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之物?李風依舊是淡定之態(tài),如此恐怖之陣,里頭有珍貴法寶之類的,也是正常不過,因此他并沒感到有所稀奇。
但也不知從處珍藏了何物,竟然連元嬰大能修士也覆滅于此,因此他心里也是有些期待,便問道:“前輩,珍藏之物在何處?”
此話一出,卻在他身處那石臺,忽地震動起來,他感到整個山洞為之一震,四處骨骸頓時化成塵灰,使得整個空間一片灰蒙蒙,視線都有些模糊。
就在此時,李風面前緩緩升出一個石臺,石臺上有又是一個鐵盒子。此盒子非常古樸,上面銹跡斑斑,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瞧得完全不起眼。
李風一喜,剛欲伸手去拿,忽地想起招魂幡那鐵盒子,里頭飛出幾把小劍,差點教他人手分離,心有余悸,忙地將手縮了回來,說道:“前輩,這鐵盒子,應該還隱藏這小飛劍吧?”
“沒有!”那聲音響起,非常簡潔,語氣也平淡。
李風細細瞧著鐵盒子,有些怯懼,他乃凡胎之軀,若有一柄仙劍飛出,定教他人手分離,因此不得不謹慎一番,四處塵埃隨風蕩,唯他專注鐵盒心心不移,他又繞著鐵盒子轉了數(shù)圈,心里一陣好奇,卻有不敢伸手觸碰。
他心里暗道:“須說破陣能得到一些寶物,但之前他就說我已過關,但最終卻沒破陣,等我講出陣眼所在之時,他又說陣法已破,應得陣內之寶,但總覺此事有些蹊蹺?!?br/>
李風想了想,語調微沉,說道:“前輩,此物由大陣保護,應當很寶貴吧,那么里頭到底是何物?”
那聲音說道:“那是自然的,不但有幻陣保護,還有我一道仙念在此,也因如此,這陣法不是死的,而是活著的,能因我仙念變幻?!?br/>
“那前輩一定是曠世高人,不知是何方老祖人物?!崩铒L眸子眨了眨,態(tài)度誠懇地說道。
那聲音說道:“老夫是何方大能,你這乳臭未干的小子沒資格知道,且拿了寶物速速離開此處?!?br/>
卻見李風瞧那鐵盒子眉頭卻是一挑,嘆了嘆氣,說道:“前輩,此物太過珍貴,而我用盡天材地寶,連凝氣一層都無法達到,資質平平,又無仙根,但我卻知道懷璧有罪之理,所以此物晚輩還是不要為好。況且晚輩出來好些日子了,我姐姐必定著急著尋找我等下落了?!?br/>
李風一番言語罷,便在身上掏出三張破陣符,來到木橋之上,這里一貼,那里一貼的,貼好之后,又沉吟一番。
在橋上走來走去,感覺三張破陣符,威力有些不夠,有些煩惱,躊躇片刻,眸子忽地一亮,低語說道:“我在幻陣之時,感覺到不止一張嵩山古符被觸動,想必是程石在我昏睡過去,為了保險,又貼了幾張,不知現(xiàn)在還有沒有?!?br/>
他又伸手往背后抓了一抓,面色頓時歡喜,從身后扯了一張黃符出來,那符正是嵩山古符,而且上面還有一張心念符,心里一喜,說道:“幸好還有一張古符,這符破陣功效最好不過,加上這符,破壞這木橋綽綽有余了?!?br/>
正在此時,卻聽那聲音幽幽傳來,帶有些怒色,問道:“你已破此陣,為何還要將它毀了?”
李風裂嘴一笑,說道:“他困我好些日子,我自然要毀了它,否則心里難以泄氣?!?br/>
“道友且慢!”李風剛欲動手之時,那聲音著急起來,他卻不在乎,裝作要動手模樣,那聲音更是迫急,連忙說道,“道友,其實你進來才一個晚上而已,里頭都是幻覺,外頭并無過上數(shù)天時間,道友,道友,有話好商量!”
此話風格大變,暗晦一絲懼怕之色,李風在言語之中,能聽出一縷顫抖之意,頓時冷笑說道:“裝不下去了么?”
“你是怎么識破的?”那聲音變得凌厲尖銳,言語間,陰風陣陣,整個空間都要隨他心情變幻般。
李風笑了笑,抬起右手瞧了瞧,玩味地說道:“我進幻陣之時,手上有一道傷痕,而我在洞房里頭,那傷痕易燃隱隱作痛,而到了此處卻發(fā)現(xiàn)手上傷痕消失了,也不覺疼痛之感,而在洞房里頭,那道聲音就說了我已過關,但在此時卻又多了一道考驗方才瞧見寶物。我問里頭到底是何寶物,而你卻說不出來,因此我甚是絕得此事有蹊蹺?!?br/>
那聲音陰深深地問道:“那么你是如何知道陣眼所在之地?”
