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哪能掌管蘇氏這種大公司,趕緊滾蛋吧!
面色有些蒼白,蘇雪凝忽然覺得,自己低估了人心的險惡。她以為可以憑借努力獲得認(rèn)同,但到頭來,卻是先被最親近的人出賣。
“看在你是董事長的份上,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的這個時候,要么簽字,要么退位讓賢?!碧K學(xué)峰站起身來,整了整脖子上的領(lǐng)帶,帶著得意洋洋的笑容,說:“我倒希望,你能選擇第二條路?!?br/>
蘇學(xué)峰走了,其他董事也跟著走了,沒有人選擇留下。只有寥寥幾人,可能還念著蘇成明的舊情,在經(jīng)過蘇雪凝身邊時,勸說她賣掉南山公司。最起碼分掉這筆錢,公司還能多撐幾天。
整個董事會從蘇雪凝進(jìn)門到結(jié)束,只用了大約五分鐘時間,這可以算作公司成立以來,最短的會議了。
坐在椅子上,蘇雪凝的臉色蒼白,呆呆的,已經(jīng)沒了主意。
無論出售南山公司還是放棄董事長職務(wù),都不是她所希望的。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就算是唯一愿意真心幫她的宋涵樂,也只能嘆氣。
過了會,蘇雪凝沖宋涵樂招手,深吸一口氣后,說:“樂樂,無論如何,兩天內(nèi)找到那個人!最遲明天晚上,我要帶他一起見周禹城!”
“可是蘇學(xué)峰恐怕不會多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如果你不簽字,明天上午估計還有一場董事會。”宋涵樂擔(dān)憂的說。
“沒有關(guān)系,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的?!碧K雪凝望著她,沉聲說:“這是最后的機(jī)會,你一定要幫我!”
感受到自己這位閨蜜兼上司的不安,宋涵樂用力點頭,說:“我會的!”
蘇家宅院里,夫人韓芷雪親自批準(zhǔn),讓顧博超帶唐磚去買兩身上檔次的衣裳。好歹也是宅院里唯一的花匠,穿的像個叫花子像什么樣。
聽說衣服算公款消費,唐磚眼睛頓時亮了,拉著顧博超出門,不停的問:“老顧,夫人這次可是說了,要買上檔次的,你別糊弄我。說吧,咱們是先去森馬,還是先去美特斯邦威?實在不行,以純也行,都是知名品牌!”
顧博超眼皮子直跳,你心里的上檔次,就是這個檔次嗎?能有點出息嗎,好歹去趟太平鳥行不行?
這其實是真冤枉唐磚了,他流浪的時候,三大品牌在國內(nèi)正紅火。稍微有點錢的,都去那幾家店。后來唐磚上了山,衣服都是仙女師父親手縫制的,哪有機(jī)會接觸什么名牌。
之前穿的限量版阿迪王(假貨),還是聽人介紹才知道這么個“大品牌”的!
開著車,顧博超把唐磚直接拉去了奢侈品街。
停在一家全英語的門店前,唐磚下了車,仰頭看了看,然后狐疑的看著顧博超,問:“老顧,這不是森馬啊,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顧博超快要吐血,純正的意大利品牌,全手工訂制,一套衣服起碼上萬,坑你大爺!
拉著唐磚進(jìn)了店,美女導(dǎo)購立刻帶著一臉甜甜的笑容,先是彎腰鞠躬,然后十分客氣的問:“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們的嗎?”
唐磚認(rèn)真的思考了下,問:“能幫我付款嗎?”
美女導(dǎo)購:“???”
顧博超臉都黑了,從沒覺得買衣服是這么丟人的事情,趕緊說:“給他量一下尺寸,訂兩套西裝?!?br/>
說罷,他直接跑開付款去了,省的讓人以為他是和唐磚一起來的。
身后,依然傳來唐磚那認(rèn)真而嚴(yán)肅的聲音:“小姐姐,你剛才說幫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這個人很老實,你別唬我?!?br/>
美女導(dǎo)購的微笑異常尷尬:“先生真幽默……”
跑開十幾米,顧博超才松口氣,買個衣服能把自己嚇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然而一口氣剛吐出來,就聽見唐磚在那邊喊:“老顧,一會你還帶我去森馬嗎?”
