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_87244在十分之一秒,百分之一秒,千分之一秒的短短時間里,顧樂飛的腦子中電光火石般閃過數(shù)個場景——
七歲的高崢追在五歲的司馬妧身后跑,司馬妧回頭,對他說了什么,然后捏了捏他圓圓的臉蛋;
七歲的高崢一臉含羞地遞給五歲的司馬妧什么禮物,司馬妧沒有接,口里一邊說著什么,一邊捏了捏他圓圓的臉蛋;
他和七歲的高崢因為某件事爭吵,高嫻君在旁邊抹眼淚,五歲的司馬妧走過來調(diào)解,然后又順手捏了捏高嫻君嬰兒肥的臉蛋;
還有、還有年紀更小時候的司馬妧,每逢行宴游樂,她總是端著一大盤點心站在某個地方,要吃點心的孩子,會被她捏、捏、捏……
顧樂飛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模糊的童年記憶,剎那之間變得如此清晰,如走馬燈般串過一個又一個畫面。
每一個畫面里的司馬妧,都在不失時機地揉搓她身邊的每一張圓圓的臉蛋,有時候還包括圓圓的手臂、圓圓的肚子、圓圓的……
于是他真相了。
二十年后,繼先皇后小樓氏之后,終于有第二個人發(fā)現(xiàn)了定國大長公主隱藏甚深的怪異喜好。
悲催的是,這個人就是大長公主殿下現(xiàn)在以及未來,永遠、永遠的……揉搓對象。
“大長公主殿下……”顧樂飛張了張嘴,只覺喉嚨干澀,不知所措,“殿下、殿下當初……為何毫無怨言地接受賜婚?”
啊!戳到了!
果然是很軟很溫暖很有彈性,好舒服的手感!
和想象中的一樣!
司馬妧完全無視他在說話,她的眼里閃著夢幻之光,渾身上下洋溢著幸福的感覺。
她喜歡一切軟軟的圓圓的東西。
只是無論是三百年后那個戰(zhàn)亂的年代,還是小樓氏死后她去西北邊關磨礪的十年,或者是后來她手握河西走廊軍財大權(quán)的時候,她都必須扮演一個堅強勇敢、有領袖氣質(zhì)、視死如歸的女將軍。
她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去享受她的愛好。
故而,當一個人壓抑多年的天性終于可以盡情釋放的時候,其一下子迸發(fā)出來的能量是十分之可怕的。
她幾乎是無法控制的,迫不及待地伸出另一只手來,輪番在親愛的駙馬爺臉上揉來搓去,而且順帶還捏上他飽滿欲滴的三層下巴,盡情地感受著軟乎乎滑溜溜還有彈性的舒爽感覺!
“長、長公主?”顧樂飛的表情幾乎僵硬到死。
他想過司馬妧并非自愿出嫁,可能會對他十分冷淡甚至惡劣,分床而睡,相敬如“冰”,乃至動用拳腳,無論多么糟糕的狀況他都考慮過。
唯獨現(xiàn)在的場面……
這、這和他預計的任何一種情況都完全不同!
“長、長公主?”顧樂飛硬著頭皮又喚了她一聲,司馬妧的手勁實在不小,他覺得臉上的肉在叫痛。
“?。俊彼抉R妧輕飄飄的一個問號,仿佛從天外飄來,軟綿綿的沒著地。她現(xiàn)在整個心思都在顧樂飛的肉肉上,對于他說了什么,完全是下意識地回應,其實一概不知。
“殿下、殿下當初為何答應嫁給我?”
“因為……”司馬妧轉(zhuǎn)正了頭去看他,微笑的表情令顧樂飛不寒而栗,她愉悅又自然地回答:“因為你胖啊。”
顧樂飛如遭雷劈。
原來如此。
真是……活該被尚主的是他。
“殿下、殿下不是餓了么?不如、不如先用膳?”顧樂飛說話沒有結(jié)巴的習慣,但是當一個人揪住你兩頰的肉搓圓捏扁的時候,你沒法好好說話,不結(jié)巴的也變得結(jié)巴了。
“哦,待會?!彼抉R妧漫不經(jīng)心道,五爪收攏,用力,把駙馬爺白花花的肉擠成各種形狀。
嗷,疼疼疼!
顧樂飛吃痛,匆忙從桌上抓起一雙筷子,夾上一片肉給司馬妧遞過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殿下、殿下……”
司馬妧伸頭,“啊嗚”一口將筷子上的肉吃掉。
好吃!
她眼前一亮,順勢張開手臂摟了一把滿身肥肉的顧樂飛,只覺這回不只是手指,連手臂和半邊身體都覺得異常綿軟舒服有彈性!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吃!繼續(xù)。”
繼、繼續(xù)?
