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源在酒店睡了很久,直到微微有了些意識,才發(fā)現(xiàn)處在陌生的封閉空間里。
老李為了讓他好好睡一覺,把窗簾拉的很嚴(yán)實,根本就一點都不透光。傅明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時間肯定是不短,白天睡覺時間長了,陷入深度睡眠,頭會感覺非常疼。
他這時候就是覺得頭昏,太陽穴突突突地跳,一陣一陣的疼痛。加上黑暗的氣氛,帶來了一陣煩躁。
他一把掀開了被子,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還好。天還亮著,應(yīng)該只是睡了幾個小時而已。
傅明源按了按太陽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確實才過去了四個小時而已。
對于正常8個小時的睡眠來說還比較少,可要是當(dāng)做午覺補(bǔ)充睡眠就實在是太多了。
手機(jī)就放在床頭柜上,傅明源這時候拿起來,才看見老李發(fā)的信息:先生,你剛剛暈倒在醫(yī)院了,我問了醫(yī)生,醫(yī)生說是因為過度疲憊才睡著的。所以我開了一間套房,你在里面好好休息。我現(xiàn)在回家去,讓俗人們準(zhǔn)備飯菜,晚上送過來給你和太太。
傅明源看完之后就把信息刪了,他沒有保存信息的習(xí)慣。不過對于老李的貼心,他心里還是很滿意這個管家的。
傅明源看得出來,老李也是心疼蘇甜的。但是和余楠他們不一樣,老李心里有再多想法,也不會在嘴上說出來,只不過是偶爾給他提個建議。
相比起那些對他指手畫腳的人,傅明源自然更信任自己的管家。
說起余楠,傅明源清冷的面龐露出一絲等待的不悅,雖然睡過了,但是他可沒有忘記,當(dāng)時就是為了給余楠騰地方才出來的。
余楠怎么說的?她想要有一個跟蘇甜單獨交流的機(jī)會,或許會對蘇甜的病情好一些。
傅明源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是時候去看看,余楠的聊天治療方法是不是有用。
他撈起門口衣帽架上的外套,腳步匆匆地走出了房門,退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老李給他交了幾天的房費。大概是想著蘇甜不會這么快好,想讓他多休息幾天吧。
雖然這種做法并沒有讓人感覺不悅,但傅明源還是把房間退了。原因很簡單,他不放心一個人在病房里待著的蘇甜。
恨不得一輩子把她禁錮在身邊,又怎么會放心她一個人待著。何況還是那種病懨懨的樣子。
傅明源很快又回到了醫(yī)院,他行色匆匆,路上還不小心碰到一個人。
“抱歉。”傅明源低著頭說。
“趕去投胎啊?”
傅明源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雖然聽見了,但是不想做過多的糾纏。
因為老早就說好把空間留給余楠和蘇甜他們兩個人,所以傅明源先是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望見依舊躺在床上熟睡的蘇甜,心里安定了一點。
雖然余楠說過她不會做什么,但誰知道嘴里說的是不是實話。
還好,蘇甜還在那里。并沒有被拐走。
傅明源躡手躡腳地走進(jìn)了病房,他坐在旁邊盯著蘇甜看。隔了幾分鐘,還是伸出手去,先探了探蘇甜的呼吸。
還好,是溫?zé)岬摹?br/>
又探了探她的額頭,也沒有發(fā)燙。
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自從蘇甜住院之后,傅明源怕打掃她休息,把手機(jī)鈴聲關(guān)成了靜音,想了想,又調(diào)成了震動。
這會兒,手機(jī)正在他的口袋里瘋狂震動,他看了一眼蘇甜,起身走出了病房,找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才把電話接起來。
那頭傳來張秘書的聲音,“老板,我有事要說?!?br/>
雖然聲音乍一聽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平靜,但仔細(xì)一聽,會發(fā)現(xiàn)里面蘊(yùn)含了一絲焦急。
“什么事?”
“老板,你不在的這幾天,公司股票落的幅度太大了,可能…損失有點大了?!?br/>
傅明源握著手機(jī),沉默了一瞬,“知道了?!?br/>
“還有別的事嗎?”
張秘書嘆了一口氣,“我們公司原本可以拿到的一個項目,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其他公司承包了。因為你不在,所以我們晚了一步,現(xiàn)在這個項目已經(jīng)開始盈利了?!?br/>
“是正常拿到的項目嗎?”
“是的。沒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因為說我們速度太慢了,就先給了那家公司?!?br/>
傅明源的頭腦在飛速運轉(zhuǎn)著,“大概損失多少?”
張秘書非常肉疼,“可能有幾個億吧。”
不怪他肉疼,往常這么大的項目只有傅氏一家能接的下來,結(jié)果這次因為老板天天在醫(yī)院待著,見面簽合同的事情就晚了一步。沒想到還有一家公司前來競爭。到嘴的肉就這么沒了。
張秘書是真的非常心痛,“老板,你什么時候回來?”
