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的專題

    20-22日電臺播出時間22日（星期日），晚上8點至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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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歐看著那張椅子，他想他是永遠也弄不明白那張椅子為什么會吸引人為此奮不顧身，為此背叛乃至瘋狂。維南拉克仰躺在那里，臉上帶著不甘心的色彩。但是應(yīng)該感到惱火的是他不是嗎？他連手刃仇人的機會都沒有。他頹然地垂下了手中劍。

    “李歐，你還好嗎？”陸月舞擔憂地說。

    李歐搖了搖頭，“不，我沒事?！彼L長出了口氣，然后看了一眼在房間里痛哭流涕的歐列弗，他偏過了腦袋，因為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對自己昔日的好友。他想對方之后一定深深地憎恨著他吧。在房間的門口，愛麗莎的臉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既像仇恨，又夾雜著悲傷。李歐嘆了口氣，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果然不適合跟他們呆在一起。

    “把他們帶下去吧?！崩顨W說。

    他們完全沒有反抗，麻木地任由士兵拉起了他們。

    “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羅茜扶著窗沿看著外面。另外六座閃耀著黑色光線的尖塔看上去危險無比。“打上門去？”

    “不，我們等他們上門?！崩顨W說。他不相信，別的尖塔主人始終不會露面。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沒有等太久，智慧與真理兩座尖塔的主人便聯(lián)袂出現(xiàn)。說實話，在李歐的記憶里，他還從來沒見過他們兩人。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關(guān)在自己的塔里，足不出戶。

    “賽拉斯廷?李歐。”其中一位穿著紫金長袍，上面繡有銀色智慧之塔圖案的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首先開了口。“你挑起了這一切?！?br/>
    “是你們的漠視不管才讓這一切發(fā)生?！?br/>
    “帶領(lǐng)軍隊闖進劍群尖塔，是一位煉金術(shù)士應(yīng)該做的嗎？”“智慧”氣極地冷笑，“你才是我們當中最可惡的叛徒！”

    說實話，李歐從他的話里聽不出半點智慧。“人們說智慧能有助于思考，讓人辨清真理，但是我現(xiàn)在一點都沒瞧出來。”李歐冷冰冰地說，“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到底誰對誰錯。我想你不至于老眼昏花到連事情的始末跟緣由都看不出來吧。”

    “你……閉嘴！”“智慧”惱怒地叫道。

    “真理”制止了他?！澳阏f的沒錯。”他承認，“我們是視而不見，坐視不理?！?br/>
    “所有的一切嗎？”

    “你想說什么？”

    李歐看著所謂的“真理”，他冷笑著說，“您有‘真理’之名，那您見到了世間的終極真理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李歐看不出來他究竟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他干脆直接挑明?！拜喕匮h(huán)?！彼f，“世間真理就是如此，毀滅與創(chuàng)造?！?br/>
    “又是斯圖納斯的那一套說辭。”“智慧”譏諷著。

    “你不會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嗎？”羅茜惱怒地叫道，“我看你這老頭整天能做的就是吃跟睡吧？連書都不看?！?br/>
    “你說什么？”

    “怎么？我說錯了嗎？”羅茜冷笑著，“我看你都已經(jīng)是老眼昏花了吧?！?br/>
    “閉嘴，女人，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也輪不到你嘰嘰喳喳，你不過是被蒙蔽了心智，什么都不明白的大傻瓜?！绷_茜罵罵咧咧道?！袄喜凰赖臇|西。”

    “羅茜?！崩顨W制止了她。“你們都認為那是斯圖納斯大人的玩笑，他的騙局？”他冷笑著，“看來久居高塔，你們連直面真相的勇氣都沒有了?！?br/>
    “我相信他不是欺騙我們?！薄罢胬怼闭f，“但是他沒有證據(jù)。我們不愿看到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劍群尖塔內(nèi)部風雨飄搖，外面法師對我們虎視眈眈，只要我們的一點軟弱，他們就會趁虛而入。那樣的后果我們都不敢設(shè)想?！?br/>
    李歐冷眼瞧著他?！八阅憔晚標浦?，讓維南拉克取代了他，放任他報復(fù)，放任他殘害你們曾經(jīng)的同僚，做給別的人看，證明他是叛徒，是來妖言惑眾的。”

    “不，不是?！?br/>
    “但是你們就是這么做的！”李歐朝他們吼道。

    “做了又怎么樣？”“智慧”的老人說，“這已經(jīng)是事實了，我們不是來聽你興師問罪的。你也沒有這樣的資格，煉金術(shù)士！”

    “我現(xiàn)在就是這一任的洞察之眼了?！彼麖膽牙锾统鏊箞D納斯給他信物。“我與你們平起平坐。你們不是要證據(jù)嗎？我給你們看?！崩顨W盯著一臉難以置信之色的他們說道，“但愿你們聽完之后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不會因為突發(fā)心臟病死去?！?br/>
    ……

    “這……簡直難以置信?！薄罢胬怼睆埓罅俗彀汀！拔也桓蚁胂??！?br/>
    “智慧”面無表情。“它……真的存在？”

    “我犯不著編造這樣的謊言?！崩顨W冷聲說，“面對現(xiàn)實吧，先生們，我們什么都不做的話，那就只能閉目等死了?；蛘咦屇切┓◣熤苯託⒘宋覀兏油纯??！?br/>
    “真理”揉了揉太陽穴，“你要打算怎么做？”

    “沖上法師塔?！崩顨W看著他們，“如果他們不愿和談，無法認清事實真相，那就用暴力說話吧。雖然暴力無法解決所有問題，但是很多時候，這是最簡單的解決之道?！?br/>
    ……

