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并且從手中的包裹里拿出一個紅盒子,四四方方的,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美繁復的花紋,盒子在光線下,表面有種淡淡的光澤,這種光澤很很內(nèi)斂,看上去給人一種樸實而厚重的感覺。
“這是裝著玉璽的盒子,我是從大皇子那里拿過來的,你可以看看這盒子,盒子雕刻的是九爪金龍,你們那個假玉璽,雕刻的是五爪金龍!同樣,真假玉璽的雕刻,一些細節(jié)上也有差別,你們真打算用那個玉璽偽造遺詔的話,絕對瞞不過那些老臣!”
穆云笙已經(jīng)認命了,聽著他們說這種超級機密的事情,她甚至都忍不住想,等會兒一出這個門,是不是就會有個暗衛(wèi)來料理了她?
畢竟聽到這種事情的不相關(guān)人等,大部分都只有死路一條。
因為只有死人,才可以永遠保守秘密。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交出玉璽?二皇子待你不薄……”
鄭玉忍氣吞聲,想要以情理服之。
然而換來的,是趙錦不屑的冷笑:“夠了,你們想要玉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之前我已經(jīng)向你們表明的態(tài)度,我是站在二皇子這邊的?!?br/>
穆云笙看著趙錦,眼里滿是復雜之色。
她從來不知道,趙錦私底下竟然早早就摻合進了這種皇權(quán)爭斗。
真不知道趙錦到底還瞞著她多少事情。
“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二皇子可以保證,他掌權(quán)之后可以善待宸妃,以太后之禮奉養(yǎng)宸妃,我立刻就可以把真正的玉璽給你們?!?br/>
他所說的宸妃,是二皇子生母的死對頭,兩人都是當今圣上跟前頗有臉面的妃子,要以太后之禮奉養(yǎng)宸妃,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鄭玉沉默著沒法回答他,甚至看著趙錦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殺氣:“你就不怕我現(xiàn)在弄死你,讓你手中那個玉璽永遠沒有見光的一天,至于大皇子和其他皇子,有哪一個是二皇子的對手?只要二皇子登基,誰敢說遺詔上那個玉璽印子是假的?”
趙錦面對這種殺氣騰騰的威脅,絲毫沒有慌張:“我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二黃子雄才大略,卻要落得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誹謗下場,一個帝王,若是鬧出這種流言蜚語,恐怕終其一生,他都別想能夠好好坐穩(wěn)那個皇位了。”
這話分析字字珠璣,針針見血,鄭玉無話反駁。
那個位子上所代表的權(quán)利,是個人都想要,而如果二皇子登基傳出矯詔的丑聞,恐怕不少心有反應的亂臣賊子會借著撥亂反正的借口來造反。
而一旦造反,天下蒼生,這好不容易才安穩(wěn)了百年的江山,恐怕又要再起動蕩了。
“我知道你會把我的話傳給二皇子的。”趙錦淡淡一笑,繼續(xù)說道:“麻煩你幫我轉(zhuǎn)告二皇子,其實,宸妃本來就是他的生母,這一點,相信二皇子本人都不知道吧?”
這話一出,鄭
玉臉色都變了。
穆云笙甚至差點要從椅子摔下去了。趙錦不是普通人嗎?他怎么會知道這種宮廷密事?
這轉(zhuǎn)變來得太快太突然,這個秘密所包含的信息量太大,鄭玉和穆云笙兩個都被驚到了。
只有穩(wěn)坐釣魚臺的趙錦,依舊風輕云淡的繼續(xù)說話:“宮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一個巴掌就能數(shù)得過來,甚至,這件事情可是連皇帝本人都不知道的!”
趙錦前世就是皇室中人,上輩子的他,是宸妃的小兒子,名叫李珩,在大皇子跟二皇子的奪嫡之戰(zhàn)中,他成功的做了一個隔岸觀火的旁觀者,在他們爭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就成了那個坐收漁翁之利的漁翁。
二皇子李辰雖然成功登上皇位,但是權(quán)利卻被架空,他因為拿到了真正的玉璽,再加上先帝的心腹太監(jiān)幫忙,成功矯詔,成了大權(quán)在握的攝政王。
成了攝政王之后,他意外得知自己并不是宸妃的親生兒子,他其實是麗妃的兒子。
而麗妃,就是二皇子名義上的生母。
知道這件事情后,他后來做了許多傷害宸妃利益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挑唆下,更是暗地里偷偷認了麗妃為母。
麗妃平白得了個攝政王兒子,暗地里利用他做了許多事情,導致了麗妃家族在短短五年之內(nèi)飛速發(fā)展壯大,最后更是篡權(quán)奪位,一系列爭斗,使得朝局動蕩,天下一分為二,李家的江山,更是被麗妃家族多了一半。
之后,便是以長江為界,劃分的南北兩朝。
李家的江山,硬是被亂臣賊子篡奪了一半。
他被蒙蔽其中,認清事實時,為時已晚,而最后挽救大局的,卻是登基后一直默默無聞的李辰。
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后,趙錦其實暗地里一直都有在默默策劃著。
這次之所以會提出這種要求,是因為上輩子的他欠了宸妃那個養(yǎng)母太多,二來更是因為他不想看到李家江山再次被亂臣賊子篡奪。
“皇帝都不知道,你又如何得知?”
鄭玉緊握拳頭,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蚊子,一雙眼睛,瞪著眼前這個趙錦,恨不能將他所隱藏的秘密里里外外看個清清楚楚。
趙錦笑了笑,只是唇角不自覺的帶了一絲苦澀:“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麗妃的母親,還有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蘇英公公?!?br/>
“你們?nèi)绻恍诺脑?,可以仔細查,不過提醒你們一句,蘇英,還有麗妃的母親,其實都是暗地里聽命于麗妃父親武英候的,你們調(diào)查的時候可要小心了。”
鄭玉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最后直接冷笑起來:“簡直無稽之談!照你這么說的話,是麗妃父親一手安排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身份調(diào)換?”
“麗妃生的也是皇子,為什么要換?這親生的外孫不要,偏要抱著別人的孩子來養(yǎng),這是什么道理?”
趙錦十分理解他,乍一聽到這種事情,會問出這種問題也很正常。
“因為國師曾經(jīng)算過,宸妃腹中胎兒乃是真命天子,日后必定可以坐上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武英侯聽說了此事,在二妃同時生產(chǎn)之時,將二人的孩子私底下調(diào)換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