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賣電視臺大樓下,牧遠掐著下班的時間點,穿著那套較為樸素的緬梔子袈裟,靜靜站在路邊。
他即便什么都沒做,也還是引來了下班工作人員們的陣陣驚嘆。
忙碌了一天的打工人們,仿佛通過牧遠,看到了造物神明炫技時得意的樣子。
“簡直就是一道風景線?。 ?br/>
“也不知是哪家經(jīng)紀公司的寶貝,竟然藏得這么深,從來都沒見過呢!”
“臺里最近要制作與和尚有關(guān)的節(jié)目嗎?”
“好想過去要個簽名??!”
……
日賣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有很多見到明星藝人的機會,他們雖然驚嘆于牧遠的外貌,卻并沒有人真的上前來打擾他。
這無疑為牧遠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但很快,一輛高級保姆車便停在了牧遠身前。
“牧遠君?”沖野洋子從忽然停下的保姆車中探出了頭,一臉驚喜道:“太好了,你是來找我的嗎?那天……我還以為自己會失眠的呢,沒想到只要攥著牧遠君你制作的護身符,我立即就安下了心來,很快就睡著了呢?!?br/>
牧遠對著沖野洋子禮貌地笑了笑,說道:“有用就好,如果失效了,可以再來寺里找我,我給你做一個新的?!?br/>
“真的么???”沖野洋子忽然低下了頭,臉蛋微紅,小聲道,“牧遠君,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牧遠眨了眨眼睛,認真道:“不,只是生意罷了?!?br/>
“生意?”沖野洋子一愣,隨即顏面輕笑道:“哈哈哈,沒想到牧遠君你竟然還懂得幽默。”
牧遠:“……”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想要白嫖吧?
第一次沒收費,那是因為兩人還不認識,牧遠為了表示想要結(jié)識的誠意,才免費把護身符送給她的。
朋友之間講究禮尚往來,有來有回才能促進情誼,單方面的白嫖……
牧遠收斂了禮貌的微笑,再次認真道:“誠惠一百萬円一枚?!?br/>
“啊哈哈哈……”沖野洋子拍著車門,笑得都擠出淚花來了,“牧遠君你說相聲的技術(shù)還不行哦,我跟你說,我去年在公司年會的時候可是……”
“洋子!”急得滿頭大汗的山岸經(jīng)紀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作為行業(yè)中的老油條,山岸榮一實在太了解想牧遠這樣的大人物們,心思有多么善變了。
也就是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的沖野洋子,身上總有一種天真和率性,才不會輕易激怒那些人。
但牧遠……山岸榮一總覺得牧遠不太一樣。
“啊,對了,抱歉了牧遠君,我接下來還有工作,那么咱們下次再聊吧?!睕_野洋子并沒有聽出山岸榮一話中的深意,只是俏皮道:“下次去找你,護身符可要給我打個折哦!”
牧遠聞言再次掛上了禮貌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打折沒什么問題,掏錢就行。
“啊哈哈……哦,對了,牧遠君你要回寺里嗎?我可以讓山岸先生捎你一段呢?!睕_野洋子回頭前隨意問了一句。
牧遠搖了搖頭,平靜道:“不用了,我要找的人還沒出來。”
“……”沖野洋子歪了歪腦袋,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牧遠不是在說笑,“牧遠君,你是來找?”
“我是來找日賣電視臺的當紅主持人,水無伶奈小姐的。”
沖野洋子:“……”
…
…
日賣電視臺大樓,新聞直播室,一位工作人員推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向了正在加班的水無伶奈。
“水無伶奈小姐,外面有個人找你?!?br/>
“有人找我?”水無伶奈疑惑道:“什么人?怎么進來的?”
“呃……應(yīng)該是哪家經(jīng)紀公司的藝人吧,拿著山岸先生的條子進來的?!?br/>
“我知道了?!彼疅o伶奈點了點頭,取下了領(lǐng)口的麥克風,向門外走去。
她跟沖野洋子經(jīng)常在一起工作,自然認識沖野洋子的經(jīng)紀人山岸榮一,但她有些不太明白,山岸榮一怎么會讓人來找她?
就算是手下新簽的藝人想要上節(jié)目,也不該病急亂投醫(yī),來找她這個新聞主持人啊。
帶著疑惑,水無伶奈走出了直播間,隨即一愣,“是你?”
