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那羅放出來的毒尸動作矯健的迎上撲來的毒尸,雙方像是兇猛的野獸般撕咬在一起,拳頭、牙齒、膝蓋、腦門等能用到的攻擊手法全部在這些毒尸身上展現(xiàn)出來,嘶吼聲、捶打聲、撕扯聲、破空聲響成一片。
在空中展翅浮空的黑色大蝙蝠并沒有去攻擊毒尸,它似是在哈鐵的意識下極速沖向向后退去的依那羅。
依那羅面色慌張,但他雙手沒有停頓,一個黑色瓷瓶早已被他拿在手中,并在大蝙蝠沖到身前的一剎那拋了出去。
砰的一聲,瓷瓶炸碎,一團黑光憑空出現(xiàn),如一團水波般裹住黑色大蝙蝠,并迅速覆蓋其全身。
人形般的蝙蝠像是掉入了泥潭,身體在空中不斷掙扎,隨即掉向地面,但就在它落地的一剎那,其雙翅猛然扇動,包裹在它身上的黑光碎裂,如水點般紛紛掉落。
大蝙蝠正要振翅起飛,幾個皮膚黝黑的毒尸如惡犬撲食般飛身撲落,將它壓在身下。這幾個毒尸是其他北極毒人所釋放,看它們皮膚顏色似乎更低劣些。
這次包圍哈雅院落的北極毒人約有三十多人,能釋放毒尸的僅有十幾人,其中就數(shù)依那羅的毒尸級別高點兒。從目前來看,哈鐵的四個毒尸頗為兇猛,在十幾個毒尸的圍攻下毫不示弱,且越戰(zhàn)越勇。
此時的地面上灑落著不少的碎肉和骨頭,還有內(nèi)臟,眼珠子什么的,大部分是從那些膚色較淺的毒尸身上掉落的,而哈鐵的四個毒尸身上只是皮膚破裂。
毒尸不會法術(shù),但它們的身體非常耐造,內(nèi)臟都從肚子里流出來了,還能一如既往的勇猛戰(zhàn)斗,只要它們的頭顱沒有爆碎,身體還算完整,就一直保持強悍的戰(zhàn)斗力。
看著如野獸搏斗的兇殘場面,哈雅害怕的躲在哈鐵旁邊,不敢直視。小彩霞目光毫無波瀾的看著混亂惡心的場面,平淡的出奇,似乎這種場面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平中玉也是無聊的摸了摸鼻頭,在他眼里,毒尸間的戰(zhàn)斗就像瘋狗打架,毫無修仙界影子。
“卡食兄弟,趁著混亂的機會,你還是帶著哈雅去北極毒人的總門走一趟,把他們的水源查清楚,這里就交給我和哈鐵兄了?!逼街杏駥Χ臼蚣軟]了興趣,轉(zhuǎn)而向小彩霞低聲說道。
小彩霞點頭,伸手拉住心中恐慌的哈雅,未能這小姑娘有所反應(yīng),她便感覺眼前一花,身體突然一輕,便消失在原地。
正在觀戰(zhàn)的哈鐵突然感覺到什么,他側(cè)頭看去,發(fā)現(xiàn)妹妹消失不見,目光慌亂的看向另一邊的平中玉,正要說什么,卻聽平中玉淡然說道:“哈鐵兄放心,哈雅和我兄弟在一起,很快就會回來的?!?br/>
眼見著一個個毒尸被撕碎,那些修為較淺的北極毒人慌亂后退,依那羅忽然大喊道:“大家不要害怕,用不了多時總門就會派人過來,你們不要有所保留,把身上的毒物盡數(shù)釋放出來,只要能困住哈鐵,就是頭功一件?!?br/>
依那羅的話還算管用,又有幾名北極毒人放出七八個毒尸,雖然級別低,但拖住一陣子沒有問題。
