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一點點擊碎了秦傲的希望,臉色越來越蒼白,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云曉月絕美冷漠的臉,心痛,漸漸將他包裹:她說,她恨他,想要殺了他,她說,她有了深愛的人,而他,永遠失去了心愛的人兒,是自己咎由自取啊,蝶兒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他的確不值的原諒,可是,他也有他的無奈,那個孩子的失去,他何嘗不心痛?但是為了保住他的蝶兒,就算是再來一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同樣的選擇,只是他最后悔的,是沒有告訴她他有多么的愛她,是那該死的帝王的尊嚴,讓他錯過了最后的機會,那場大火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埋葬了他的心,原本以為,這一生將不再有愛,沒想到老天給了他彌補的機會,所以他帶著大軍前來迎接她,即使這個方法是卑鄙的,他也在所不惜,只是沒想到,再次見到的蝶兒,已經(jīng)徹底的變了,不僅武功高強,而且自信耀眼,猶如一團熾熱的火焰,讓他愛得更加得不可自拔,只是她的恨,那么強烈,他還來得及彌補嗎?
“對不起,對不起……”顫抖地抬起手想要碰觸她,卻又怯懦地縮回,秦傲閉上眼,喃喃低語:“好,從今以后,你就是云曉月,蝶兒已經(jīng)死了,我記住了,月兒,我愛你,很愛很愛你,知道嗎,那場大火,讓我痛不欲生,也讓我看清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是我虧欠與你,讓我怎樣補償都行,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會好好愛你,用我全部的生命愛你,你讓我退兵,好,我馬上就退,跟我回去吧,娘親很想你,宮里所有的嬪妃已經(jīng)全數(shù)遣散了,不會再有人來煩你,惹你生氣,相信我,好不好?”
曾經(jīng)的意氣風發(fā),囂張跋扈,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眼前的這張憔悴的臉,痛苦的祈求,讓云曉月感覺痛快無比:秦傲啊秦傲,終于,你也嘗到了心痛的滋味,真是太好了,只不過,這懲罰還是太輕,我說過,我和蝶兒所受的痛苦,是要從你身上千萬倍的討回來的,你以為,昨天的那一箭,能抵消你所有的罪孽么?哼,別癡心妄想了!
“秦傲,你我之間,從我踏出皇宮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不剩了,現(xiàn)在你又有什么資格讓我跟你回去?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屑你的愛,你遣散你的女人,與我何干,我早就不是那個傻傻地愛著你,為你受盡折磨的云若蝶了,現(xiàn)在我擁有了遠的愛,還有白燁、鵬展和勾魂,他們的愛,要比你的珍貴百倍、千倍、萬倍,而我,也愛著他們,我們情深意重,生死相許,你那充滿算計和陰謀的愛,還是留給你未來的皇后好了,我一點兒也不稀罕!”滿意地看著他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云曉月的心底,溢滿報復的快感,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容,眼底流露出冰冷的寒意,纖手緩緩爬上他昨天受傷的肩膀,嗜血的光芒一閃,云曉月手一握,狠狠捏住傷口,看著他因疼痛而募然瞪大的鳳眼,慘白的神色和額頭滾滾滴落的汗珠,甜美的笑容漸漸加深:“很痛嗎?秦傲,這一點皮肉之傷,怎么抵得上我的痛?你想彌補我是嗎,好,我給你機會彌補,三個月的時間,把青龍國的政事安排好,然后到我的身邊來做小侍,做馬夫,洗便桶,到廚房去打雜,端茶送水,直到我原諒你,不再恨你為止,當然,你是一國之皇嘛,面子總要給你留的,喏,只要吃了這個藥,你就會失去武功,變成整個大陸最丑的男人,你不用擔心會有人認出你,怎么樣?”收回匕首,舉起手中的瓷瓶,云曉月笑得張狂而不屑,她根本不相信他會答應,像秦傲這樣心中只有皇位的自私之人,又是那么的狂妄驕傲,要是愿意拋棄尊嚴甘心為奴,那才是天大的笑話呢!
“唔!”肩上傳來的劇痛和緩緩滲出的黏膩的感覺,讓秦傲忍不住吃疼地輕喊一聲,立刻咬住了唇瓣,壓抑出所有的呻吟,深深地望進了云曉月的眼底,在那里,他看不見一絲溫情,只有恨意和不屑的冷漠,而她說得每一個字,都像是巨大的重錘,一下一下,將他撞進無底的深淵,心,痛得仿佛被撕裂一般,讓他喘不過氣來:月兒,你怎么能,怎么能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和你的愛人雙宿雙飛,你就這么恨我,要用這樣的方法折辱我么?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呀……
秦傲眼底的掙扎和錯愕夾雜著濃濃的痛楚,加深了云曉月俏臉上譏諷的笑意,一揚手,瓷瓶在空中揚起一道完美的弧線,“呯”的一聲,掉落在地面上,瞬間摔得粉碎,一粒黑色的藥丸滾落在地面上,沾染了粒粒塵埃。
美眸中寒光一閃,云曉月淡漠地看著他,撤回了自己的手,瞥了一眼他染血的肩膀,眼神一閃,握緊纖手,轉(zhuǎn)身朝帳外走去:“秦傲,希望你言而有信,馬上退兵,秦羽我已經(jīng)送了回來,他現(xiàn)在身體很弱,給你們?nèi)斓臅r間修養(yǎng),三天之后要是你還不滾,我就親自送你上路!”
“慢著!”迅速點住傷口周圍的穴道,秦傲喘息著起身走下了龍椅,腳步有些踉蹌地追了上來,“月兒,你的意思是說,要是我愿意那樣做,你就會原諒我,回到我的身邊,是么?”
“笑話,怎么可能?”募然轉(zhuǎn)身,云曉月再一次殘忍地打碎了他的奢望:“我只會和我愛的人廝守終身,就算你真得做了我的小侍,我也未必會原諒你,而我們,再也沒有交集的可能,我不會和一個兇手在一起,我提醒你,要是你敢對我的男人不利的話,我會不惜挑起戰(zhàn)火,親自帶兵沖進青龍國皇宮,摘了你的腦袋,將青龍國徹底在這片大陸上抹殺掉,我云曉月說得到,就做得到,我不殺你,已經(jīng)是我忍耐的底線了,你好自為之!”言畢,云曉月決然轉(zhuǎn)身,走出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