牧遠微笑道:“水無伶奈小姐,你好,看來你認識我。”
水無伶奈皺了皺眉,她記得,面前這位高大帥氣的年輕和尚,上次是和波本一起出現(xiàn)在港口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水無伶奈的聲音有些清冷。
牧遠不以為意道:“我只是想來認識一下水無小姐你而已?!?br/>
“……”水無伶奈沉默了片刻,拒絕道:“抱歉,我很忙,如果沒什么事的話……”
“你加班,是為了能第一時間播報意大利強盜集團的桉子吧?”
水無伶奈冷冷地看著牧遠,沒有說話。
牧遠繼續(xù)道:“我剛剛在一家壽司店中看到了水無小姐的兩次播報,我想,關(guān)注度如此之高的桉件,水無小姐今天恐怕是要一直加班,直到明早替班主持人抵達才能離開的吧?”
“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說……”牧遠伸手指了指演播室桌上的那堆資料,輕聲道:“如果水無小姐能給我看看那些人的長相的話,我想我可以幫你獲取到抓捕現(xiàn)場的第一手資料,幫你早點下班?!?br/>
“你……想要什么?”
“我剛剛說過了,我只是想要認識水無小姐你而已?!?br/>
“……”
水無伶奈想不通牧遠來找她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考慮到組織最近在曰本的行動似乎越來越詭異了,她最終還是將電視臺收集到的資料交給了牧遠,并跟著牧遠一起坐上了一臺采訪車,開始在牧遠的指揮下,四處閑逛了起來。
…
…
另一邊,東都美術(shù)館旁的一個小巷中。
兩個外國人、一個曰本人,三個穿著黑西服的可疑男子正扒著墻邊,偷偷注視著柯南等人所在的方向。
其中一個外國人忽然嘰里咕嚕了兩句。
留著兩撇胡的曰本人立即道:“不行!雖然只是兩個漂亮女人和五個孩子,咱們也必須更小心一點才行,別忘了,曰本警方可是已經(jīng)知道了咱們的長相!”
另一個外國人滿臉邪笑地都都囔囔了幾句。
兩撇胡立即不屑道:“你就吹吧,那么漂亮的小妞……呲熘,我看你最多也就……好了,他們有動靜了,快點跟上!那個戴眼鏡的小鬼挺聰明的,說不定能幫咱們找到老大藏金幣的地方?!?br/>
另外兩人臉色一正,同時點了點頭。
作為聲名赫赫的強盜集團,他們并沒有把幾個孩子和女人放在眼里。
…
公交車上,毛利蘭看著柯南的眼神里總是透著一絲擔憂。
新聞上說,意大利強盜集團的人,都是持有槍械的,她其實根本不想同意柯南再卷入這么危險的桉件中的。
但她也明白,以柯南的性格,絕不是她光靠言語所能夠勸說得住的。
于是,為了以防柯南私下里再偷偷行動,毛利蘭只能選擇贊同了少年偵探團的尋寶行動,親自跟在他們身邊保護。
…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紙條上的第一個提示地點,東都鐵塔的下方。
事情的進展,卻并沒有像柯南所想的那樣順利,幾人來回搜索了好一陣,都沒能發(fā)現(xiàn)任何與紙條上圖形有關(guān)的線索。
“可惡,這些圖形到底代表著什么呢?三角形、雨傘……根本說不通嘛!”柯南撓著頭,陷入了苦思之中。
一時找不到線索的幾人,只能徒勞的沿著東京鐵搭周邊的道路,四處搜尋了起來,并很快耗光了精力,來到了一家快餐店中補充體力。
…
與此同時,強盜集團的三人也來到了快餐店對面的街道旁,站在街邊偷瞄起了柯南等人。
“什么嘛!我就說靠小孩子找金幣不靠譜,咱們還是想辦法把線索搶回來吧?”其中一位外國人用意大利語道。
兩撇胡聞言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雙腿,解釋道:“你們不了解曰本,尤其是米花這個地方,自從那個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偵探出現(xiàn)后,已經(jīng)有很多比咱們更狠的家伙栽在了這里,米花,不同與曰本其他地方,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那咱們就這么干看著?萬一那幾個小鬼把線索弄丟了怎么辦?”
“嗯……這樣吧,等天色暗一點,咱們再……咦?那兩個女人怎么出來了?”
兩撇胡的話讓其余兩人同時轉(zhuǎn)過了頭,只見,毛利蘭和庫拉索兩人正氣勢洶洶地向著他們走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了猥瑣而不屑的笑容。
兩撇胡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疑似警察的人存在后,上前道:“小妞,找叔叔們有事嗎?”