依那羅的話也提醒了哈鐵,他側(cè)目道:“小兄弟,我們應(yīng)該盡快解決掉這些毒人,等到總門派來圣手級別的人物,我們就不好脫身了?!?br/>
平中玉淡淡笑道:“哈鐵兄不用急,我們拖的時間越久越好,最起碼要堅持到卡食和哈雅回來。”
“為什么?他們已經(jīng)逃出去,
再回來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惫F不解的道,心里自是擔(dān)心自家小妹的安危。
“有我們兄弟倆在,你盡管放心,不要忘了我們可是特意前來懲罰惡徒的神者?!逼街杏窀呱钅獪y的笑道,聲音不大不小,似乎也是故意讓對面的依那羅等人聽到。
依那羅果真開始注意起不起眼的平中玉,他的目光中閃出一絲異色,并向身邊的一名毒人低語了幾句。那名毒人點了一下頭,快步向遠(yuǎn)處奔去。
“他們又去匯報情況了,等一下,我們將插翅難飛?!惫F身處總門多年,自是了解里面的情況,平中玉的話定是引起對方的重視,有可能會派來更強大的敵手,說定會派出圣王的級別。
“他們派來的高人越多,我就越高興,卡食和哈雅所辦的事就越順利?!逼街杏竦恍Φ?,只不過這次的聲音壓得很低。
哈鐵似是明白了什么,也是低聲道:“神者既然有應(yīng)對的妙法,我就放心了,只要能滅掉這些殘暴之輩,就是讓我戰(zhàn)死在這里,也毫無怨言?!?br/>
平中玉點了點,不僅有些佩服眼前的大漢,為了不可能實現(xiàn)的目標(biāo)還如此執(zhí)著,確實不多見。
隨著陣陣嘶吼聲,大蝙蝠已經(jīng)將圍困自己的幾個毒尸撕成碎片,但它的翅膀也受到了一定的傷害,一只翅膀耷拉下來,似是骨頭被折斷。不過,一陣流動的黑光聚集在斷骨處,很快那斷掉的翅膀再次扇動,恢復(fù)如初。
“好強的恢復(fù)力!”平中玉看到那大蝙蝠的恢復(fù)能力,贊嘆了一聲。
“這種能力不稀奇,在北極毒人身上都能體現(xiàn),只是有強弱之分,也很各自的修為有關(guān),也就是要想殺死一個強大的毒人**幾乎不可能,除非讓他的靈魂或者體內(nèi)機制受到損害,比如暗雪寒霜就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币姷狡街杏耋@奇,哈鐵連忙解釋道。
平中玉聞言笑了笑,“哈鐵兄此話有理,可我們又如何能拿到像暗雪寒霜那種神奇的毒藥,唉……”
這次的聲音很大,好像是平中玉故意讓所有人聽到。
依那羅聞之動容,很快他的眼眸閃過蔑視之色,并向身后看了一眼,似在盼望救兵立刻到來。等他回過頭,突見那只大蝙蝠極速飛來,面色猛地一緊,手中又拋出去一個黑色瓷瓶。
隨著黑光浮現(xiàn),大蝙蝠又被捆縛。
這次依那羅沒有停手,他接連又向大蝙蝠拋出幾個黑色瓷瓶,其中的前兩個還是那種黑光,把掙扎的大蝙蝠困得死死的,令其無法動彈。隨后的兩個黑色瓷瓶碎裂后,立刻涌出大量的粘液將灑在大蝙蝠身上。
隨著尖利的哀鳴聲,大蝙蝠的身體在粘液中漸漸溶解,慢慢化成黑色液體。
“他竟然擁有化尸抹靈液!”