她是故意的吧?
活了二十六七年,顧樂飛第一次體會到被女人調(diào)/戲的滋味。
偏偏這個女人不僅是大長公主,還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調(diào)/戲得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于是新上任的駙馬爺唯有敢怒不敢言的,拿著筷子夾菜喂給緊挨著他不放、“十個指頭都很忙”的司馬妧吃。
打個不恰當?shù)谋扔鳌4藭r此刻這場景,真像青?樓里的妓/女與嫖/客的關系——不過顧樂飛是那個給客人喂吃食的妓/女,長公主則是那個四處摸來摸去、不懷好意的嫖/客。
顧樂飛覺得很怪。
從來沒有人面對他一身厚實的肉竟是這種反應。
而且,他和她還沒有熟到可以任她搓來捏去的程度。
他很不舒服。
她難道不覺得怪異?
司馬妧還真的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此刻理智已如脫韁野馬拉不回來的大長公主,完完全全將面前的駙馬爺當成一個人肉團子,溫暖的、細膩的、軟綿綿的、有彈性的、還會主動給她喂飯吃的人肉團子!
好可愛!好舒服!
司馬妧的全身都在叫囂,這里要捏,那里也要捏,到處她都想捏!
“大長公主殿下!”
驀然一聲厲喝,顧樂飛終于忍受不住,拍案而起:“殿下自重!”
司馬妧愣了一愣。
人肉團子又說話了。
面對司馬妧直直盯著他的眼神,顧樂飛深深吸了口氣,覺得有必要和她說清楚:“殿下,顧某并不喜歡殿下剛剛對我的……方式?!?br/>
“啊,為什么?”司馬妧失望地問,她以為下嫁給顧樂飛的最大福利就是可以想捏就捏,畢竟他那么多肉肉,只是在人后偷偷讓她捏一捏,與他而言根本不損失什么啊。
顧樂飛把她的失望看在眼里,告誡自己不要心軟:“殿下的手勁太大,實在是讓我覺得……很痛?!?br/>
僅是如此?司馬妧的眼睛刷的一亮:“那吾輕一點,可以嗎?如果痛,你就告訴我,我能控制好力道!”
顧樂飛語塞,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痛只是一方面,身體的親密接觸同樣讓他覺得不習慣。而且被一個女人這樣捏來捏去,縱使她是長公主,也讓他覺得十分沒面子沒地位,好像自己只是她的一個玩具。
不過當司馬妧兩眼亮晶晶的、抱著十分的期待,仰臉望著他的時候,真正的理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室內(nèi)有短暫的沉默,氣氛一時變得凝滯。
“真的……不可以嗎?”司馬妧的理智漸漸回籠,看到顧樂飛肉嘟嘟的臉上充滿為難的神色,她既失落又不愿死心地追問。
司馬妧并不是適合撒嬌的那種女人,她的長相太過英氣,連聲音也是沙沙的,并不柔美??墒钱斈请p總是銳利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流露出極度的低落和傷心時,那種視覺強烈反差所造成的刺激,令人根本無法拒絕。
她完全是無意識的,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不能捏顧樂飛的現(xiàn)實令她覺得很傷心,因為這是她對于嫁人的最大期待了。
情緒表現(xiàn)在臉上,便是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在凝視顧樂飛時,帶著落寞的水光,卻又隱忍住,反而更顯委屈。
顧樂飛不知道,自己是唯一一個看到她流露出這種眼神的男人。
他一下子就心軟了。
唉,捏吧捏吧,又不少塊肉。
她既沒有冷淡疏遠你,更沒有對你惡語相向、拳打腳踢,只是捏一捏你身上那些多余的肥肉,有什么不行呢?
先前你還同齊熠說,一個如此值得敬佩的傳奇女子,你定要力所能及地給她最好的一切。
如今她不過是喜歡揉捏一下你,不要求你去摘天上的月亮,也不要求你減成英俊瀟灑的瘦子,只是讓她天天都捏捏而已。
如此簡單的要求,你難道還不能滿足?
莫非你和齊熠講的那些,都是屁話?
“你捏吧,”顧樂飛認命一般坐下來,重新拾起筷子為她夾菜,頓了一下,他視死如歸地補充道,“力道輕一點?!?br/>
司馬妧卻沒有動。
“你若不喜,吾……吾也可以不……不這樣做。”她說得十分艱難,內(nèi)心激烈交戰(zhàn)后方才下定這個決心。
顧樂飛低眸,掃了一眼她攥得死緊的拳頭,在心底嘆了口氣,主動抓住她的腕部,把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捏吧捏吧,只要別讓外人看見,怎么捏都行。”顧樂飛朝她綻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我就當是殿下給我按摩了。捏得多了,說不定我還能減肉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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