傅明源往蘇甜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應(yīng)聲道,“應(yīng)該很快了?!?br/>
張秘書在心里嘀咕,很快是有多快。雖然公司不是他的,他只是個秘書,然而作為公司的員工,當(dāng)然是榮辱與共嘛。一想到那么大的項目被人家截胡了,他也恨得牙癢癢。巴不得傅明源早點回來。
但是他也理解,張秘書自己也有愛人,要是心愛的人躺在病床上,他肯定也沒有辦法完全放下心來工作的。
張秘書握著拳,“沒事的,老板,等你回來,我們重振旗鼓,很快就能把損失的錢賺回來的?!?br/>
當(dāng)然能賺回來啦,畢竟傅明源可是一個非常富有商業(yè)頭腦的天才老板呢。不然也不會年紀(jì)輕輕當(dāng)上傅氏的總裁了。
傅明源沒有說是,也沒有說否,他只是安慰了一下張秘書,“好好干,我估計很快就能回來了。這幾天公司里的事情還需要你多上心,我會把手機(jī)鈴聲調(diào)整回來,有事情即使打電話給我。雖然我不能回來,也可以遠(yuǎn)程操控?!?br/>
張秘書感動的淚眼汪汪,早知道前幾次他打電話過來,可都是被老板選擇性忽視了,畢竟是靜音。后來他控訴了一番,才好不容易由靜音改成了震動。
“好的老板,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也希望太太的傷早點好?!?br/>
“嗯?!?br/>
傅明源淡淡地掛掉了電話。
老李的電話同時響起,“喂,先生?”
“飯菜做好了嗎?什么時候送過來?”
老李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回頭看看身后的老兩位,叫苦不迭,“已經(jīng)做好了,現(xiàn)在正在路上。先生你可能還要稍等一會兒。”
同時也要做好準(zhǔn)備啊,公司的波動可是連兩位老人家都驚動了。
但后面這一句,老李不敢當(dāng)面提出。
老爺子似乎看出了他畏畏縮縮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把電話拿給我,我和他講?!?br/>
老李有些猶豫,“這…老爺子…”
那頭的傅明源也聽出了不對勁,“那邊是誰?”
老爺子瞪了老李一眼,還是憑著威嚴(yán)把電話接了過來,“明源,是我。你爺爺?!?br/>
奶奶敲了敲他的手背,老爺子縮了一下手,瞪了過去,但是語氣卻是和軟的?!皩α?。還有你奶奶。我們馬上就到醫(yī)院了。”
傅明源無奈一笑,“爺爺,還有奶奶。來就來吧,怎么跟巡查產(chǎn)業(yè)一樣的?”
因為蘇甜的病情,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笑過了。但對著親愛的家人,他還是把最柔軟的一個部分展示出來了。
爺爺很不高興地冷哼一聲,“巡視什么產(chǎn)業(yè)?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也是上網(wǎng)的。你怎么搞的,怎么公司股價波動那么大?還有我聽說,公司損失了幾個億?”
傅奶奶瞪他一眼,老頭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是乖孫子特意虧損的嗎,當(dāng)然不是。
傅明源更無奈了,“爺爺,你還真是時尚啊。都學(xué)會了上網(wǎng)沖浪了?!?br/>
“沒想到您這么大年紀(jì)還這么時尚,果然不愧是當(dāng)年我們傅氏的領(lǐng)頭人啊。寶刀依舊啊?!?br/>
傅明源很不走心地拍著馬屁。
奶奶聽不下去了,把電話搶過來,“行了行了。別吹捧你爺爺了,別以為我們倆年紀(jì)大了,就聽不懂好賴話了。你那話里話外都是在笑你爺爺呢。小心挨打。”
“老李都跟我們說了,你整天整夜地守著蘇甜,眼睛都沒闔上,還突然就在醫(yī)院倒下去了。這多嚇人啊。我和你爺爺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住你這么嚇了。這次是蘇甜,下次是你怎么辦?非要把我們氣死才行嗎?”
傅爺爺怒目而視,“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說?!?br/>
老李坐在前面的副駕駛座位上冷汗涔涔,兩位老人就爭搶他一個手機(jī),還一直在批判自家孫子。
你說老人家罵就罵吧,畢竟自家親孫子。關(guān)鍵那個手機(jī)號是他的啊。
傅爺爺接過電話,很不耐煩,“你奶奶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以后不能再這樣了。這次的事情我們心里有數(shù),因為蘇甜的身體原因,公司的事情才會耽誤的,我們也不是不通情理,不會怪你。我只說一句,錢沒了可以再賺,身體沒了就沒了。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清楚?!备得髟茨睦锔腋鸂敔旐斪?,連連稱是。
“行了,別跟我們磨嘴皮子了,我跟你奶奶馬上到醫(yī)院了。蘇甜住院,我們也該過來看看?!?br/>
傅爺爺放下了電話,“哼。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