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灼騰悄然已近在他的身旁,他猶沒有差別,聽聞這一聲,陡然從回憶里跌出。
“我想我的故鄉(xiāng),我的朋友了。她們如今不知過得可好?”湛天一陣迷茫,物理上的距離已經不能用遙遠形容了,這種距離是建立在扭曲了的空間上的。
“故人已去,你能做的只有祈禱,愿他們在天堂里沒有痛苦?!?br/>
“嗯?”
“如此美妙的蓮花盛景都不能抹去你眼角的愁緒嗎?老夫不愿意看到如此美貌的軀體整日如此悲傷惆悵?!弊乞v低沉著問道。
“……”湛天甚feel惡心于這種感覺——被當做弱不禁風、林黛玉那樣哀愁的女子,被當做需要安慰的可憐人一樣對待!他靈魂里男子漢的尊嚴在因此滴血。
他無意奪舍進入身軀主人綻婖的親人已經不在身邊,他不必替她盡孝下去了,陪她父母相處了許多時日,該報答的恩情也還該盡了。他當務之急就是尋找塑造新道軀的辦法。
灼騰說道,“如果老夫冒家族之大不韙,為你把滿池蓮花摘下呢?”言畢,灼騰便要順手施法,拈來綻放正芳的紫幽蓮花。
此話猶如驚雷一般在眾人的耳畔激蕩,皆失了神一般瞳孔放大地注視著灼騰手掌玄幻移動的這一幕。
“這蓮花正生長得甚好,何必摘下來才能觀賞,死了就沒有價值,我偏愛欣欣向榮的。死了的枯枝盡是死氣,我可不要?!闭刻烀Φ馈?br/>
一騰悄然瞥著湛天與灼騰師叔的對話,肺里莫名生出一種慍怒,拳頭悄然握緊,但是他努力表現得風輕云淡,不被任何人看到,更重要的是不被灼騰師叔察覺。
灼騰看著他,笑了,“你隨我來?!弊乞v說道,便轉身而去。
湛天尾隨在他身后,來到了皚皚白雪覆蓋著的枯枝林地。
雪花紛揚,點綴了滿林的涼徹與肅殺之息。
腳下的陣法迅速運轉著,才走了幾步的他們實則跨越了幾十里之遙遠,前方的一座牌匾顯示眼前——藏雪書莊。
進入其中,湛天發(fā)現此地藏書典籍中神話功法級別隨處可見,盡管遠遠不及天文神殿藏書閣之多,這在他閱歷之中也僅次于此了。除了歷練的機遇和法器,高深的功法也正是他迫切所需。
“一騰曾與我說起,你需要這些。既是清閑無事,讓你徒勞無功地感傷往昔,不如讓你在此修煉。但是你不得接觸特殊標記為男子專修的功法,也不得踏入煉體之道!”灼騰施法,暖陽色的法力籠罩住整個書莊,剎那間被他標記的書籍則暫時將處于封印狀態(tài)。
在灼騰施展修為之時,湛天不禁訝然,那種能在他識海前形成了一座巋然不動的高山意象者的修該是什么境界了?反正據他所知,如今的他根本沒有撼動灼騰的可能。
“你方才以意念探測我的修為境界?”灼騰收功,凝視著湛天問道,“你不必懷疑老夫的能力。你一生都不可能逃脫。”灼騰而后竟是笑了笑。
“連意識功法的波瀾都能被察覺?!”湛天涌起無限驚訝,但是毫無駭意。他早已把個人看淡,如今他只為尋得天底下的至真奧義。面前之人能夠如此強大,證明了修行之途還有很大突破的可能。唯有與更強者為伍,借用更強者的道路資源,才能攢存更多進階的機會。至于他之所言,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導向——這里于湛天而言,是一個龐型的困陣。
“這書莊之書甚多,我卻只是略微瀏覽其大意,向來不求甚解,絕對是辜負了大好的資源。聞知乾氏后裔才華出眾者寥寥無幾,這里既然藏著這么多的典籍功法,何不分享出去給民眾修煉呢?”湛天不解一問。
“這些奇門外道不適合他們。不對門則只會阻礙發(fā)展,于修為無益。還不如安分守己,按規(guī)矩辦事就好?!弊乞v明顯有些忌諱這些問題。
湛天不再詢問,彼此皆沉默著。
灼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