哈鐵看到自己的蝙蝠毒尸慘遭溶解,不由心驚道。
“化尸抹靈液,不會又是黑法毒人的十大毒藥之一吧?”平中玉通過剛才的一幕能察覺出那黑色液體不簡單,一具煉化而成的毒尸是經(jīng)過迷藥浸泡而成,其肉身連剛到都很難砍破,而這毒液卻輕而易舉將其溶化,足見此藥的效用。
“是的,這種毒液是專門對付毒尸而配置的,對我這種煉體毒人也很有效?!惫F面色微變的道。
“這種藥如此厲害珍貴,我想那個依那羅手中存貨不會太多,若不然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才使用?!逼街杏?br/>
微微笑道,他倒想試試自己的身體是否能扛得住化尸抹靈液的毒性。
“希望如此,否則我的毒尸都得交代在他的手中?!惫F望著那片黑水心疼的的道,他的這些毒尸可都屬于三級毒尸,沒少花費金錢和精力,若都沒了,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此時,哈鐵的毒尸已經(jīng)將其它的毒尸全部撕扯成碎片,地上到處是飛濺的液體和尸骨肉塊,場面極其惡心。
“快!大家一起使用毒水滅掉這四個毒尸。”依那羅見到四個毒尸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向自己瞅過來,禁不住驚慌的大喊道。
又是一刻鐘的時間,幾十名北極毒人紛紛從腰間取下防身的瓶瓶罐罐一股腦的丟向四個毒尸。
頓時,一股股黑煙升騰,四個毒尸發(fā)出沉悶的嘶吼,身上的皮膚出現(xiàn)腐爛,動作也變得僵硬,無法向前。
“哼!一群該死的小兒,今日就讓你們嘗嘗你家哈鐵爺?shù)娜^!”哈鐵見到自己的毒尸受困,實在無法忍受,暴怒之下,他的身軀突然暴漲,露出一塊塊疙瘩般的肌肉,渾身的骨骼也隨之咔咔作響,全身有一層黑芒籠罩。
哈鐵這個舉動嚇了平中玉一大跳,本就巨人般的他又大了一圈。
那三十多名黑法毒人看到哈鐵的變化,皆是面露驚恐之色,似是非常懼怕這種健碩的體態(tài)。
“不要慌!總門的人馬上就到,我們大家再堅持一會兒。”依那羅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幾步,但嘴里鼓勵大家繼續(xù)抵抗,決不能輕易放走哈鐵。
砰的一聲,一道巨大的身影猛然縱起,眨眼間就落在三十多名北極毒人之中,在他落地時,震得地面為之一顫,鋪地的黑石都出現(xiàn)了碎裂。
“快閃!”
其中有人驚聲大叫,人群四散而逃,有些膽大的在逃跑時,不忘將手中的瓶子丟出去。
哈鐵就若一尊黑金剛砰然落地,盆大的拳頭猛然向四周一揮,幾個來不及逃跑的北極毒人瞬間被擊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遠(yuǎn)處的地面上。他們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從嘴中噴出大口的鮮血,昏迷在地,不知死活。
依那羅見到怒火沖天的哈鐵看向自己,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吐沫,身體顫抖地向后快步退去,由于他過于慌亂,竟然不知不覺退到一處墻壁,擋住了他的退路。
“哈鐵兄,有人來了,你快些退回來。”平中玉開口喊道,他的神識已經(jīng)看到在不遠(yuǎn)的一處彎道正有數(shù)十人快步趕來,行進速度異常迅猛,比起眼前的這些北極毒人似是強了不少。
平中玉之所以叫哈鐵退回來,當(dāng)然是因為小彩霞沒在身邊,萬一哈鐵中了對方的毒,他可不會救治,到時候,就無法面對哈雅,那樣豈不是丟了自己這個神者的臉面。
正要沖向依那羅的哈鐵聽到平中玉的話,立刻止住腳步,不甘的瞪了那瑟瑟發(fā)抖的依那羅一眼,隨即收起四個動作緩慢的毒尸,躍身退到平中玉身邊。
平中玉放心的點了點頭,覺得哈鐵聽話這一點兒還不錯,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就在這時,在路口處疾馳而來數(shù)十人,為首的是一名矮胖的中年人。
來的這個矮胖子看著特別可愛,白白胖胖,小眼微瞇,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彌勒佛,其身穿灰色短衣短褲,腰間自是掛著不少的瓶瓶罐罐,比起哈鐵的還要多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