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錦繡調(diào)整了地圖角度,讓豆子把方云凡的身影重點標(biāo)記,看著他一路潛行過去,悄無聲息的干掉三個鬼子,才安下心,迅速指揮其他三個人分散開,保護方云凡。
沒過多久,軍火庫一角發(fā)生爆炸,標(biāo)記方云凡的光點在急速往他們這邊移動,整個軍火庫里的日本兵亂成一團,紛紛往外跑??茨潜ㄒ鸬倪B鎖效應(yīng),龍錦繡裂開嘴笑,好你個方云凡還挺有兩下子,那么隱蔽的地方你都能給偵查出來。
眼見著方云凡馬上就能出來,地圖上突然出現(xiàn)幾個日本兵,跟著他跑回來的方向追趕。
耳邊,槍聲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響起。
龍錦繡迅速拿起槍瞄準(zhǔn),手一揮,附近三個人也接到命令,緊跟著幾聲槍響,追過來的日本兵倒下兩個。
方云凡察覺到她們的意圖掩護自己脫逃,身體壓低急奔,后面不停的有爆炸發(fā)生,跟來的人又有一個人倒下。
龍錦繡打了個口哨,方云凡的坐騎奔著他去了,他翻身上馬后,她的射擊目標(biāo)一下子清晰很多,接連四五槍把剩下追來的三個鬼子放到。
方云凡騎著馬跑到她身邊,伸手一拉,她借力上馬,“栓子,走?!敝笓]其他三人撤退,一行五人消失在日本鬼子的視線里,其他日本兵這會兒也顧不得追他們,只剩下給軍火庫善后了。
“錦繡。”逃命的途中,方云凡在身后叫突然她。
龍錦繡下意識的回頭,“做啥?唔……”話音剛落,嘴巴就被封住了。
方云凡的唇熱情似火的貼上了她的,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手?jǐn)堊∷念^,根本不給龍錦繡任何反抗的機會,猛烈的吻住她。
吻,炙熱急迫的吻。
龍錦繡身體僵硬,頭靠在方云凡的肩膀上,別扭的承受著他濃烈的吻,漸漸地呼吸變得急促,有些喘不上氣。
“呦吼?!彼ㄗ拥谝粋€發(fā)現(xiàn)他們大當(dāng)家的以及其柔弱的姿態(tài)被二當(dāng)家的給親了,他和身邊的兩個人一起給二當(dāng)家的叫陣加油。
方云凡這才放開龍錦繡,狠狠的瞪著他們,“不出聲沒人把你們當(dāng)啞巴,趕緊和他們回合!”不滿,非常的不滿,被打斷的不滿。
坐正身體的龍錦繡實在想罵娘,逃命的時候還有心思占老娘便宜,可她沒動彈,因為方才她回應(yīng)他了。
她十分清楚,方云凡先前不顧生死的沖進敵陣,是替她去的,她為得是救周家二老,他為得是自個兒的安全。所以,他的吻帶著懲罰,帶著不滿,也帶著劫后余生的悸動。
三個小嘍嘍被二當(dāng)家的訓(xùn)斥,趕緊跑到前面先走了一步,打斷當(dāng)家的好事回去一定很慘。
夜色下,被打斷的兩個人共騎一乘誰都沒說話,方云凡身體向前,胸膛就貼著龍錦繡的脊背,手里抓著韁繩急奔。
龍錦繡少有的溫順,任由身體本能靠向他,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心在快速跳動著,鮮活的,清晰的。
此時她有種很詭異的感覺,身后的人似乎與她是連接在一起的。
他為她活著。
她想這個人要是永醇,就算亡命天涯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可是,他不是永醇。
他們在城郊的半道上與剩下的一群人回合,龍錦繡瞬間就恢復(fù)了大當(dāng)家的范兒。她瞧著隊里兩個弟兄受了點輕傷,周家父母也在其中,本來是想把周家二老帶回寨子的,方云凡卻極力阻止。
龍錦繡一想也是,從今天以后寨子里估計也不得安生,周家二老是過慣了好日子的人,肯定是不愿意過土匪生活的。
回到山寨,天已經(jīng)透亮,大家伙一看到大當(dāng)家的安然無恙,都放心的忙自己的活去了,留下方云凡和龍錦繡兩個人在忠義堂。
龍錦繡坐在自己的交椅上才舒坦了,一條腿搭在扶手上,閉上眼睛,嘴里又哼起了戲調(diào)。那樣子讓人恨的牙癢癢,誰都沒她安逸。
方云凡走到她身邊給她攏了攏發(fā)鬢,“回去好好休息吧?!甭曇羰钦f不出的溫柔。