整個店的人都瞅了過來,顧博超恨的牙癢癢,很想裝聽不到。但他清楚,以唐磚的尿性,說不定會跑過來拉他,直到他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僵硬的轉(zhuǎn)過頭,露出有些猙獰的笑容,顧博超回答說:“好……”
旁邊隱約傳來某些人的低聲議論:“別看了,估計是省吃儉用買好衣服去裝b的,沒聽他們說還要去森馬嗎?!?br/>
顧博超心里都在滴血,真想把唐磚的嘴巴縫起來。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解決這次訂制過程,顧博超拉著唐磚就出了店門。
這讓唐磚很是不爽,好不容易公款消費,怎么不多買雙襪子?
“老顧,我聽說安踏的鞋不錯,能不能擠出來一雙,光買衣服不買鞋,我怎么走路?”唐磚問。
顧博超想象了一下上萬塊的西裝,配上一雙運動鞋的畫面,忽然覺得萬念俱灰。
夫人竟然如此信任一個傻子,自己這個管家還怎么干?
還不等他開口解釋西裝應(yīng)該和皮鞋搭配,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脆脆的聲音:“咦,這不是賣符的大哥哥嗎!”
唐磚轉(zhuǎn)過頭,正見一個中年男人拉著小女孩快步走來。
周禹城也是帶著女兒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卻沒想到能在這里偶遇自己最想見的人。
再一次看到唐磚,他欣喜若狂,連忙跑來,有些激動的說:“小哥,能再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你高興的太早了?!碧拼u說。
周禹城:“???”
看到這個中年男人吃癟的表情,顧博超突然心里一陣爽快,總算有第二個人和自己一起承擔(dān)唐磚的無厘頭了。
“小哥真幽默……”周禹城好歹也是擁有全世界第一科技團(tuán)隊的大佬,很快就平復(fù)了心情。他看了看唐磚那劃破一個口子的t恤,以及姿勢似乎不太對的運動鞋,問:“小哥是來買衣服的?”
唐磚還在因為顧博超沒答應(yīng)給他買新鞋別扭著,當(dāng)即回答說:“我要說來這吃烤全羊你信嗎?”
周禹城抬頭看了眼那家意大利品牌服裝店,干笑一聲,又看了眼顧博超。一老一少,無論打扮還是氣質(zhì),都截然不同。而且看他們站在一輛高級豪華轎車旁,周禹城更加堅定了之前的猜測,這個年輕人,不是一般人!
“上次在火車上,小哥賣給我一張符,還記得嗎?你還說我女兒犯水……”周禹城提醒著。
其實不用他提醒,唐磚也能記起這對父女的身份??粗苡沓堑臉幼?,顯然自己看到的厄運已經(jīng)應(yīng)驗了。
“所以你是來報恩的嗎?”唐磚問。
報恩?這個詞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但也差不多。最起碼,周禹城確實很想結(jié)識這個年輕人。
他說:“上次一別,我找了小哥好幾天,不過江州太大,本以為無緣再見,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上。小哥現(xiàn)在住在哪?如果有機(jī)會的話,以后我可能會登門拜訪。或者,你留個聯(lián)系方式,這是我的名片?!?br/>
說著,周禹城遞上來一張名片,唐磚看也不看的收進(jìn)口袋,卻沒有給他留下電話。
因為他小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片名叫《不要和陌生人聯(lián)系》。
旁邊的顧博超也沒注意名片上寫的什么,而周禹城的氣質(zhì),也更偏向?qū)W者。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這只是個稍微有點不普通的普通人,便提醒說:“唐先生,宅院那邊還有事情要做,我們該回去了?!?br/>
“這位是?”周禹城看向顧博超。
唐磚隨口回答說:“我們家的管家?!?br/>
“小哥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嗣?”周禹城好奇的問。
“不,我是他們家的花匠?!碧拼u回答說。
周禹城看了看站在唐磚身后,一副隨時準(zhǔn)備端茶倒水模樣的顧博超,腦子忽然有點轉(zhuǎn)不過來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