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喝茶么?”老人轉過身來,他頭發(fā)花白,面上溝壑遍布,似乎飽經(jīng)風霜,十分老邁,但水棲霜看他骨齡在四十五左右,心中不禁生了幾分憐憫。
她剛要拒絕,轉念改了口,道:“兩碗茶?!?br/>
茶鋪老丈咧嘴一笑:“好咧,兩位坐?!彼樟她埮粝碌膬赏氩?,拿出抹布擦了擦桌子,殷勤地請兩人坐下。水棲霜坐在了龍女原本所在的位置,明子虛則坐在了她對面。
水棲霜四處打量著,這鋪子依托著一棵老柳樹,支了三根竹竿搭起一個小攤,擺了兩張陳舊的桌子。柳樹邊搭了個簡單的土灶,灶上是沸騰的水,水中大片的茶葉沉浮著。
“您兩位要哪種茶?”
“老丈……咳,”水棲霜倏忽想起自個兒年歲,尷尬地把這稱呼咽了回去,“剛才那位來吃茶的姑娘吃的什么茶,我們便要什么茶?!?br/>
這丈人微愣,但隨即應是。他很快端了兩碗茶來,茶湯呈淡紅色,上面還漂浮著少許茶梗和茶葉。水棲霜看了這頗為……不講究的茶水,久久沒動。她使了個眼色給明子虛,示意讓他先試試。
明子虛挑眉,還是拿起土碗嘗了一口,他面不改色飲下,甚至還回味了一會兒,才道:“很甜?!?br/>
那丈人回以和善微笑。水棲霜這才訕訕淺啜了一口,小圓臉皺成了一顆包子——
直苦到人心坎兒里去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水棲霜憤憤瞪了一眼明子虛,明子虛讓老丈拿來一碗山泉水,水棲霜伸手就想奪過,明子虛卻神秘笑道:“慢慢品味?!?br/>
水棲霜白了他一眼,三兩口就將清水吞下,清泉入喉,十分清冽可口,甚至格外甘甜,她因為喝得太快,幾乎沒品到個中滋味。
她這才明白了明子虛的意思——這茶是先苦后甜。她撇了撇嘴,問道:“剛才那位姑娘,……丈人認識么?”
那丈人笑道:“問別的客人,小老兒還真不知道,那姑娘嘛,小老兒還真不清楚,這位……小老兒知道一點兒——那可是位神仙人物。這鋪子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自三百年前,這姑娘每隔二十年便要來我家鋪子一次,小老兒二十年前有幸見過她老人家一次,當年她是這般模樣,如今她還是這般模樣?!?br/>
二十年……
水棲霜有些失望,看來待這邊的事結束了,她還得去龍宮跑上一趟。
“嗯……這是?”
水棲霜聽得明子虛的低語,抬眸才見他正在端詳那棵老柳樹。她循著明子虛的目光,落在了柳樹上一行字上——
不可平。
三個字,入木三分。水棲霜低聲念誦了一遍,只覺一股抑郁不平之氣撲面襲來。
是誰不可平?
是什么……不可平?
“爺爺!”
清脆的女聲打斷了水棲霜的沉思。
她抬眸,只見一清麗少女,她步履輕盈,水棲霜望氣可知這是一位練氣士,但作為一位練氣士,這少女血氣卻又不足。水棲霜心中浮現(xiàn)出了那幅光點圖,果然,代表這少女的乃是個血色光點。
她練過噬血燃髓咒。
卻不曾料到丈人見了這少女,卻冷下了臉色:“你還回來做什么?”
水棲霜微怔。
少女上前,嚅囁道:“爺爺,我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您,為了……”
丈人見她靠近,一把將她推開,冷臉道:“走!你要是再回來……”
他話還沒說完,少女便被推在地上,倒地昏迷。丈人起初還說了幾句冷語,見少女久久沒有反應,一下子慌了神。
“是爺爺不對,爺爺不該推你!”
水棲霜見勢忙湊上去,扣住少女手腕探了探,那丈人急得直給她磕頭作揖,求她救這少女,水棲霜一面扶他一面納罕,剛才兩人關系還勢同水火,如今這丈人卻絲毫不掩飾對孫女的關心著實怪異。
但少女情況不容樂觀,她一個練氣士,煉精化氣,精氣神強過普通人報備,自然不可能是因為老丈那一推而昏迷不醒。
經(jīng)過水棲霜地檢驗,這少女——
“不是個處子?!?br/>
水棲霜:“……”
但見明子虛一本正經(jīng),一臉嚴肅地沖著她傳音,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事一般。水棲霜給了他一個白眼,道:“你少關注那些猥瑣下流又沒用的,噬血燃髓咒幾乎要耗盡她的壽元,她要想活下去,需得補充壽元?!?br/>
丈人顫巍巍問道:“我這孫女兒,還有救嗎?”
水棲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猶豫了一會兒,拿出了崔清河所贈的靈藥,灌入少女口中,同時她禁制住了少女周身法力流轉,以期減弱噬血燃髓咒對她的影響。
不一會兒,少女悠悠轉醒,她還沒來得及和正憂心她的丈人敘些家常,便尖聲驚叫起來:“我的法力呢!誰?誰下的禁制?”
“是我?!彼畻娌桓纳氐?。
少女看她的目光,立時兇狠如豺狼:“賤人!”說著,她尖叫著向水棲霜撲去——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把我的法力——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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