龍錦繡睜開眼睛,一把拍掉他的手,“再動手動腳,我和你沒完?!眲偛旁诼飞纤枪砻粤诵母[,這會已經(jīng)回神了。
方云凡好像早知道她會翻臉不認(rèn)人,從兜里掏出一把九四手/槍扔在龍錦繡的懷里,“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我給你順了個。”
他曉得龍錦繡好這個口,她的匣子槍還缺了口呢,本來還想順個歪把子的,但是逃跑時帶著太麻煩,沒拿。
龍錦繡一看這槍,嘿嘿的朝方云凡笑了兩聲,趕忙坐正了身體,把槍拿在手里來回的擺弄,“這槍好,小巧,比原先那個盒子槍好看太多?!?br/>
“你喜歡就好?!狈皆品睬浦_心的樣子,覺得自己也開心了一些,被周王八惡心了好幾天的怨氣清減了不少?!袄哿耍厝バ菹??!彼f完就轉(zhuǎn)身出去了,龍錦繡這才懷揣著她的小手/槍,喜滋滋的回了自個的院子。
過了幾天,小梁山寨因為大當(dāng)家的進了回鬼子窩,特地開了場宴席,給大當(dāng)家的壓驚。
宴席上,見過大當(dāng)家的和二當(dāng)家的親嘴的栓子,喝的有點多,當(dāng)著大伙的面高聲問,“大當(dāng)家的,你這是和二當(dāng)家的好上了,啥時候辦事?。俊?br/>
龍錦繡正抱著吳嬸的外孫女逗她玩呢,一聽這話臉黑了半截,“滾一邊去,你那只眼睛看見我和二當(dāng)家的好上了,姑奶奶我還給周永生守身如玉呢?!彼乱庾R的在人群里找方云凡的身影,尋了個遍都沒找到。
大家伙一聽,心里就又開始嘀咕,大當(dāng)家的啥時候和二當(dāng)家的有一腿,不知情的都琢磨著,他們是不是錯過啥好戲。大當(dāng)家的惦記周王八蛋八年,二當(dāng)家的這情敵在大當(dāng)家心里那可是扎了根的,想要連根拔起難啊。
可憐的二當(dāng)家,真真是比紅軍過草地還難啊。
龍錦繡沒見到方云凡,轉(zhuǎn)眼才發(fā)現(xiàn)今個兒的宴席上,山寨里有一半的人都沒在,這才想起來好幾天都沒見到方云凡的人了,這家伙是不是背著她干啥勾當(dāng)去了。
她扭頭問隔壁桌的宋二,“宋二,二當(dāng)家的去哪里了?”
宋二嘴里塞著吃的也轉(zhuǎn)頭四處看了看,吞了東西連忙跑到她身邊,“大當(dāng)家的,我出去給你找找。”說完一溜煙的跑到大場那邊去了,將狗腿子的個性發(fā)揮到極致。
過了半個時辰他又回來了,喜滋滋的報告,“大當(dāng)家的,我沒給你找到二當(dāng)家的,但是我給你找到別人了?!?br/>
龍錦繡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誰啊,把你喜成這樣?!闭f完往大堂門外一瞧,門口站著個穿長衫的男人,不是周永生是誰?她楞了一下,把懷里的妮子放下來,沒注意到宋二的腿都快抖成篩子了。
大家伙順著宋二指的方向看,我去,這周王八自個兒上山,還是頭一回。
龍錦繡穿過人群,走到周永生面前,瞧著他樂好一會,才裝模作樣的說道:“稀客啊,里面請,里面請?!?br/>
周永生臉色不太好,往里面看了看,冷淡的說了句:“謝謝你那天把我父母救出來,我就不進去了,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龍錦繡對著周永生那就是個百依百順,剛要跟著他走,馬順從人堆里跑出來拉住她。“大當(dāng)家的,你忘記了幾天前的事情了?”
“什么事?我怎么不記得有啥事?”
“……”
大伙直接翻白眼,大當(dāng)家的你也忒能裝,才幾天啊,你就忘記了,誰信啊。
龍錦繡跟著還沒走兩步,宋二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抓住她的褲腿,“大大當(dāng)家的,不能去,不能去?!?br/>
龍錦繡沒在意宋二的反常,踢了他一腳,朝其他人揮了揮手,“你們喝你們的,我出去和他聊聊天?!?br/>
剛說完,大場那邊就響起了槍聲,里面吃喝嬉鬧的人迅速抄家伙跑出來嚴(yán)陣以待。龍錦繡聽槍聲是重機槍的聲音,臉色一變。
她厲聲喝道:“宋二,是你把鬼子引來的?”