    追風者透過窄窗看著外面。

    街道上一片混亂。魔法的光輝不停地閃爍，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芒。若是以往，追風者會為魔法的大放異彩而感到喜悅，但是現(xiàn)在，他只會感覺到陣陣揪心的疼痛，每一次魔法光線的閃爍與黯淡，仿佛都象征著一位法師的死去。

    他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樣的地步。煉金術(shù)士們竟然跟城主的軍隊聯(lián)合在了一起。他們就像是瘋了，悍不畏死地發(fā)動一次又一次攻擊。一陣風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忽然覺得今年的天氣變得更冷了。冷的快讓他這個老人支撐不住了。他不得不讓人點起了以往只用來充當擺設(shè)的壁爐，在火邊喘息著。

    戰(zhàn)爭究竟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他不知道。就連這場戰(zhàn)爭的起因他也都不甚明了。就像是秀發(fā)拉茲為何會突然攻打克拉蒂姆一樣，到處都透著讓人看不懂，猜不到的謎題。更加讓他感到寒心的是，他覺得自己大概已經(jīng)控制不了法師塔的法師們了。他們的瘋狂與沒有理智的舉動，只會害死他們。追風者又一次看向窗外。他曾經(jīng)縱容過他們一次，但是現(xiàn)在……窗外的殺戮永無止境……他沒辦法在坐視不理，他們就快死絕了。

    “來人！”追風者大聲喊道。一個法師學徒匆匆跑了進來。

    “追風者大人？”

    追風者嘆了口氣，“讓他們停下來吧，讓他們退回來。我們承擔不起這損失了。再這么下去，我們會死傷殆盡。用不著明天，艾音布洛就沒有一位法師了。”

    法師學徒并沒有馬上離開。他在躊躇了一會，然后抬起了頭。“可是，如果他們不聽呢？”

    就連他也看出來了啊。追風者異常悲傷地想?！澳蔷透嬖V他們，從此以后，他們就不用回到法師塔了?！彼菹滦哪c?！八胁辉阜拿畹娜?，就永遠革除門墻，別再回來?！?br/>
    小學徒驚訝地看著他，“可是，這……這好嗎？”

    “總比人全部死光了好。”追風者喊道，“快去！”

    他不放心地站在窗前，借助魔法看見法師們最終狼狽地，不甘地撤了回來。他們幾乎個個帶傷，還有些人斷手斷腳，花園里彌漫著悲憤的情緒。他們痛苦地呻吟，憤怒地咒罵，恨不得再沖出去跟煉金術(shù)士，跟全副武裝的軍隊拼個你死我活。人群里有幾個人始終在大喊大叫，大聲說著“我們要殺出去”，“殺光那群煉金術(shù)士”，“我們要報仇”之類的鬼話。

    就是他們！追風者咬牙切齒，就是他們在煽動著危險的情緒，就是他們讓法師塔卷入了可怕的戰(zhàn)爭泥潭，就是他們讓我們傷亡慘重！

    “住嘴！”借助魔法，追風者的聲音在花園里振蕩?！鞍阉麄兌甲テ饋??！比欢鴽]人動一下?！耙姽淼?！我是風巖塔上的追風者，我是你們的大|法師！聽從命令，把他們抓起來?！?br/>
    有些人遲疑了一下，看似蠢蠢欲動。但是追風者沒有這個耐心了。他站在高塔上，伸手一指，那幾個煽動的家伙就被無形的人扼住了喉嚨，被舉到了半空。

    “追風者大人，您這是要做什么？”其中一人艱難地說，“我們都是您的弟子啊?！?br/>
    “我沒有為虎作倀，勾結(jié)敵人的弟子。別以為我的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彼穆曇艋厥幵诨▓@上空。“你們做了什么，你們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也心知肚明。勾結(jié)黑色晨曦，挑起戰(zhàn)火。轉(zhuǎn)頭看看，你們的伙伴被你們害成了什么樣？”他越說越氣，自責與暴怒讓他的下手越來越重，被他高高舉起的那些家伙滿臉漲紅。

    “我們……我們這都是為了能法師塔啊……”他們辯解道，“煉金術(shù)士……只有殺了他們……我們要為十年前死去的伙伴報仇啊……”

    “人都死光了，用什么來報仇！”追風者惱怒地說?！氨蝗水斄顺鲱^鳥，被別人當做了棋子，還在禍害我們。好好看看，我們還剩下了些什么？”

    “我們一定能勝利的?！币蝗藪暝f，“就算粉身碎骨……”

    “……那就是說你不怕死咯？”追風者面露猙獰，“那就去死吧。老鼠屎！”

    魔力在花園里咆哮，最終那些無形的手變得猶如實質(zhì)，它們的指節(jié)嘎吱作響，慢慢地收緊。那些法師踢蹬著雙腿，最后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那些人的腦袋彎向了一旁，無力地垂了下去。

    花園里鴉雀無聲?！拔也攀悄銈兊膶?。”追風者說，“我說一不二，你們要應(yīng)當牢記，服從我的命令才是最正確的方式。否則，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然而這樣做似乎已經(jīng)太晚了。法師塔已經(jīng)被煉金術(shù)士跟軍隊徹底包圍了。追風者嘆了口氣，他比任何時候都痛恨自己以往的軟弱。

    “追風者大人，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法師學徒問。

    他怎么知道？

    不過有一個人匆匆爬上了塔樓。“追風者大人，有人要見你?！?br/>
    “是誰？”

    “新任的洞察之眼，一位煉金術(sh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