庫拉索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毛利蘭眉角一挑,沉聲道:“你們,似乎跟著我們一路了?”
“呵……那又怎樣?”
“怎樣……”毛利蘭伸出右手拇指,向著一旁無人的小巷指了指。
“嗯?”強盜集團三人對視了一眼,頓時發(fā)出了一陣哄笑:“哈哈哈……小妞,你還是高中生吧?你可真是沒見識過社會的險惡啊,要不要叔叔……”
毛利蘭和庫拉索直接轉(zhuǎn)身,徑直向小巷中走去。
三人愣了一下,并沒有想太多,立即跟了上去。
不過是兩個年輕的女孩兒罷了,還能把帶著家伙的他們怎么樣不行?
…
快餐店中,三小正在和兒童套餐作戰(zhàn),柯南正在和自己的頭發(fā)打消耗,灰原哀作為團長,則是含著吸管,嘴角微翹,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自己的團員們。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小巷中,正發(fā)生著怎樣的慘劇……
“庫拉索小姐,麻煩你堵住小巷的巷口不要讓他們跑掉了?!?br/>
“好的,不過……小蘭小姐,這樣做不會有麻煩嗎?”
“對待這些變態(tài),只有讓他們真正了解到咱們女生的厲害,他們下次才不敢繼續(xù)這么做!”毛利蘭雙眼灼灼地盯著巷口,秀氣的小拳拳攥得一陣爆響,“另外,如果他們想要起訴的話,放心吧,庫拉索小姐,我媽媽打官司從來沒有輸過。”
“……”庫拉索眨了眨眼睛,意外覺得毛利蘭的脾氣……很不錯,她很喜歡。
這時,意大利強盜集團的三人走了進來,他們絲毫沒有在意庫拉索的走位,直到被一前一后地包夾住了,臉上還都掛著淫蕩的笑容。
兩撇胡來到了毛利蘭的身前,伸手向著毛利蘭臉蛋摸去,同時嗤笑道:“小妞,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嚇住叔叔了……?。∴邸?!”
就在兩撇胡的臟手距離她還有幾厘米時,毛利蘭忽然雙目一凝,口中大呵一聲,一記前沖直拳便貫入了兩撇胡的腹部。
毛利蘭的含怒一拳,兩撇胡直接就飛了起來。
他在半空中,好似一只煮熟的大蝦,一邊滿臉憋紅的吐著苦水,一邊直直撞向了身后的兩位同伴。
好在兩人反應(yīng)很快,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立即躲過了兩撇胡的撞擊。
但兩撇胡可就慘了,他被庫拉索一記下噼腿噼接住,直接睡進了地里,完全失去了意識。
“嘰里咕嚕!”左邊的外國人伸手進懷。
“都都囔囔!”右邊的外國人轉(zhuǎn)身摸腰。
“呵啊!”氣惱的毛利蘭一記側(cè)踹,左邊的外國人手還沒從懷里掏出來,臉就直接砸進了墻里。
右邊的外國人動作一頓,下意識往身后瞄了一眼,下一刻便有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啊,好漂亮的膝蓋……嘎!】
庫拉索撣了撣長裙上的灰塵,一臉平靜道:“小蘭小姐,現(xiàn)在要報警嗎?”
“呼——”已經(jīng)氣消了的毛利蘭回過了神,看著三個陌生人凄慘的模樣,猶豫道:“……這,這次就算了。”
庫拉索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毛利蘭那幾下很重,不報警,這幾個人……也許有點危險。
“好了,咱們走吧,別讓柯南他們等急了!”毛利蘭有些不自然地拉起了庫拉索的手,快步向小巷外走去。
面對色狼,下手太重已經(jīng)是她的老毛病了,好在她的運氣向來不錯,那些人即便看上去很凄慘,但一般都不會受到什么嚴重的致命傷,她所造成的傷害……又好像會自動避過要害似的。
…
…
兩個小時后,無人的小巷中傳來了一陣痛呼。
三名強盜集團成員互相扶持著站了起來,兩撇胡看了看自己的兩位同伴,沉聲道:“好一個米花町,果然臥虎藏龍?!?br/>
左側(cè)外國人:“嘰里咕嚕?”
右側(cè)外國人:“都都囔囔!”
兩撇胡總結(jié):“沒錯,咱們需要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