖集團大小姐戚若淺,與前陸氏集團繼承人陸時寒的婚禮,因新郎陸時寒要求取消婚禮,新娘承受不了打擊動了暈倒被送往醫(yī)院……”
嫁給陸時寒,是戚若淺23年來最大的愿望。
然而婚禮的這天,卻是她一生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