李風道:“我在一些玉簡中知曉,陣乃陣法之基,陣眼動,則陣法動,而方才那一震動,將四處骨骸震成灰塵之時,我卻先是感到那石臺在震動,而木橋震動卻是最為強烈,竟然用眼都能瞧見它在搖晃,再者,就是那鐵盒子,上面布滿了灰塵,但剛才灰塵漫天飛之時,卻無灰塵能落在其上,想必沒那么簡單?!?br/>
“好家伙,你是何方老怪物,心機竟然如此深沉!”那聲音問道,李風卻能感受到他脾性變化,幻陣之中氣流也在變幻。
李風面色變得誠懇:“晚輩方才十八歲,準地來說,是十八歲多一個半月,一個凡胎而已,不是前輩所說的何方老怪物?!?br/>
氣候便得陰冷,忽地那聲音陰冷說道:“那你知道我是誰么?”
李風說道:“前輩不必在裝神弄鬼,我若是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與這陣法融為一體了,同時感悟了這幻陣,因此設計了一個陣中之陣,好讓我去取鐵盒里的法寶,而你神識就附在寶盒之上,只要我一碰,你便竄進我身體來,進行奪舍?!?br/>
李風在玉簡上瞧過關于奪舍之時,仙人只要魂還在,便可奪舍他人身體,從而獲得新生,一開始在洞房中,他聽到有人問話時,本以為是萬鬼窟主人神識還在,但回想一下,也敢不確定,又或許是一道仙念而已。
但既然他已過關,出來能瞧得一切變化,無了花木,無了黃泉,應當能瞧見石言才對,他卻看不見石言所在,方才驚覺還有一個陣中之陣,一時間悟不透,因此也不敢魯莽行事。
李風冷笑一聲,說道:“莽虛子前輩仙念之中有說,他被心魔作盅,方才困于此陣,我想,你必是他的心魔了,而此幻陣的那道只是仙念,你卻是有靈識的?!?br/>
卻見那鐵盒子微微一顫,有些悲憤地說道:“竟然被凡胎之人識破,這世間已經(jīng)變得如此惡劣了嗎,連一個乳臭未的小子都如此奸猾。”
那聲音又道:“小子,你若帶我出去,我保你飛黃騰達,一躍成道,不說凝氣,就算結丹都可信手拈來。”
李風嘆了嘆氣,言語謙遜,道:“晚輩資質平平,想必前輩也回天乏術,還是算了吧,我毀了此橋,歸去捕魚,最為合適我這等凡胎之人了?!?br/>
說罷,李風又故作想要將那些黃符引爆,鐵盒子又是一顫,生怕李風真的將黃符引爆,其聲之中,極為顫抖:“小友,且慢!我不但能讓你成為結丹修士,只要帶我出去,還能在百年之內教你達到元嬰修為,成就一方老祖,受得萬人香火。”
卻見李風不加理會,依然為有心動,又道:“這鐵盒里頭寶物也歸你所有。小友,這寶物非同一般,就算那些名門大派老祖瞧見,也會不擇手段拿到。”
李風眼色閃了閃,不屑說道:“休想騙我,修仙之士,斬斷了七情六欲,哪會對寶物不折手段呢,再者,就一個破幻陣里頭,若是有寶物,也未輪到晚輩在取了?!?br/>
“不,不...”那心魔忙著解析,“你需為凡胎,但心境卻非尋常,千年來也只有你一人能破得此陣,你若不信我可將里頭之物抖出來與你瞧瞧。”
話畢,那鐵盒子驀地打開,一陣抖動,撞擊石臺發(fā)出一陣“鐺鐺啷啷”之聲,拋出一個玉簡與一個玉瓶子落在地上,李風瞧得那兩物非常古樸,心中一喜,又說道:“這陣不破,我等也不能出去,還是讓我破了它才好,這樣我也可帶前輩出去。”
心魔一時氣結,仰仗諸多好處,依舊不能打動李風,他一起怒來,四周環(huán)境惡變,狂風蕩云,泉鳴厲叫,聲如龍虎,振聾發(fā)聵,發(fā)風卻如四海之威,咆哮怒卷,塵埃如浪,整個環(huán)境變得甚是恐怖。
李風卻是聞所未聞,任風吹拂,任聲恐嚇,面色變所未變,此處一切皆環(huán)境,只要心未變,也不會有所傷,李風在陳豐那關已有所悟,因此他未將這一切放于心上。
卻見四周環(huán)境漸漸緩下,忽聽一笑聲,清風掠地,沙塵飄拂,心魔說道:“小友,眼前這陣由我創(chuàng),與那幻陣無關,我身為心魔,而身體與自身所創(chuàng)幻陣一融合在一起,須說神識留在鐵盒中,自個兒出不了此陣,但你也不必毀了木橋,我將此陣打開便可,這樣一來,你也不必毀我之陣,帶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