見宋二嚇得直搖頭,她一想又不對,這家伙成天在她眼前轉(zhuǎn)悠,就算有賊心也沒功夫。
她不可置信的轉(zhuǎn)向周永生,“周永生,是你他把日本鬼子給引上山來了?”事情是明擺的,這里就他一個外人,他剛來鬼子就跟來了。
她掏出前幾天方云凡送給她的槍,指在周永生的腦門上,保險栓已經(jīng)拉開,可對著這張臉就下不去手。
她沒指望他能解釋,這會子敵人就在不遠(yuǎn)處,她也沒功夫搭理怵在原地的周永生,手收回來,對其他人說:“一隊的帶著老幼先去地窖里躲著,二隊的上炮口,三隊四隊的人跟我上圍墻,五隊的去攻勢墻。“她看都沒看周永生,指揮所有的人迅速反擊,上炮樓的上炮樓,去攻勢的去攻勢,她領(lǐng)著一群人在主寨的攻防圍墻上與敵人拼殺。
鬼子到底是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整整一個排的人,又趁他們沒有防備之際突然殺上山,一小會的功夫就從大場一直打到主寨外圍。
今天參加宴席的只是寨子里的一半人數(shù),雖然占據(jù)有利地形,打起來也頗為艱難,就這一小會功夫,就死了好十幾個兄弟,而鬼子基本上沒有重大傷亡。
龍錦繡殺的眼睛發(fā)紅,“方云凡到底死哪里去了?”現(xiàn)在是山寨生死存亡之際,他個二當(dāng)家的不再場實在不象話。
身邊一直跟著她的馬順這才說:“二當(dāng)家的去后山好幾天了?!?br/>
娘個腿,到后山暖蛋去了吧,一去好幾天。
她剛在罵完,敵人的背后有隊人發(fā)起攻擊,龍錦繡連忙拿起望遠(yuǎn)鏡觀察,見到方云凡帶著一些人貓在山坳子里放黑槍,她咧嘴一笑。
因為有方云凡的加入,龍錦繡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召喚出豆子,鎖定目標(biāo)敵人,指揮剩余的人,準(zhǔn)備給鬼子來個肉夾饃。
宋二不長眼色,這時候跑過來嚎喪,“大當(dāng)家的,是宋二對不起你,剛才應(yīng)該把他們帶到地雷坑里去的。”那會兒他跑出去找人,直接撞敵人的槍口上,沒辦法,他膽小怕死的把周永生引過來,放松了龍錦繡的警惕。
“滾開,兩個地雷能把一群鬼子給炸死?你那個是導(dǎo)彈不是地雷。”
龍錦繡掃了一眼下面的鬼子,推了他一把,一顆子彈貼著宋二的腦袋打在后面的石墻上,宋二抱著頭,屁滾尿流的躲到墻角待著。
她剛救下這蠢貨,腦后被一把槍頂著,她不怕死的轉(zhuǎn)身,看到是誰的時候,眼神都快噴火了,這回她真生氣了。
“周永生,我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至于要我的命嗎?來來,往這打,打準(zhǔn)點?!彼钢约旱哪X門沖周永生喊。
趴在圍墻垛口的土匪們,全部整齊劃一的把槍頭指向周永生,敢拿槍指著大當(dāng)家的是不想活了。
周永生沒見過這樣兇狠的龍錦繡,每每看到她都是笑意盎然,跟著他身邊體貼入微,現(xiàn)下見她這個陣勢手,抖的槍都拿不穩(wěn),但他的眼里透著一股子決然的恨意,“我爹娘死了,全都是你害的,你不把他們從大牢里帶出來,他們還好好的,你要是不反抗,他們能死嗎?”
龍錦繡一愣,他爹媽給日本人殺了,怪不得他看她的眼神發(fā)狠,他要她的命,她給他,可他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鬼子引上山讓滿山寨的弟兄陪葬。
內(nèi)訌的副作用就是讓敵人占了先機,鬼子猛烈的炮火下,死傷好幾個,幾個手榴彈同時飛上圍墻,龍錦繡第一反應(yīng)是拗了周永生的手腕,把槍奪下,身體撲倒護住他,然后,又有另外一個人瞬間撲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