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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女裸休藝術(shù) 薛國國都大

    薛國國都大邑最大的酒肆在東市,名為‘天客居’,在寸土寸金的薛都大邑城東市中,占地近兩畝,臨街一溜五開間的店面,里外三進(jìn),上下五層,一層比一層裝修得精致華美,極盡奢華之能!

    在墨先生伊華看來,這樣大一座酒肆,放之前世,便是五星級的大酒店也不一定能夠趕得上!更何況這‘天客居’還是位于一國之都的繁華鬧市之中!

    而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當(dāng)下,酒肆飯館,永遠(yuǎn)都是三教九流,魚蛇混雜之地,當(dāng)然,同時也是市井流言流傳得最為快捷的地方!而這些市井流言之中,往往還會夾雜著各種各樣的真實情報,只是看你會不會分辨,會不會篩選而已!

    離開趙軍大營之后,孤身一人,只帶了子夜一個扈從的伊華,現(xiàn)在最迫切需要知道的,就是趙國與薛國之間的戰(zhàn)爭到底如何了,他隱晦的通過虎符和竹簡想要傳達(dá)給便宜老爸趙君侯的意思,趙君侯又看明白了沒有?

    從伊華和子夜離開云臺郡,進(jìn)入薛國境內(nèi)之后,伊華和子夜兩人就已經(jīng)變成了聾子瞎子,對這些消息一無所知了!

    而想要最快的了解到這些消息,酒肆飯館,便是其中最主要最快捷的一個途徑,且市井之中,未嘗便沒有臥虎藏龍之輩,前世伊華玩的那些游戲,招募英雄,可都在這酒館之中!

    伊華帶著子夜,在天客居二樓找了一個靠著扶手欄桿的雅室坐下,隨意點了幾樣小菜,一壺薛國燒香酒,伊華便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慢的喝著酒,耳朵和視線卻一直留意著一樓大堂里傳來的動靜和消息。

    一樓大堂是散客,消費比之上面四樓,自然低多了,但對于普通人,甚至是對于子夜這樣的趙國沒落士族子弟來說,其消費依然是十分的昂貴,極其普通的一桌酒菜,也足可以讓趙國普通的五口平民之家,花費上兩三個月了!

    然而即便如此,天客居一樓大堂之中,依然是人滿為患,甚至還有散客跟素不相識之人拼桌吃飯的情形!

    對此,子夜看到的是天客居高昂的消費,眼神中流露出來的也多是羨慕嫉妒的神色,但伊華卻不一樣,他看到的,卻是薛國的富足和強(qiáng)盛,雖然只是薛國國都之中的一座酒肆飯館,但管中窺豹,從這座小小的酒肆飯館之中,伊華依然可以看出薛國國力之富庶!

    若非家世殷厚,又何來如此高昂的消費?

    “開盤了開盤了!”

    一樓大堂里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天客居的一個伙計便站在大堂最中間的一個高臺上,高臺后面還放著一副巨大的屏風(fēng),屏風(fēng)上草繪著趙國云臺郡和薛國西林郡的地輿圖。

    雖然只見過一次,而且還根本不會寫,但伊華還是已經(jīng)能夠認(rèn)得出地輿圖上那“云臺郡”和“西林郡”兩座城池的名字了,特別是這幾個字連著出現(xiàn)在一張帛布之上的時候!

    子夜聽到樓下的喧嘩聲,轉(zhuǎn)頭一看,臉色不由自主地一變,失聲叫道:“公……”一個“子”字還沒出口,便被伊華狠狠地瞪了一眼,子夜不得不將那個“子”字咽回去,轉(zhuǎn)而喚道:“先生,他們這是要作甚?”

    “作甚?這還看不明白嗎?他們這是要以薛國和趙國之間的戰(zhàn)事做賭局呢!”伊華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從雅室里沖到扶手欄桿邊的食客便已經(jīng)冷笑了一聲說道。

    “以薛國趙國之間的戰(zhàn)事做賭局?薛國賭&博之風(fēng)如此之甚?”子夜吃驚地瞪大眼睛說道。

    那個食客咧嘴冷笑了一聲,說道:“天下首富之國,首富之地,手上有了三五閑錢,不用來賭&博,還用來作甚?窩在手里的錢,可不會生娃!”

    子夜聽了,不由得為之一愣,一旁的伊華卻已長身而起,走到那個食客身旁,抱拳拱手,躬身一禮,說道:“先生談吐風(fēng)趣,見識不凡,必是高雅名士,相逢即是有緣,若蒙不棄,你我共飲一杯,如何?”

    “你要請我喝酒?”

    “先生若是不棄,自當(dāng)共飲?!币寥A微笑著說道。

    “不棄不棄,我有什么好棄的!”食客連連擺手說道,說著又上下拂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說道:“不過,你看我這裝扮,身無長物,可負(fù)擔(dān)不起你的酒錢!”

    “我家先生邀你飲酒,豈會要你酒錢?”子夜在一旁傲然地說道,雖然他和伊華現(xiàn)在都穿著粗布衣裳,一副游商裝扮,但伊華好歹也是趙國公族之子,他子夜雖然家世已經(jīng)沒落,但好歹也是公族旁支,士族后裔,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那種傲慢,是無論如何裝扮掩飾,也掩飾不了的。

    倒是伊華,雖然貴為趙國公子,但前世畢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軍人,雖有傲骨傲心,但已然內(nèi)斂,不會有絲毫的表露。

    食客聽了子夜的話,微微楞了一下,轉(zhuǎn)頭盯著子夜瞧了幾秒鐘,又回頭瞧著伊華看了幾秒鐘,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不解的神色,旋即便坦然的在伊華對面坐了下來。

    而這時,一樓大堂里的賭局,已經(jīng)正式開盤了,天客居的那個伙計站在高臺上,大聲對周圍的食客說道:“諸位,諸位,昨日從王宮里傳出來的消息,王子旦已經(jīng)抵達(dá)云臺前線,并且正式從公子懋手中接過了軍權(quán)!”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那個伙計又說道:“王子旦離都之時,曾在大王面前誓言,旬日之內(nèi),拿下云臺郡,長驅(qū)直入,兵鋒直指趙國國都宸都!如今王子旦已經(jīng)抵達(dá)前線,并且公子懋交接了軍權(quán)虎符,料想王子旦應(yīng)該很快便會發(fā)兵攻打云臺關(guān)城,今天稍晚些時候,或許便有捷報傳來!”

    說著,又略微停頓了一下,那個伙計才又說道:“諸位,今日之局,便賭王子旦幾日拿下云臺關(guān)城,斬首幾何!”說著,停頓了一下,伙計又高聲叫道:“諸位現(xiàn)在便可下注了!”

    大堂里的散客聽了伙計的話,頓時像發(fā)狂了一般涌到高臺邊,有人高舉著裝著銀錢的袋子,大聲叫道:“我下五十錢!”、“我下百錢!”、“我下三金!”、“我下五金!”

    一時間,整個大堂都變得好像是菜市場一樣熱鬧喧嘩起來。

    “三日攻克關(guān)城,斬首五千,賠率二三,下二賠三!三日克城,斬首萬余,賠率三四,下三賠四!三日克城,斬首萬五,賠率一二,下一賠二咯!~”伙計還在那拖長著聲音大聲唱喏著賠率。

    “先生不下注?”伊華輕笑著對對面的食客說道。

    “我身無長物,以何下注?”食客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衣著打扮說道。

    “若先生要下注,先生會下何注?”伊華又輕笑著問道。

    “那足下若要下注,又會下何注呢?”食客笑著反問道。

    “我?”伊華微微楞了一下,旋即輕笑著說道:“在下一外國游商,只求自身溫飽,衣食無憂,列國大事,在下目光短小,見識淺薄,卻不敢妄自揣度,且經(jīng)商獲利,來之不易,在下也不敢隨意揮霍了?!?br/>
    “然也,足下只求自身溫飽,衣食無憂,列國大事,與足下無關(guān),不敢妄自揣度,于我而言,薛趙皆非我父母之國,孰勝孰負(fù),于我又有何干?”食客笑著說道。

    伊華聽了,不由得微微一怔,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聽一樓大堂里傳來一個有些醉意,但卻很高亢的聲音來:“我!~賭趙!~旬日不敗!”

    大堂里的其他的聲音一下子全都靜了下來,一起轉(zhuǎn)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連伊華和子夜也一起伸長脖子望了下去,順著眾人視線所指,很快便看到了一個三十來歲,穿著一身白衣長袍,已經(jīng)有些醉態(tài)可掬的年輕士子。

    當(dāng)下便有食客認(rèn)出了那個年輕士子的身份,笑著說道:“張子,你又醉了!”說著,又轉(zhuǎn)頭對其他食客說道:“他是丞相門下食客張宣,不得丞相重視,整日浪跡酒肆花館,醉人醉語,大家不用與他一般見識!”

    聽了那個食客的話,其他人全都哄笑了起來,張宣卻又猛地大聲說道:“張子人醉~”說著,停頓了一下,踉蹌著走了兩步,點著自己的腦袋又說道:“心明!”說著,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高臺邊。

    “既然如此,張子欲下幾錢?”伙計笑著問道,說著,又瞥了一眼賠率,說道:“現(xiàn)在買趙國勝的賠率是一比一百,下一賠百,張子好眼光,這可是百倍之利呀!”語氣之中卻滿是嘲弄之意。

    張宣卻好像沒聽出伙計話里嘲弄的意思一眼,醉醺醺地說道:“我無酒錢,渾身~僅此一錢,便以~以此錢下注,賺些~賺些酒錢!”

    “一!錢?”伙計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瞪著張宣說道:“張子怕不是裝醉,無錢付賬,以此抵賴吧?”

    伙計的話,頓時又引得其他食客一起哄笑起來。

    “忒地勢利!”張宣破口大罵道,“張子雖貧,頓酒之資豈能抵賴?若有千金,便以千金下注,將你這天客居,也一并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